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言斯诚那一代也就言斯诚他爹和言季晨两个人而已。
越清欢彻底没了话。
从前有一次半夏杂志社有作者聚会,她当时还在念高中自然没去,但是当时《半夏漫画》的官博有发照片。
当时有热评说,季晨主编自己长得都像漫画里走出来的神仙姐姐,也无怪乎《半夏漫画》的漫画一水的美貌封面。
所以越清欢一直记得这个叫季晨的主编。
现在言斯诚说,季晨姓言,还是他二姑。
别说这个醋吃得没资格,就连这个醋本身,都吃得莫名其妙。
越清欢彻底没了话,像是被噤了声一样,低着头看着自己在行走间被踢起来的裙摆,加快了步子。
不说越清欢自己脚踝还没完全痊愈,单单腿长就差了人家一大截。
所以哪怕她加快了脚步,言斯诚还是不紧不慢好整以暇地跟着。
言斯诚是不会让气氛有一丝凝结的人,他笑着说道:“她是我爷爷战友的女儿,比我大了不少,只是长得嫩而已。”
是不少,足足三岁呢。
寄人篱下的美貌小姑姑和没有血缘的大侄子,听着像是个早年的狗血言情小说的设定。
但“大了不少岁”的二姑,和一个年华正好的侄子,要是有了点什么首尾,听着都像是该上社会版的新闻。
不过很多事情只要稍加春秋笔法,听着就大不相同。
越清欢越听越狼狈,嘟囔道:“……那有我什么事。”
如果不是已经红到滴血的耳根子,看起来兴许还算硬气。
“没有,”言斯诚弯起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只是我想跟你说话而已。”
在言斯诚问出口那一刻,其实就已经近乎挑明了心思。
越清欢何等聪明敏感的人,自然是清楚他的意思。
有时候单刀直入比任何千回百转的解决方式都更有效,说完言季晨的事情之后,越清欢身上那股子若有若无的刺就收了起来。
越清欢来办公室的时候以为是场硬仗,所以叫盛预然不用等她,先去食堂。
结果三言两语结束了战局,以至于现在教室里没人等她。
越清欢走到第二排,盛预然已经相当贴心地帮她把书和笔都整理好了。
甚至都已经帮她放进了书包里。
失去了最后拖延时间的理由,越清欢只能背起包,转身看向门口。
言斯诚半倚着门,正低头玩手机。
越清欢一瞬间明白了刚刚她跟盛预然说不用等自己的时候,盛预然应得那么欢快的原因。
有时候慵懒随性,和站没站相只差一张言斯诚的脸。
越清欢背着包,走到门边,偏说道:“走吧?”
言斯诚单手拎住越清欢的双肩包后沿上的带子,往后一提。
“包给我吧,不然你背这么多东西,我手上却空着,看着有点奇怪。”
合情合理,无法反驳。
越清欢把包递给他之后,言斯诚扬了扬眉:“你这个包还挺好看的。”
越清欢的包表面看着是个平平无奇的黑色帆布包,
事实上它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黑色帆布包。
最大的优点就是容量大质量好,价格又不高,当时是一家箱包店倒闭,货基本上给钱就卖,越清欢就去挑了一个。
确实也是相当结实耐操,背了这么些年也没什么磨损,虽然是基础款,但是版型很经典,所以看着磕碜。
但也没有到能让人夸的地步。
越清欢挑了挑美貌,好整以暇:“哪里好看说说看?”
只是习惯性找话的言斯诚也一时语塞。
一个再普通的包,他都能说句颜色好看,再丑的包都能说一句设计心思别致。
可偏偏手上真的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包,连着版型都是烂大街的款式。
他眼尖看见了背包的小格上印着的一个黑白版本的梵高的星空。
简化了不少,但那股子味道还是学了七八成。
他强作镇定,一本正经:“这个印花很别致,浮雕感很强。”
越清欢“噗”地笑了出声。
“……那是涂改液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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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言斯诚:有误会不说,等回头虐心肝脾肺肾是不是缺心眼。
隔壁苏遇忱:谢谢,有被内涵到。
下一章估计还是防盗,大家别买,我尽量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替换它,如果没有替换,那就当我活在北极。
第31章 清华的 看气质。
越清欢的书包是最常见最经典的版型, 一整个大格附带一个横着的小格。
有一回同桌的涂改液不小心甩到了她包上。涂改液难洗,那道涂改液的痕迹又颇为显眼。
不过曲线倒是很别致,她一时兴起就画了这幅简化版的星空。她的油画是外婆一手教的, 并不像正规艺术培训中心那么稳扎稳打按部就班, 倒是随心所欲想画什么画什么, 想临摹什么临摹什么,而梵高这幅《星空》早就烂熟于心, 虽然简化了不少,但是韵味还是学到了几成。
乍一看确实很唬人。
但偏偏言斯诚夸的路数清奇, 说的是浮雕感很强。
言斯诚本来只是习惯性找个话题,却不想被噎住了,连着耳根子一并红了去。
越清欢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智什么时候堕落到这种地步, 只是嘴上讨个便宜却会隐约有些许扳回一成的小人得志感。
因为去办公室耽搁了一阵时间,教学楼已经空了,走廊空空荡荡像是特意被清了场似的。
言斯诚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半夏杂志社》的事情。
虽然语气没多少起伏, 但说的事情却不如语气里那般轻描淡写。
“这次你的新书我已经送去给新人大赏了,小道消息据说还可以。”
“小道消息?”越清欢复述了一遍。
“嗯,其中一个评委表示不够她还要。”
……这是哪来的虎狼之词。
“您跟评委挺熟的?”
“是挺熟的, 毕竟同住屋檐下么。”言斯诚笑起来的时候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 白得晃眼, “毕竟是我二姑。”
越清欢:“……”
“怎么样?近水楼台,天时地利, 要不要考虑一下靠裙带关系上位?”
越清欢伸手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恼羞成怒:“裙带关系这词是这么用的?”
裙带关系是相互勾攀的姻亲关系, 而且更多的情况下还是指妻女的姻亲关系。
言斯诚倒是笑得分外无辜:“那怎么用,您倒是教教我。”
“教教我”的尾音短促又轻佻,像是说到一半被咽下去一样。
如果换个人来说, 还会落下几分油腻轻佻,但言斯诚长着一张清爽至极的脸,能把所有下流话都说得干爽清楚,半分不招人烦。
这是一种天赋,不仅靠得天独厚的长相,也靠大多数人类的双标。
“谁要教你。”越清欢底气不足地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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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的帖子很快发了出去,这个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好歹也是个近期不少盛大学子茶余饭后打发时间的谈资。
从演出盛况空前绝后的《玛戈夫人》,再到一直都是盛大之声活跃话题的好人卡批发厂厂长言斯诚,再到从入学开始明明低调无比却又时时刻刻刷着存在感的越清欢。
如果盛大之声服务器能够承受得住加个热门词条功能,那么“越清欢”三个字能够打个地铺睡在那里。
其实不道歉大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只不过这正儿八经大名道歉倒是确实让很多人闻讯而来。
只不过最后探讨争论的事情却变成了——
论数学建模在经济学研究中的应用。
换句话说,就是数院的学妹,是否可以收走那位好人卡批发厂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