嫁给未婚夫的长兄后_狗柱【完结】(11)

  云笙对所谓的致歉赔罪并无执念,事已至此,纵使萧凌磕头认错,也挽不回既成之局。

  但她这两日摇摆不安的心在此时奇异地落定了下来。

  许是因为沈越绾的话语温柔而坚定,也可能是因萧绪待她不曾轻慢。

  云笙声音轻柔道:“劳母亲费心了,我会与殿下好好相处的。”

  沈越绾笑道:“都成婚了怎还唤着殿下。”

  云笙一愣,霎时脸热,声也低了下来,小声解释:“是同母亲才这样说的,私下……是唤长钰。”

  沈越绾把人逗得脸红,脸上笑意反倒更深,弯着眉眼笑看她面上的绯色,心里是越发满意。

  云笙微微敛目,心中思绪流转。

  她的婚事没有如她期盼已久那样完美无缺,但她也不想再沉湎于过往。

  哭过了,也恼过了,从今往后,她当正待眼前这段已成的姻缘了。

  心神刚定,云笙想着便从渐进相识开始。

  沈越绾正这时温笑着问:“笙笙,我昨日让文心给你送去的册子,你可看过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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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笙笙:先简单了解一下吧。

  王妃:一步到位吧。

  第8章 萧绪在看她

  沈越绾话语所指之事与云笙正想的相差甚远。

  她怔着眼眸,顿时想到了她与萧绪不合礼数的新婚夜。

  昨夜屋外下人都候着,这事自是没有隐瞒,若消息传得快,沈越绾这会应是已经知晓了。

  还不待云笙探究沈越绾对此是何态度,沈越绾已开口道:“笙笙,你放心,这婚事来得突然,你们彼此尚需熟悉,我不是那等不近人情的长辈,不会苛求你们立刻如何,只是男女之事,本就是食色性也,你们既已成夫妻,长钰正值盛年,你又是这般品貌,同床共枕时情动也在所难免,有些事便是水到渠成,你心里也应有数,日后遇事才不至于慌乱。”

  云笙对谈论这事仍然感到不自在,况且昭王府的人怎都是说得如此直白,文心嬷嬷如此,沈越绾也是如此。

  她在家中所学时,没听过这样的话。

  她嗫嚅着,又用回答文心嬷嬷的话回答沈越绾:“母亲,我都知道的。”

  沈越绾见云笙连颈子都泛起薄红,还是含笑继续道:“母亲同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不必总想着规矩体统,闺房之内,求的是两相欢愉,你若觉得受用,便是抬抬指尖,长钰自然明白,若他不知轻重让你难受了,不允他也无妨,可不用惯着他,我们女子在床笫间,本就不该只做忍让的那方。”

  云笙从不知家中婆母是会这样同儿媳说这些羞人事的。

  可无论是文心嬷嬷此前所说,还是沈越绾眼下之言,她浅浅一想,都不觉这些是会发生在萧绪身上的事。

  什么纵欲过度,什么不知轻重。

  都和萧绪这个人带给她的感觉,毫不沾边。

  另一边父子三人从偏厅里出来时,萧绪一眼就向云笙看了过来。

  他眸光微暗,不知是刚沉下去的,还是在此之前就已暗沉。

  萧绪径直朝云笙走来,快要走近时云笙才察觉,回头望了去。

  萧绪来到近处,面上沉色已散。

  他坐到云笙身边:“怎么了,母亲同你说了什么,脸这般红?”

  云笙正慌着神,没功夫去注意萧绪的神情变化。

  她故作镇定否认:“没有呀,只是闲谈,可能天气太热了吧。”

  今夜设有家宴,沈越绾没有多留夫妻俩,一家人又闲谈一会后,她就让萧绪带云笙回房去了。

  小夫妻俩的身影远去后,萧擎川压着满腔怒火,沉声告诉沈越绾:“临之查到了,三郎这混小子早在半年前就在策划此事了,有他在京中那些狐朋狗友相助,这才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了城,偏偏还选在大婚前夕出逃,根本就是故意为之。”

  临之是萧珉的表字,此事便是他按萧绪交代的细致排查下去才查到的。

  沈越绾拧着眉头沉吟片刻。

  “如此说来,他突然态度激烈地要反对这桩婚事似乎也有了缘由。”

  “是何缘由?”

  萧珉也想到了这里,对父亲解释:“我曾与三弟在京中的好友有过几次交集,大多是高门纨绔,看似风流不羁,实则心智未熟,以我对三弟脾性的了解,想来三弟起初对这桩婚事不置可否,许是觉得成家尚远并未当真,可随着婚期临近,他那群友人常在他耳边念叨什么‘英年早婚’、‘沦为联姻棋子’之类的话,听得多了,三弟便钻了牛角尖,这才生出叛逆之心。”

  “荒唐!”萧擎川怒极拍桌,“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开枝散叶乃人伦正道,天经地义,怎就成了委屈他的枷锁。”

  一时间厅堂内寂静无声,三人皆笼罩在这桩家族丑事的沉闷中。

  良久,萧擎川哑声叹息:“子不教,父之过,是本王教子无方,才酿成今日之祸,愧对云家也委屈了云笙,还不得不让长钰来收拾这烂摊子,堂堂昭王府世子,竟要替不成器的弟弟拜堂成亲,传出去像什么话,真是……真是难为他了。”

  他话音落下,厅内凝滞的气氛骤然一松。

  沈越绾与萧珉不约而同抬起眼来,以一种古怪的神情朝萧擎川看去。

  萧擎川原本仍想感叹,忽而敏锐察觉妻儿目光。

  他扫视一眼,感到莫名其妙:“你们这是何眼神,本王难道说得不对吗?”

  沈越绾捏着绢帕抵在唇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地轻笑出声。

  气氛彻底松缓了下来。

  萧擎川却仍旧疑惑:“王妃笑什么?”

  沈越绾不理他,笑而不语。

  萧擎川威严皱眉:“临之你说。”

  忽闻庭院传来孩童清亮的叫唤声。

  萧珉略一拱手:“岚儿闹腾了,只怕柳妹一人应付不来,父亲母亲,孩儿就先行告退了。”

  那声叫唤分明是玩得欢了,很快就听见岚哥儿大笑了起来,但萧珉已是一溜烟没了影。

  萧擎川气急又不敢怒,讨好般去拉沈越绾的手:“绾儿,告诉本王,你方才在笑什么?”

  沈越绾敛目看了眼男人宽大的手掌,漫不经心地一拂,抽离玉手,只给那粗粝的掌心留下一抹柔香,娇笑着道:“王爷一向擅藏心思,静水深流,长钰大抵就是随了王爷这般沉得住气的性子吧,笑是因为欣慰啊。”

  萧擎川听得一头雾水。

  他才刚表露过一副追问不休的模样,谈何沉得住气。

  要说萧绪,就数这点最不像他了。

  *

  云笙和萧绪走出仁德堂好长一段路都相继无言。

  云笙原本不觉,直到脚下无意踩到一根干枯的树枝发出咔嚓脆响划破了沉寂,她才发现他们一直未有对话。

  气氛本是平和自然,但意识到长久的沉默后,就令人逐渐开始感到尴尬了。

  云笙侧眸看他一眼,见他面色沉静,她开口也自然了些:“长钰,你婚假会休几日?”

  “七日。”萧绪回答。

  “怎么了,想有何安排?”

  云笙摇摇头,她只是为打破沉默随口一问罢了。

  见她没往下说,萧绪又道:“不过今日陪你用过午膳后要外出半日。”

  云笙问:“去做什么?”

  萧绪似乎对她这样毫不拘谨地询问他的行踪很受用,唇角稍有弧度:“去猎苑为你明日回门,备一对新雁。”

  经他一提,云笙才想起他们将再行一次莫雁之仪。

  她不由道:“我仍是觉得有些麻烦,你当真要去吗?”

  周边最近的鸣雁山猎苑距京城也有三四十里路,这样赶着时辰奔波一遭怎会不麻烦。

  萧绪语气无澜道:“无妨,不麻烦,我说过,当为你我之名再行一次仪式。”

  云笙抿了下唇,见他坚持也就不再多说此事。

  偏萧绪又再补一句:“放心,没能陪你的这半日自要补上,我会向宫中递折去折子延一日婚假,所以应是要休八日。”

  云笙脸一热,什么补上没能陪她的半日。

  她盯着他低嗔:“是你自己想再多休一日吧,怎能算到我身上呢。”

  萧绪不语,神情淡然,似乎并不介意她误会至此。

  实则,他向来勤于政务,几乎全年无休,倒非甘愿劳碌,只是即便休沐也觉乏味,所以怎也不会为了多偷一日闲而寻这等由头。

  只是这次休沐却是不同了。

  萧绪眸光微动,不自觉地转头,目光落向正与他并肩而行之人面上。

  云笙本就望着他,猝不及防地和他对上视线。

  相继沉默一瞬,云笙忽而问:“长钰,今日可有出什么事吗?”

  “怎这么问?”

  “方才在仁德堂,我见你好像……情绪低落的样子。”

  萧绪神情一凝,而后移开了眼。

  “没有,你许是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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