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感期的正常间隔时间在三到六个月,而安映月根本无法预估自己的易感期会什么时候出现。
要是三五年出现一次,他也没什么好慌的,可他的易感期总是会频繁地、突如其来地出现,有时会间隔数月,有时是数周,有时是短短几天。
他必须在周渡面前隐瞒住大部分易感期,这样他才不会因为过于频繁的易感期招来怀疑。
“对了,我买了一些水果。”
周渡突然出声,将omega吓得一哆嗦,不解道:“怎么了?”
安映月急忙说:“没什么!”又说:“我这就把东西整理起来。”
周渡买了不少零零碎碎的东西,别的都好说,食物放在外面容易变质,她差点忘了这回事,要是隔了一晚上,钱可能就白花了。
她翕动鼻翼,闻见了诱人的果香,下意识感叹了一句:“今晚买的水蜜桃闻起来好香,就是不知道甜不甜。”
安映月身体一僵,背对着她不敢回头,耳根越来越红,腺体也重新变得滚烫。
他紧张地咽了咽唾沫,害怕刚打的抑制剂这么快又失效了。
身后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alpha渐渐向他靠近,他忍不住轻轻颤抖。
易感期敏锐的感官将alpha信息素的存在感放大,浓烈的酒气汹涌地将他包裹住,他竟然难以挪动身体半分,除了急促的呼吸声和颤栗的身体,无法做出更多反应。
他想对方一定是发现了,接下来他会遭遇什么?会被当成alpha的玩具直到被玩坏,最后顺理成章地送出去抵债?
周渡以为他还在为今晚的事焦心忧虑,一只手臂从他身侧探过去,拿出新买的床品,说:“这是给你买的,以后睡觉用这些吧。”
她说完就准备睡了,这一折腾又快到后半夜了。
安映月听了这话,猛然抓住她的手,两眼亮晶晶地望着她,期待地确认道:“所以,你不会拿我去抵债,对吗?”
不然何必给他添置这些,还让他“以后”用这些。
周渡的一只手被他握着,身体紧贴,墙上两人的影子更是紧紧交缠,比以往都要亲近。
她打算抽身离开,伴随着鼻尖不断飘来的香甜气息,忽然有些动力不足。
Omega的掌心柔柔润润,皮肤软软滑滑,白皙优雅的颈项间散发着迷人的气息,充满着诱惑的味道。
她受到了本能的吸引,有些意动,原本可以正儿八经给出的答案一到嘴边就带上了玩味和逗弄,故意避之不答,反倒是问他:“现在觉得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安映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股娇纵勇气,故意和她唱起了反调,偏不说好听的话,“你要是狠心把我送出去抵债,那你就是个坏人。”
这副情态,竟带了些恃宠而骄的意味。
周渡微微怔住,抽回手,拉开一些距离,犯起了嘀咕,“你还拿捏起我来了,平时胆子那么小,都是装出来的?”
安映月刚生出来的那点骄横之气瞬间散了,弱弱地央求:“我会好好帮你打扫屋子,不要把我交给那些alpha好不好?求你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低下头不安地绞着十根细长白净的手指。
周渡瞧见他颈圈边缘露出的红肿腺体,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为什么莫名其妙就生出暧昧情愫,omega的易感期到了,难怪看上去格外诱惑人。
她正了正脸色,说:“你易感期到了?”
安映月一惊,慌忙抬手捂住后颈,既羞又怕,慌得不行,吞吞吐吐半天,“我……我……”
周渡不明白他干嘛一副天要塌了的样子,除了beta,人人都有易感期,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就算他是生性怕羞,这反应也有些过度了。
感受着屋子里含量超标的omega信息素,周渡有些头疼:“你没用抑制剂吗?”
安映月嘟嘟囔囔的,一会儿说自己用了,一会儿又说没用,最后钻到帘子后面,躲了起来。
周渡开了窗户,屋里香甜气味散去,渐渐正常,大概是安映月躲到帘子后面用完抑制剂,控制住了疯狂释放的信息素。
她怕出现意外,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给自己也用了一支抑制剂。
这种事再谨慎也不为过,要是半夜兽性大发把人标记了,最多是良心不安,但要是再碰巧弄出了孩子,一家三口挤着出租屋吃糠咽菜,那这辈子就有了。
说来说去,还是得尽快赚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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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他的腺体早就被弄坏了……
周渡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半夜的风渐渐凉下来,带着湿润的气息。
贫民窟斑驳冷硬的房屋和尘土飞扬的街道都沉寂下来,肮脏和暴力的阴影在夜色中变得模糊,隐约显出几分甜蜜和温柔。
Omega信息素带来的躁动慢慢平息,屋中一片平静,安映月大概是睡着了,周渡轻手轻脚掩上窗户,回床上躺下。
易感期的安映月好像比平时更加沉默温顺,始终乖乖待在帘子后面,没有弄出一点扰人的动静。
周渡很快就睡着了。
安映月却是一夜不敢合眼,害怕抑制剂又很快失去效果,蜷缩在帘子后面时刻关注自己的身体变化,以便及时补充抑制剂。
帝都星的医生提醒过他,这样频繁地使用抑制剂只会让他的情况更糟糕,像他这样的omega最好还是尽快为自己找到一个alpha,接受对方的安抚和标记。
可是他想着周渡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心里十分为难。
之前他一直觉得是自己的抗拒才导致周渡没有强迫他,最近他不得不怀疑,对方其实根本就不喜欢他,哪怕他近在眼前,她也宁愿去找外面的omega度过易感期。
安映月胡思乱想了一晚上,天快亮才稀里糊涂睡过去。
刚闭上眼睛没多久,他就梦见自己主动脱了衣服,往周渡的怀里钻,学着那些卖弄风情的omega,求周渡施舍他一点信息素,多多疼爱他。
他被这个梦吓醒了,倒吸一口凉气坐起来,既羞又囧地捂住脸,被脸上的温度烫得心脏狂跳。
在这之后他就不敢继续睡了,怕自己又梦到那没羞没臊的场面,梦境总是这么离谱,他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情!
窗外的天已经快亮了,他蹑手蹑脚地起床,找点事做,先是把衣服洗了,又去准备早餐。
周渡昨天带回来不少食物,面包很松软,火腿肉紧致弹嫩,还有十三区很难得一见的新鲜蔬菜水果,安映月计划着早餐应该可以准备得比平常更丰盛一些。
他不得不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眼前手边,这样才没有多余的时间乱想。
周渡的睡眠质量一向不错,住到这里后更是被锻炼得雷打不动,只要不是有人拆房子或者地震,一般都能一觉睡到天亮。
今天更是如此,她只觉得上一秒刚闭上眼睛,再睁眼时天就亮了。
不知道是因为太接连几天都没睡好,还是香甜的蜜桃气味有出乎意料的助眠效果,这一觉她睡得很熟,连梦都没做。
屋子里已经有了动静,安映月正在灶台边准备早餐,昨天换下的衣服竟然已经洗好晾起来了。
周渡有些惊讶,虽然经验告诉她易感期会因为精神亢奋很难入睡,坐立不安,但大半夜不睡觉起来洗衣服也属实没有必要。
她坐起身来,有些新奇地打量着,易感期的omega看起来有些病恹恹的,脸颊却浮现出一层不正常的潮红,眼睛里水润润的,望过来的时候黏黏糊糊缠缠绵绵,就像是在鼓舞她上前将他紧抱住,再扯烂他的颈圈和衣服……
周渡止住自己单方面的脑补,挥开那些缠绕过来的omega信息素。
天性的吸引力不容忽视,但人和动物终究有所不同,她看着安映月那副腿软得站不住的样子,朝灶台边走过去,说:“这几天就别为难自己了,我来吧。”
她说着,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哑了,安慰自己是今天天气阴冷有些着凉的缘故。
安映月在她靠近过来时身体一僵,见了鬼似的瞪大眼睛,格外红润诱人的嘴唇微微张着,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像被定住一样。
周渡每朝他靠近一步,他的心脏就漏掉一拍,好不容易驱散的梦境又浮现在脑海。
在那个没羞没臊的梦里,他是怎么做的?周渡也像这样朝他走过来,可是他呢,他非但没有躲,还像是等不及一样,不等对方走出几步就如饥似渴地扑进她怀里,主动摘下自己的颈圈,又哭又闹又撒娇地央求她快点标记他,把信息素注入他腺体。
他的脸更烫了,腿软得打着摆,整个人都像是要支撑不住地病倒了。
周渡见他呆住不动,抬手准备把他拎开。
安映月的反应又敏捷起来,一把将她手腕按住,把她往一旁推,嘴里信誓旦旦地说道:“不用你来,我自己可以。”
他急于证明自己,仓促之下烫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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