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点东西也不至于太无聊,你呀,就是不肯学,不然不至于如此!”
卫然春并不排斥这些东西,逃课只是因为她是个自由惯了的人,兴致起了说走就走,但认真起来也是真的认认真真苦学了一番的。
容竞凡确实不太愿意学这里的东西,拿到书她就看了,什么君臣之道,尊卑有别,人分三六九等,都是封建糟粕,她完全不认同这种思想,怎么学得进去呢?
想是这么想,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还是不得不做好表面功夫。
容竞凡叹了口气,接着练字。那些文章可以随便写一写,可这字是不能偷懒的,不下苦功夫,哪能练得好字呢!
卫然春的字写的还算不错,反正指点她是绰绰有余了,不知不觉一上午就过去了,卫然春留下来和她一起吃了午饭。
因为要招待客人,所以她们俩单独开了一桌,按照规矩,男孩是不能上桌吃饭的,因此家里的那些哥哥弟弟另在一处用餐,她们两个女孩一起吃没人打扰,放下筷子还聊了一会儿天。
现在是春天,天气很好,大中午的外面也不晒,风吹在人身上也是舒服的,容竞凡带着卫然春在府里的花园四处转了转,好消消食。
主子们吃好了饭,下人们就有的忙了。
容竞凡坐在树荫下休息的时候,看见有下人提着东西经过,其中有一个歪着头不肯正面看她的人,这人的背影让她觉得十分眼熟,可她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像谁。
直到她和卫然春说闲话,卫然春问她为什么对周思言那么好,她才反应过来,她看见的那个人长得像周思言。实在是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让人不禁怀疑那就是周思言恢复男装的样子。
容竞凡想到他故意躲避她的模样,大胆猜测她看到的那个下人很有可能就是周思言,不过为什么周思言会突然出现在她家做下人呢?难道是昨晚被他爹抓到后,立马就把他卖到她家做下人了?
容竞凡想去找那个人看清楚来,可是有卫然春在,她有些顾忌,暂且先将这件事放在了一边。
暖风吹得人有些乏了,容竞凡打起了哈欠,她有午休的习惯,便邀请卫然春和她一起去小憩一会儿。
对卫然春来说,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不过还是拘谨地问她:“你是说我和你睡一起?是睡在一张床上吗?”
容竞凡点了点头,两个女孩子睡一起是很正常的事情,她以前也经常和闺蜜挤一起玩,所以提起这个也很自然。
卫然春当然知道容竞凡心思单纯,没有别的意思,可是这对她来说,就是意外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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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反派日记:今天也是尊严被践踏的一天
第三十八章 冥冥之中,她和他好像被绑……
小凡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说有笑的, 她还未曾见过小凡安静的样子。
有时候她会幻想小凡的睡姿是怎么样的,想必是赏心悦目的,今天终于能见到了。她多希望能离小凡近一点啊, 所以她嫉妒能和小凡共住一屋的周思言。
一想到周思言, 卫然春就觉得怪怪的,从她看到他第一面开始,她就觉得这个人不对劲, 可是她就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容竞凡带着她回了住处,让她不要拘谨,就把这里当她自己的家就好了。
说到这个容竞凡忍不住笑了起来, 本来容家也不是她容竞凡的家,她照样没把自己当外人,该吃的吃该用的用, 见了娘叫一声娘, 见了爹叫一声爹, 住着住着现在就真当成自己家了。
卫然春见她笑,便问她:“你笑什么?”
“没什么, 就是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咱们快些躺下吧, 待会儿还要起来做功课呢!”
容竞凡说完,把被子铺开,自顾自地将衣服脱了, 然后爬上了床钻进了被子躺下。见卫然春还站在那里不动,她朝她拍了拍被子, 问:“你不过来睡吗?”
卫然春的脸颊已经微微泛红了,她嘴上答应着:“这就来了。”心里却还没有做好准备。
越是在意,越是注意仪态, 于是她脱个外衣也变得忸怩作态了。
等她终于慢吞吞准备好一切上床了,容竞凡已经闭上了眼神睡过去了。
没心事的人,睡得香。
卫然春小声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没得到她的回应,又伸手在她眼皮上挥了挥,仍是没有半点反应。确定小凡是真的睡着了,她才躺下。可她不敢靠得她太近,她怕打扰到她。
原本卫然春是没有午睡习惯的,而且有这样一个人睡在身边,她怎么睡得着呢,她现在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好快,兴奋极了。虽然她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激动,但是她还是忍不住一点点地去靠近容竞凡,她离她越来越近,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
小凡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她的身边,这一刻仿佛已是一生。
卫然春多想伸出手去摸摸她的脸,可是她的手伸到小凡的脸上方,始终不敢落下,最终又收了回来。
小凡的头发散开在枕头上,离她最近,她竟然捻起她的一缕头发去嗅,香香的,甜甜的,如同她心中此刻的甜蜜滋味。
她无法自控地靠得更近,像一个不敢被人发现的贼一样去偷偷闻她身上的香味。她沉浸在这种罪恶的快乐之中,同时又觉得自己很下作,但终究是情难自抑,无法自拔。
卫然春捏容竞凡的一缕发丝不肯入睡,而容竞凡这一睡,睡到了下午太阳快下山才醒,可能是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今天一大清早又被叫起来去祖先堂上香请安,所以睡得久了一点。
见她醒了,卫然春立马闭上眼睛装睡。
容竞凡伸了个懒腰,拍了拍卫然春的肩,叫他起来,“快醒醒了,天都黑了,功课还没做完呢。”
听到这话,卫然春顺势起来了。
看外面天色,好像很晚了,她问容竞凡:“天都黑了,还做什么功课,难不成你今晚也要留我住在这和你一起睡?”
本来就不想做功课,天黑了正好,又混过去一天。
卫然春没听到容竞凡提起让她今晚在这留宿,就知道自己得回去了,和容竞凡再闲谈了一会儿,又约定好明天再来找她玩,她才恋恋不舍地打道回府。
卫然春走了没多久,容竞凡就得吃晚饭了,吃完晚饭,天也完全黑了。容竞凡想起白天那事,便找去了下人房,想看看她今天看到的那人究竟是不是周思言。
容家果然气派,院子又多又大,她除了常去的地,知道去哪吃饭,去哪睡觉,去哪看书,其他地方就不知道哪是哪了。
容竞凡绕来绕去,把自己绕晕了都找不到今天看到的那个长得几乎跟周思言一模一样的人,走了这么久,她也累了,便坐在长廊休息一会儿。
谁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溜进一间屋子,就过去看看那人在做什么,那人前脚进去,她后脚就跟上了,一进去她就看到那人在翻箱倒柜找什么,她以为是贼,可那人又穿着府里奴才的衣服,难道是家贼不成,她出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那人一听到她的声音就停下了手,他好像认识她,站在原地似乎是在想怎么逃脱。
屋里一盏灯都没有,黑漆漆的,看不清那人的样子,容竞凡便走过去想抓住他,那人跑得太快,容竞凡伸手去抓,只抓到他脖子上的项链,或许还抓伤了他的后颈。
那人跑了,容竞凡只好先去找管家,让她查查府里是不是有贼。
大堂里点了十几盏灯,亮堂得跟白天一样,容竞凡坐在大堂等管家回话的时候,便去看她抓住的那条项链,是一块普通的玉,看上去还有些廉价的样子,不过摸起来很润,想必这块玉在那人身上戴了很久了。
管家做事雷厉风行,很快就带上来几个人让她辨认,其中有个人一走进来她就注意到了,就是那个她想找的,跟周思言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很有可能就是周思言的人。
她故意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走到他身后,果然在他后颈上看到抓伤,她可以肯定她刚才看到的那个贼就是他了。
接着容竞凡又走到他面前去看他,她离他那么近,将他看得清清楚楚,她几乎可以肯定面前这个人就是周思言。
她拿出那块玉,放到他的眼前,问他:“这是你的吗?”
他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沉默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管家见他对小姐一脸不服的样子,重重地踢了他一脚,他摇晃了一下,仍强作镇定,逼着自己站直了身子。
容竞凡又问他:“你去那里找什么?”
他还是不肯说话,管家比容竞凡还要生气,她使出了比刚才还要重的力气,逼着他跪在了地上,“小姐在问你话,你哑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