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期扶着腰起身,从猫眼的地方看了一下。
……是陆遇的母亲她的婆婆万众的白月光,
盛嘉。
盛嘉有本事直接通过底下的门上来,势必是有家里的钥匙,可她却没有直接开门进来。
分寸感把握得很好。
顾期连忙开了门。
盛嘉边上跟着个助理,助理提着……饭盒。
齐杉迟也是见过盛嘉的,只是当时只觉得是朋友的母亲,如今深切感受到了贫富差距之后反而有些许局促。
她站起来打了招呼:“阿姨。”
盛嘉笑着说道:“陆遇说杉迟也在,我就让家里的师傅做了两个人的份,这些孕妇也可以吃,没什么忌口。”
明明已经五十几岁,但盛嘉保养得宜,看着也就三十几岁,眉眼间的风韵让人看着就心旌摇曳,她笑的时候顾期觉得家里都明亮了些许。
不要说盛嘉本来就是个非常好相处的人,就是真的是个脾气骄横的,顾期也觉得有这么好看的婆婆简直三生有幸。
这也是非常美好的误会了,盛嘉的确是不算骄横,但跟好相处三个字也搭不上什么边。
只是自己儿子是怎么煞费苦心追的人,她也是看在眼里。
就算日后顾期不要陆遇,那起码也不能是因为她的缘故。
盛嘉笑着说:“我带她来认个人,这两天她帮你送饭,你别把人关门外。”
“不用这么麻烦的。”
“这几天送一下就好。”
顾期不好回绝,就应下了。
盛嘉要走,顾期开口留了一下。
盛嘉轻笑看着人:“不了。我约了人去看茶花女,要不是他火急火燎威逼利诱的,我早就在剧院里了,你顺道告诉他一声,拿要打小报告威胁人,枉为人子。”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盛嘉这话其实也是在给自己儿子邀功。
盛嘉如愿以偿地看着自己儿媳妇脸红,心满意足扬长而去。
哼。
你为难我,我就为难你媳妇。
后来顾期问起陆遇,到底是拿什么威胁盛大美人。
陆遇轻笑:“我妈,她之前挺喜欢一个钢琴家,然后结果买了那个钢琴家巡演的每一场的第一排的位置,被人……要了微信号。”
“谁啊?”
陆遇说了名字,是个风头正劲的天才钢琴家,才二十来岁。
顾期感叹道:“五十几岁的时候,还能被二十几岁的小鲜肉要微信号。”
语气里满是羡慕。
陆遇:“你是不是觉得生理期真的就能无所顾忌?”
顾期看向人,微微一笑:“抱歉,生理期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第94章
东西放下之后, 盛嘉就带着人走了。
顾期拎着保温桶放到了餐桌上,顺道帮齐杉迟拉开了椅子。
保温桶一共四层, 一层饭一层汤,另外两层都是有隔开的, 一共四道菜。
非常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
菜色看着是清淡, 只是盛家的菜, 都是开水白菜一样的东西。
齐杉迟啧了声:“我这是借光了?”
“别别别,是我借花献佛。”
顾期替人拿了碗, 盛汤的时候笑着了一句:“我们家的碗真的好久没用了。”
“你们平时吃饭不用?”
顾期用看傻子的眼光看着人:“叫外卖用什么碗啊。”
齐杉迟:“……讲道理,你们同居的意义就是一起叫外卖的吗?”
顾期真诚地点了点头:“讲道理,一起叫外卖的满减也比较大。”
齐杉迟:“……就不能自己做饭?”
“我做饭的技术,你也是知道的, 我们才新婚燕尔, 我还不至于谋杀亲夫。”
齐杉迟没忍住笑出了声。
顾期接着一本正经地说道:“讲真我觉得, 在陆遇眼里,我说‘陆遇, 我做了饭’和‘大郎,起来喝药了’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齐杉迟:“……行吧, 哥哥你赢了。”
顾期给人夹了一筷子海参:“你多吃点,毕竟你这辈子不计算热量爱吃什么吃什么的日子可能就只有这十个月了。”
齐杉迟不是顾期这种不易发胖的体质,又加上懒得健身, 所以平日里很注意饮食。
拿着计算机算卡路里的那种人。
齐杉迟:“……我可以怀二胎。”
顾期嗤笑道:“一胎还没生, 你知道是不是双胞胎?对了, 你小孩叫什么有备选么?”
说起小孩, 齐杉迟脸上浮起了些笑容:“大名还没有,不过小名取了。”
顾期好奇:“什么?”
“就叫三月。”
“为什么?”
“因为算日子是三月份怀上的。”
顾期:“……得亏不是七月,不然你要占我便宜哦。”
七月,其月,其月为期。
“啧,地主家的傻闺女。”
顾期笑着拍了一下人,翻了个白眼:“差不多可以了,能不能不要一脸母性光辉。”
“朋友,少来五十步笑百步,你现在提起陆先生难道不是一脸少女怀春的样子?”
“……讲道理,没办婚礼就不算结婚。”
“反正也快了嘛。”
“什么快了?”顾期看向人,挑了挑眉。
经过求婚一事之后,顾期就深刻意识到,齐杉迟他们跟陆遇才是一伙的。
齐杉迟面不改色:“证都领了,你们家陆司长怎么可能耽搁太久。你上次不是才说,九月份盛嘉阿姨不是要带你去四大看婚纱么?”
顾期仔细想了想,齐杉迟这番话的确是什么破绽也没有。
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到底还是翻了篇。
齐杉迟暗暗松了口气。
吃完饭,齐杉迟打算拿碗去洗。
“放着放着,我来。”
齐杉迟闻言蹙着眉看向顾期。
说客气她肯定是不信的,这么多年来顾期就没跟她客气过。以前自己拿了枇杷去她家里,还得被人差使把枇杷的皮剥了。
说勤劳就……算了。
顾期向人抛了个媚眼,笑道:“我之前买了个洗碗机,要不是你这次来可能都没有机会用。”
齐杉迟:“……你家里是不是还有扫地机器人?”
“有是有,然而它经常会和虾饺打起来,不是很好用,而且有请阿姨,所以就没用了。如果你要的话你带回去?”
“我有。”
顾期和齐杉迟是真的好到一种地步,就是两个人坐着即便相顾无言也不会尴尬。
何况根本不会相顾无言。
几乎是眨眼,就一整天过去了。
吃过了晚餐,周澄才来接人。
来接人的时候,周澄还笑着打趣顾期。
“啧,结婚这么几天就独守空闺的吗?”
顾期翻了个白眼:“您不也独守空闺?”
周澄:“……”
过分了。
只是齐杉迟一走,家里的确是空了许多。
她明知道陆遇的确是忙,但毕竟这几年她一直在家全职,待在自己的见方天地久了,不曾需要面对太多的东西,所以即便这么多年以来,心态依然与刚出象牙塔时无异。
也是旁人一直不由钦羡她的缘故。
所以即便是现在……让她全然理解也不太可能。
加上生理期的缘故,她心情多少有些纷扰,坐在电脑前写完了更新发表之后,连着虾饺叼着逗猫棒来找她,都无动于衷,心不在焉地揉了一下猫的头。
空调温度打得很低,但仍然烦躁得很。
尤其是周澄那个不长眼睛的把自己老情人抢走,还来面前晃荡。
胡思乱想之际,就听见家里的防盗门就开了。
才不过九点。
陆遇回来之后,看见书房的灯开着,就径直来了书房。
他伸手碰了一下顾期怀里的热水袋,热水袋早就没有温度了。
只是顾期懒得动弹,不想去换水,心理欺骗出若有若无的薛定谔的余温。
他轻轻叹息,把热水袋拿走,重新灌了热水。
他抬眼看着人,笑道:“现在好一点没有?”
看着人,顾期一下子平静了许多。
算了,
毕竟他长得真的很好看。
“就算凉了懒得换,你也别抱着个凉的热水袋啊。”
“不是凉的,多少还有一点点余温。”
“……行行行。”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陆遇翻了个白眼:“现在九点,你能不能别这么资本家思想,这么剥削人。
上次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这次是闲一点。”
书房的红木沙发是定制的,非常大,坐两个人虽然不能说绰绰有余,但也不会太挤。
陆遇直接跟人坐在一起。
“你今天干嘛让阿姨过来送饭啊……这么突然,有点尴尬。”
“不然你肯定又要叫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