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长假结束了,容竞凡紧赶慢赶做完了功课,也终于到了回书院验收成果的时候了。在启程回书院的那一天,她的表哥表弟特意过来送她一程,还各自绣了手帕赠予她,以寄托情思。这次她是和卫然春一起坐马车回书院的,所以卫然春的弟弟也在。
卫然春的弟弟卫嘉和有腿疾,出门一趟很不方便,可是卫然春却不理他,容竞凡和家人们依依惜别的时候,卫然春坐在马车上等她,根本不去跟她的弟弟说话,她的弟弟也不过来找她的姐姐。
容竞凡看到卫嘉和坐在远处一直看着这边,以为他是来送他姐姐的,还以为他舍不得他姐姐离家,便跟卫然春说:“你弟弟出门一趟不方便,他过来送你,你怎么都不看他啊?”
卫然春看了她弟弟一眼,气不打一处来,说话声也变得阴阳怪气,“他可不是来送我的!”
他根本就是来看容竞凡的,卫嘉和这个混蛋,以前可没有出过门,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可以借送她的名义过来看小凡,他才不会出门呢!
让卫然春生气的事还不是因为这个,如果他只是单纯的远远看她一眼,又有什么关系呢?她生气,是因为她这个蠢货弟弟下流无耻,卑鄙龌龊。
她知道他寂寞极了,所以才会只是因为听了一句好话,加上见色起意,就爱意泛滥,不管不顾地在府里明目张胆地恶心她了。
现在的卫嘉和已经无耻到在他的房间里贴满小凡的画像,当她路过他的房间,意外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到满墙的画像的时候,她惊讶到连话都说不出口。
不止如此,他还有更令人恶心的行为。当她冲进卫嘉和房间想要撕掉小凡的画像时,无意发现卫嘉和竟然收集起了那天晚上砸到小凡的花瓶碎片,因为上面沾了小凡的血,他全然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将带血的花瓶碎片小心翼翼收藏起来,似乎是在纪念相遇的缘分。
更过分的是,他还直接向她挑衅说他喜欢姐姐的心上人,这种事情,他不仅不藏着掖着,被她看见了都不以为然,他比她还要离经叛道!
不过她骂他打他也没有用,他仍旧是我行我素,做的事也越来越出格,卫然春甚至怀疑她的这个弟弟终有一天会做出什么让她无法原谅的事。可他是她的亲弟弟,她们之间有血缘关系,她可以教训他,却不能打死他。
卫嘉和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了,身体上的不正常,让他的心理也变得不正常。
卫然春忍不住提醒容竞凡:“你别管他了,我劝你离他远一点,他这种人做事很容易出格的”
的确,容竞凡也觉得她的弟弟性格很偏激,从他砸花瓶那件事就能看出来,他是一个冲动易怒的人,和这种人待在一起,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将容竞凡送上马车后,容府的家眷便散开了。载着容竞凡和卫然春的马车刚要走,卫嘉和叫住了她们,奇怪的是他叫的不是他的姐姐,而是容小姐。
卫嘉和让下人推着他到马车面前,将一个吉祥符送给了容竞凡,“容小姐,这符是我昨天去弘法寺求的,祝你一路顺风学业有成。”
容竞凡不敢收,她奇怪他姐姐就在这,怎么他只给她不给他姐姐啊,她问他:“只是给我吗?你姐姐呢?”
卫嘉和连眼角的余光都不肯给姐姐,更别提其他东西了,他直截了当说:“这个是特意给容小姐求的!”
卫然春听了他的话,白了他一眼,甚至想现在就下马车揍他一顿,可是大庭广众的,打男人算什么女人,尤其是打一个瘸腿的弱小男人,那太没有风度了。而且还有小凡在她身边,没有充足的理由就打她这个残疾弟弟一顿,她一定会被人误会的,别人误会她就算了,可被小凡误会,她宁愿忍着。
两姐弟互相不对付,容竞凡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她尴尬地冲着卫嘉和笑了笑,“多谢你的好意。”
-----------------------
作者有话说:变态PK:
周思言VS卫嘉和=1:1
第四十一章 原书的女主
卫嘉和目送着她们的马车远去, 好像连心也跟着一起走了,他久久地望着,久到看不到马车的影子了才回家。
容竞凡和卫然春前脚刚回书院, 周思言后脚就跟上了, 可是他不敢出现在容竞凡面前,只得躲藏起来。
一回到书院,容竞凡就先去了寝房, 她看到屋子里周思言的东西,想到他不会回来了,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莫名失落感, 。
她走到书桌前,桌上放着周思言以前看过的书写过的字,她随意翻开其中一本书, 竟然是算术, 还是夫女未曾教过的算术, 容竞凡有些奇怪,他怎么会看这个?
她放下手中的算术, 接着又拿起剩下的几本书翻看了一遍,这些书干干净净跟新的一样, 里面一个字都没有,像是从未被人打开看过一样,可是她明明记得他每晚都坐在这里看书看到很晚, 怎么会没看过呢。
容竞凡忽然想起来,他看书的时候从来没有拿过笔, 只是用眼睛看而已。原本她觉得不做笔记哪能算学习呢,可过了一会儿她记起来之前书里说的,因为周思言穷, 买不起纸墨笔砚,也舍不得在书上批注,所以他很珍惜书,不敢弄脏书,也不敢把书弄出褶皱,而且他很聪明,书上的东西,看一遍就能记住了,像算术这些东西,在心里默算就行了,还又快又准。
想到这些,容竞凡叹了口气,他的求学之路断了,以后的日子是不是会更艰难呢?原本她不打算再去想他的事情了,可是一看到他的东西,她就免不了想起他,她为他神伤,不愿意再去想他,便离开了房间。
周思言一直都在这个屋子里,他看到她翻看他的书,又是沉思又是叹气,知道她一定是在想他,心想她心里是有他的,他于她定不一般。可是以后都如老鼠一般躲藏起来,他和她又能有什么交集呢?他为此感到苦闷,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
容竞凡出了门,想一个人随便走走,就当散散心了。走着走着,她就走到了书院的门口,碰巧就看到有辆马车停在了书院门口。
透过开着的门,她看到门外有一位姑娘从马车上下来,只是远远瞥了一眼,她便被那姑娘的挺拔身姿所吸引。这姑娘一看就与众不同,尤其是与这书院里的人比,更显得出众,在这书院里,多是嚣张跋扈之人,哪里看过这位姑娘这般神采飞扬又一身正气之人。
容竞凡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待那姑娘走近,她更觉得这姑娘气质出众。
这位姑娘穿的不是衣裙而是戎装,她的皮肤黑黑的,脸上带着笑,牙齿白得突出,最惹人注意的还是那双明亮有神的眼睛,还有,她走起路来带着风,每一步都很结实,一看就是个习武之人。
这样的感觉让容竞凡想起了原书的女主晏恺歌,那位将军的女儿,难道眼前这位姑娘就是原书的女主吗?
那位姑娘很快也注意到了有人在盯着她看,她看向容竞凡,上下打量了一番,没觉察出恶意,便带着家仆搬了行李进来。
容竞凡的直觉告诉她,这位新来的姑娘十有八九就是晏恺歌了,可是她不敢上前去问她的名字,不过没关系,以后总有机会知道的。
其实就算女主出现了,对她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她大概知道晏恺歌的一生,了解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原来的故事里,她与她几乎没有交集,容竞凡这个名字,只是一个为了推动剧情发展在几个章节中出现过的炮灰罢了,在晏恺歌光辉灿烂的一生中,她都没有和这个炮灰说过一句话。
容竞凡看着这位姑娘走近又走远,内心竟没有什么波动,她已经不是读者了,而是书里面活着的人。比起女主跌宕起伏的人生经历,她更关注自己的当下和自己的内心。女主,男主,反派,炮灰,那些都只是标签,现在在她面前的是真实的人生,她的存在不为主角服务。
-----------------------
作者有话说:
第四十二章 所以他怎么会放过她,而不……
见到了这位新来的姑娘, 容竞凡便没有心思再闲逛下去,她回了寝房,拿了作业去找院长。
书中的都是些死物罢了, 她认真学了几天, 又刻苦练习了数日,最终的成绩足以应付院长的检查。
不过应付学业只是一个开头,她今天应付了院长, 明天又要应付夫女,后天还要应付娘爹,因为没有目标, 所以对什么事都只是应付二字。
容竞凡想到以后的日子不过是读书写字,应付了这个又应付那个,比以前的生活还要没意思, 她整个人就懒了下去, 甚至有点颓废, 做什么都没有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