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言问她:“你还在哪个男人身上闻到过异香呢?”
“是我以前的一个同窗,说来也巧,他的名字与你的名字只差一个字,不过他已经死了。”
“死了?”
毫无疑问,她说的那个人就是他了,他心中变得甜蜜起来,原来都是他一人,那他刚才还吃哪门子醋呢!
不过原来她以为他死了,难怪她不再怀疑他的真实身份,这样也好,若是他以从前的身份出现在她眼前,她定然又像以前那张躲着他,这次,他便以新的身份走进她的心里。
“容小姐,你这样拉着我的手,不觉得不妥吗?我虽为医者,却也是有清白在的。”
他三番四次提到清白二字,就是希望她对他负责,可是她却每次都显出一副无心之失的无辜样子不愿负责,这次也是这样。
她听到他这样说,立马松开他的手,眼神也躲闪起来,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一闻到你身上的香味就情难自禁。”
“容小姐是在怪我吗?”
他俯下身子离她更近,故意对着她耳边说话,气息扑在她的颈上,让她心里痒痒的,软绵绵的想要推开他。
他却摁住她撑在他肩上的手,转而与她十指相扣,故意引诱她。
他越靠越近,容竞凡气都不知道怎么喘了,眼眸进了水一般,看不清眼前的人了。
那面具在她眼睛里化成周思言的脸,她看到他对她笑,掌心的温度让她主动亲近于他,她不禁开口问道:“周思言,这是梦吗?”
以前在梦里,他就曾经这样勾引过她。
周思言听到她喊他的名字,心里有说不上来的滋味,她在想他吗?可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周思凡,不是周思言。
他很想知道,她的心里是不是有他,从前那个贫穷、低贱的人,竟然也能走进她的心底吗?
周思言看向她的眼睛,想看看能不能看清她的心,可是她的眼睛里,是一张面具。
看到这张面具,他才反应过来,现在在她面前的,不是从前那个周思言。他已经换了一个身份,从前那个低贱的周思言已经死了。他不喜欢以前的自己,那样的无能,被人随意揉捏践踏,现在的他,可以以一个新的身份重新靠近她,去配得上她,他和她,便不再是痴心妄想。
周思言放开了她的手,他不想太快在她面前暴露自己,这一次,他走得很快,容竞凡都来不及说什么。
等他走了,容竞凡才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她双手蒙住脸,不让自己再去想刚才的事,可刚才发生的所有事都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中循环闪过。
她闭上眼睛,趴在枕头上,用被子蒙住头,以为看不到刚才事情发生的场景就不会再想了,可空气中残存的香味直往她心里钻,让她连发誓以后不再靠近他都做不到。
周思言并不比她好过,他的人虽然走了,心却还念念不忘。
这样的滋味真是让人难受,想着念着,却又只能忍着。越是忍着,感情越是浓烈,即便见不到面,只是脑子里想起,都如极乐一般。平时再怎么冷静,只要见到面,便克制不住了,一下子就忘了分寸,乱了自我。
今天一天周思言都没敢去找容竞凡,他害怕这种不能自控的感觉,十分的危险,像是要毁掉他一般。只要看到她,他连呼吸都要紊乱了。他不敢太过于放肆,一方面在她面前,他并没有信心;另一方面,他怕失去斗志,忘了自己当初立下的决心。
容竞凡一天没看到他,反而轻松了不少。有他在,她的心总是忽上忽下的,他不在,便风平浪静了。可是太过于平静,又让她想起他,真是矛盾的心情。
不过没有他,她的烦心事也少不了多少,那个眼瞎了的小王爷一大清早就来找她了。
“容姑娘,你的腿今日好些了没有?”
他一上来就嘘寒问暖,容竞凡也不好伸手打笑脸人,只能回他:“好了一些。”
“肯定会好的,等你的腿好了,我的眼睛也好了,我就带你去看越陵的好风光,吃越陵的好吃的。”
赤柳云瞎了眼做不了什么,便一直在想这些,他早已经在脑海里带容竞凡将越陵游玩了一个遍了,连什么小花招都想好了,这些小花招能不能哄她开心他不确定,不过能哄他开心是一定的。
第六十章 我要你爱我,而不是你娶我。……
她对赤柳云说的那些并不感兴趣, 心中只想着早点回家。虽然那也不是她真正的家,可是毕竟习惯了。而越陵,既没有她的朋友, 也没有她的回忆, 她不喜欢呆在这种陌生的地方。
“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家呢?”
听到她这样问,赤柳云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这样百般讨好她, 她竟然一点不领情,赤柳云立马变得不悦,“你才来就要走吗?”
“可不是我想来的, 是你绑我来的。”
容竞凡实在不懂,眼前这个人为什么可以这样自私的理所当然。
她的语气那么冷漠,还带着几分怨恨, 赤柳云只好妥协, “等你的腿治好了, 我的眼睛也好了,我就送你回去, 行吗?”
容竞凡对这里的大夫不太放心,她不相信他的眼睛瞎了还能复明, “那如果你的眼睛好不了呢?”
赤柳云从不疑心周思凡的医术,可被容竞凡这么一说,他也害怕起来, 他搬出周思凡的事,既是为了说服她, 也是为了说服自己。
“有周思凡在,我的眼睛一定会好起来的,他可是鼎鼎有名的毒公子, 鬼医的后人,就没有他治不了的病。”
他说的很夸张,但也提醒了容竞凡,她入戏太久,已经忘了自己是剧中人了,而这是小说的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
“那就祝你早日复明,我也早点好起来。”
赤柳云知道这话是为的她自己,却也感到高兴,又说起周思凡的事,越说越有信心自己能好起来。
“我三王姐,十几岁的时候,骑马摔断了腿,从此性情大变,喜怒无常。母后心疼她,替她寻遍名医,终于在去年找到了隐居深山的鬼医。鬼医不肯出山,便派她的后人周思凡前来医治我三王姐,经周思凡医治,如今我三王姐已经能拄拐杖下地走路了,性情也变温和了许多。不过周思凡喜欢用毒虫给人治病,因此大家都叫他毒公子,有这位毒公子在,你的腿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果然小说中,总是会有很多奇迹,现在就算见到鬼,容竞凡都不会惊讶了。
接下来几天,来看容竞凡的,除了赤柳云,就只有伺候她的几个下人,等到赤柳云眼睛都好了,周思凡都未曾在她面前出现过。
赤柳云眼睛好后,激动万分,本想去找容竞凡,看看她长什么样,但是又想起自己的诺言,便继续装作看不见的样子。
可是当他看到容竞凡的时候,立马就暴露了自己复明的事实。因为他一见到容竞凡就为她所倾倒,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喜悦,容竞凡一眼便看出他已经能看见了。
赤柳云见装不下去了,也就爽快承认了自己已经复明,又毫不吝啬地夸奖容竞凡,“容姑娘,你比我想的还要迷人。”
美女他见得多了,各式各样的,他都见过,早就不轻易动心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眼里,容竞凡跟其他女人都不一样,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无一处不是完美的,他是越瞧越喜欢,就连她有意疏远他,也被他视为是清冷。
容竞凡见他眼睛已经好了,也跟着一起高兴,毕竟自己回家有望了。
接下来就是看自己的腿什么时候好了,只要得空,她就试着下地走路,终于,等到一天,她已经能正常走路了。
可是容竞凡还是信不过赤柳云,她不信他会轻易放她离开。至于周思凡,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好像他一直在躲着她,而且他们之间本来也没什么关系,所以她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偷偷收拾了行李,准备跑路,没想到赤柳云竟然派人盯着她,她还没出门,就被抓回去了。
赤柳云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明明是他让人把她抓来的,他还好意思对她说:“容姑娘,你怎么这么晚还过来找我,是想我了吗?”
容竞凡白了他一眼,说:“你心知肚明。”
“容姑娘,咱们夜半私会,于礼不合,有什么事还是明天再说吧,文什,送容姑娘回去休息。”
他霸道得很,说话也不算数,明明知道容竞凡现在一心想着回家,可他就是不肯放她离开。之前的许诺,也不过是想先稳住她。他真的对她喜欢的要紧,就算被当做背信弃义之人,他也要留下她,反正他也只是一个小男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