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权臣的逃婢_白和光【完结】(7)

  她探出头来:“公子,您怎么来了?”

  不可否认,他离她很近,她的心还是会跳得很快。算了算,已有五日没见他了,她还以为是在做梦。

  裴霄雲摸了摸她的额头,烧已经退了。

  他故意用被窝裹着她,只露出那一张泛着粉的小脸,像一块软糯的糕点,手指一戳就陷下去。

  “药喝了吗?”

  明滢点点头:“喝了。”

  “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他虽念她生病,可不代表他就忘了那日的事。

  他终于给她机会,明滢一五一十地解释给他听,说她那日不是故意出院子的。

  裴霄雲像是被她的绵软与温吞传染了,神色渐渐柔了下来,他捏了捏她温软的耳垂,“捱到今日才说?”

  明滢脸上绽出淡淡的笑,脸埋在他臂弯,话音便闷了些许,“您不问,我怕您生气,不敢说。”

  瞧着她的小模样,裴霄雲弯唇一笑。

  他的绵儿,乖巧可爱,没什么胆子,也很好哄,天生就该栓在他身边,哪也不许去。

  他从袖中拿出一个小方匣,修长的指尖一挑,锁扣便开了,是一朵晶莹剔透的玉色海棠镯子。

  “这是今日宴席,底下的同僚赠与我的,说是西域那边的玉,我瞧着与你合适,送给你戴。”

  像猫儿一样,赏一把小鱼干,就又能贴上来。

  冰冰凉凉的玉镯子套到明滢手腕上,犹如一股清冽甘泉涌入她心田,那些干涸的裂土活了起来。

  这是他拿来哄她开心的。

  他对她,还是有些情谊的。

  可等日后县主进了门,这样的稀罕物,他还会第一个送给她吗?

  —

  开了霁,明滢的病也好些了。

  院里的下人见她又复宠了,不敢再怠慢她,跟她说话也是轻声细语。

  她抱了几盆被雨水打湿的山茶花去太阳底下晒,有几盆花被风吹落,土壤都松了。

  她拿小铁锹挖了新土,一株一株栽回去。

  天只要再好几日,它们就还能活。

  从后门进来的小丫鬟跑来她身边:“明姑娘,后门有人找你,说认得你。”

  明滢皱了皱眉,不禁疑惑,谁会来找她呢?

  思忖片刻,还是打了盆水净手,朝后门去了。

  她走到后门,抬头张望,靠在门框假寐的褐衣男子便热情靠过来:“好妹妹,是我。”

  明滢看清是她那个义兄,叹了声气,后退了几步:“你又来找我做什么?”

  男子沉下脸,围着她转了几圈,揶揄道:“啧啧,瞧瞧这穿金戴银的,这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料想也不是个忘恩负义的,我母亲还病着,没钱抓药,你该不该出点?”

  当年母亲收养她,又因没钱才把她给卖了,没曾想是个有福气的,学了些狐媚手段,竟勾搭上了国公府的主子。

  “那日在白马寺,我不是给你了吗?”明滢冷道。

  “两贯钱哪里够。”男子道,“我母亲养了你一年,就算卖了你那也是迫不得已。再说了,没有那一年,你早就饿死了。如今她生病了,你跟着主子吃香喝辣,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明滢不想招惹他,转身便走,“我没钱了,你别来找我了。”

  她对他们一家,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男子在身后高喊:“你没钱,那我找你主子要去,是府上的大爷吧,我去门口堵他。”

  “你站住。”

  明滢顿住脚步。

  裴霄雲只是知道她在白马寺见了人,便生了那么大的气。

  她哪里敢让他去找裴霄雲要钱。

  男子见她服软,又好声好气求她:“我就知道你心善,我母亲她真是卧床不起了,否则我也不会来打扰你。”

  明滢也没多少现银,她不常出门,裴霄雲赏她的也都是些首饰,叫她再拿钱,她也拿不出来了。

  “我真没钱了。”

  “你这些首饰还不比银子值钱?你随意拿一件给我去当两天,等我拿到钱抓了药,即刻就赎回来还你。”说着,男子便要去扯明滢手上的海棠花纹的玉镯子。

  “这个不行!”明滢牢牢护着,犹豫半晌,才拔下一根素雅的簪子给他,“只有这个了,两日后,你务必把它还给我。”

  这根簪子是裴霄雲很早以前送她的,不大打眼,只要两日后拿回来就好了。

  男子愤愤接过,扬长而去。

  边走边朝旁啐了一口:“拿这样的东西来糊弄老子!不过一个婊.子!”

  马车缓缓停在府门前。

  裴霄雲下了马车,忽而见一个陌生男子从后门出来,那男子将一支短流苏珊瑚簪子往怀里塞,面上是挥之不去的喜色。

  这根簪子似乎是在扬州时他送给明滢的。

  他偏首朝后门张望,一抹粉色裙裾在他眼皮子底下消逝不见。

  “大爷,怎么了?”

  空青察觉他停下。

  裴霄雲眼底幽深翻覆,随手一指:“跟着那个人,若他拿了府上的东西,便剁了他的手。”

  第5章 惩罚 身上全是紫红的痕迹

  裴霄雲进来时,明滢在为他煮茶。

  隔着一层朦胧白雾,他又望见了那道粉色裙摆。

  她捏着炉柄弯腰倒茶,动作流利熟稔,就像方才后门的那抹倩影只是他的错觉。

  明滢听到脚步声就猜是他回来了,她将热茶搁在桌上,露着笑朝他而去:“公子回来了,我煮了木樨清露,这回是掐准了火候的。”

  她说着,伸手去解他外裳的衣带,他长得很高,她踮起脚尖才能碰到他的脖子。

  她通晓他的习性,他素爱洁净,从外头穿回来的衣裳进了房中必得脱下。

  从那日把事情说开后,裴霄雲都待她很好,他不提他的婚事,她也不问。

  傍晚回府时,他时常会给她带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和她爱吃的点心,晚上得了空闲会教她写字。

  她也照常为他煮茶绣花,大胆地缠着他教她画山茶花。

  就像她们还在扬州时,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

  裴霄雲并未低头方便她解衣带,而是盯着她红粉的耳尖,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

  这段时日,她还挺乖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若不是今日被他给撞见了,他真要以为,她就会这么乖顺下去。

  明滢口中溢出惊呼,扭着腰肢躲开,脸红了一半。

  他一贯就是爱逗弄她,每夜往返不休,可眼下青天白日,总归是太荒唐了。

  “绵儿,你今日去哪了?”

  从头顶砸下的一道冷声冲淡了明滢旖旎的心思。

  她摒了呼吸,指尖轻颤,心神不宁地挣了好一会才解下那件月白氅衣。

  她转身将衣裳放回熏笼,脸上的红润褪下去,竟显得有些苍白,“奴婢一直在院子里,为您绣了个香囊,还煮了茶。”

  裴霄雲倒也没为难她,传下人进来布膳,菜肴上桌,明滢替他夹了一块樱桃肉,又规规矩矩站回他身旁。

  她手心黏腻,似是冷汗。

  “坐吧,总站着做什么?”裴霄雲牵起她的手,发觉那丝凉意沁人肌骨,问她,“你冷吗?”

  他将她的反应纳入眼帘,也将她背着他不安分的举动窥得一干二净。

  明滢摇摇头,她总觉得有一股冷潮要将她吞噬。

  “从前我送你的那支白珊瑚簪子,怎么总不见你戴,不喜欢吗?”裴霄雲根本没动筷子。

  明滢捏紧拳心,心口砰砰跳,过度的紧张令她止不住低头咳嗽,缓了缓,才道:“奴婢……很喜欢,只是太贵重了,放起来了。”

  他为何会突然问这支簪子,难道……

  裴霄雲沉冷的目光在她脸庞流连,最后,呛出一声令人捉摸不透的笑。

  “空青,把人带进来。”

  接着,院中响起一阵骚动,在下人们的交头接耳声中,一个褐衣男人被提到廊下,重重摔在阶上。

  隔着一层帘子,男子惊慌失措,不住地磕头求饶:“爷饶命,爷饶命!”

  明滢听到熟悉的声音,心跳到嗓子眼,身子快要坐不住时,被裴霄雲一把拽起。

  他捏着她秀气的下颌:“为我绣花煮茶?嫌我送的东西太贵重放了起来?果真是这样吗?”

  他把她养的好极了,骗起他来唇红齿白,婉转动听。

  枉他这些日子宠她。

  明滢一把跪下,就像曾经无数次他生气,她跪在他身前哀求。

  “公子,奴婢不是故意骗您的……”

  她怎么敢擅作主张呢?

  她以为他对她好了些日子,她就真的能随心所欲起来吗?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死物,吃饭喝水,一举一动,都要经过他的允许。

  裴霄雲坐在她身前,居高临下望着她:“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准你去见他吗?你把我送给你的东西给外人,是想背着我与他暗通款曲,双宿双飞吗?”

  明滢扯着他柔软华贵的衣袍,双膝向他挪去:“奴婢从不敢有这样的心思!簪子只是拿去给奴婢的养母治病,两日后就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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