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吻,却像是把周天祺点燃了一样。
她在他和他哥之间,毫无悬念的选择了自己,坚定地选择了自己。
这是一针强心剂,让他一会儿可以从容应对路景川。
周天祺应着施南枝刚才的吻,紧紧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扶住住施南枝脖颈,深深地吻住了她。
他进入她的牙关,轻吮她的的唇瓣,像是要把吸入自己的身体一般的,深深地吻她。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周天祺的手机开始振动。
他才不得不停下来。
他看着喘着粗气、唇红红的、脸也红红的施南枝,轻轻低语:“夏至,你是我的,四年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谁也抢不走。”
说完周天祺又轻轻吻了一下施南枝的额头,“我很快回来,等我。”
说完,他拿起手机,便离开了。
第七十九章 路景川和周天祺纽打在一起……
周天祺走到地下车库, 电梯口的照明灯有些接触不良,物业还没处理。灯光忽明忽灭,在他前方投下长短变幻的影子。
远远地, 周天祺看到了路景川的车。
他缓步走过, 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周天祺弯腰坐进去,关上车门, 将外界的杂音隔绝。
“说吧。”周天祺开门见山,身体微微侧向车门, 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简直和路景川多待一秒都是浪费。
路景川没有看他,当周天祺是空气。他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一点, 中控锁落下,紧接着,他利落地挂挡, 油门轻踩,引擎发出一阵轰鸣,车子扬长驶离。
“你想干什么?要去哪儿?”周天祺拧着眉看向路景川。
路景川依旧沉默, 并不理会周天祺。他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 操控着车子平稳地驶向车库出口。
“你不说话, 就停车,让我下去!”周天祺原本就一肚子的火气, 这会儿火势更汹涌。
路景川余光瞥了他一眼, “你急什么, 一会儿到了不就知道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神态从容不迫,与暴躁的周天祺形成鲜明对比。
去哪不重要, 只是不能让周天祺和施南枝待在一起。
周天祺盯着路景川看了几秒,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最终重重地靠回椅背。他别过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他下颌线紧绷着,却收敛不住愤怒。
他不再说话,倒是想看看路景川想干什么。
大约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家击剑俱乐部门前。
这家俱乐部的顶层,有一块的私人场地是专为路景川准备的。
“我没心情陪你玩,”周天祺打开安全带要离开。
“你赢了,我就告诉你真相。”路景川轻笑了一声,“就怕,你没这个本事知道。”
路景川的话确实激到了周天祺:“好,我倒想听听,你能编出什么‘真相’。”
没过多久,路景川和周天祺换好白色的击剑服侧立而站。
两人戴着护面,手持花剑,剑尖指向地面。
依照惯例,行持剑礼。
然而哪有什么行礼尊重,两人的怒气隔着护面,更直接的落在对方身上。这层面具,只是让他们比没有遮掩时更坦诚。
周天祺胸腔里憋着一股气。他认定了是路景川看上了施南枝,用权势和兄长的身份横加干涉,蛮横无理。
而路景川,想到周天祺是施南枝的初恋,是她青春的记忆,是她现在的男友,周天祺拥有她的笑容、她的陪伴,甚至……可能更多,他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毁掉这一切的冲动。
路景川,因为路家,背负婚约,眼睁睁看着自己视若珍宝的人投入别人的怀抱。而周天祺从一开始就可以享受毫无负担的人生。
路家寄予路景川厚望,让他成为路氏的继承人,不过是为了让周天祺可以坦然享受本该是路景川的一切。
从路景川十岁他妈妈去世,路二把三岁的周天祺领回来开始,他就夺走了路景川的一切。
而现在,他连路景川最爱的、唯一爱的人,也要夺走。
这种强烈的嫉妒、不满、不甘在此刻一触即发。
“开始!”裁判口令响起。
几乎是同一时间,路景川握着枪柄的手便动了。他的挥剑的速度极快,步伐精准,动作干净利落,一记直刺,直达周天祺的面门。
这一剑没有任何试探,只有置于死地的果决。
周天祺心头一凛,迅速格挡,剑身与剑身相撞,震得他手臂发麻。
周天祺借势后退,尝试调整节奏,但路景川根本不给他机会,剑尖如附骨之疽,连绵不绝地攻来,每一剑都指向周天祺的要害,力道十足,角度刁钻。
在路景川这种带着强烈求胜欲望、几乎不留余地的攻势下,周天祺显得有些左支右绌。
路景川伸出持剑臂,躯干前倾,重心前移到几乎失去平衡时,后脚蹬离地面,大腿抬起前送身体保持前倾,与此同时,周天祺在后大腿前送的同时,前脚蹬离地面,而后两脚依次落地并向前跑动。
两人几乎是同时冲刺,剑尖都刺向彼此的有效部位。
路景川只快了几毫秒。
但花剑比赛是强调击中优先权的。
此时指示灯亮起。
路景川得分。
他收回剑,护面后的脸上,却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周天祺喘着气,脸色十分难看。
这一阵阵气势汹汹的杀意,完全没了兄弟情谊,仅仅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敌视。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几乎成了一边倒的压制。
周天祺的进攻被路景川轻易化解,而路景川的每一次反击都又快又狠。
指示灯一次次为路景川亮起。周天祺节节败退,身上虽然穿着护具,但被剑刺中的部位依然阵阵闷痛。
终于,在一个交错而过的瞬间,路景川的剑尖直抵周天祺的胸口,力道之大,让周天祺忍不住闷哼一声,向后踉跄了一步坐到了地板上。
路景川的剑向上移动,一个巧劲挑开了周天祺的护面。
护具“哐当”一声砸向地面,路景川的剑尖指向周天祺毫无保护的面中。
面面相觑。
这一刻,路景川的剑再向前一寸,就将刺穿周天祺的头颅。
路景川冷笑一声。
收回了剑柄。
路景川犯规了。
原本的胜利,在他故意犯规之下,变成败局。
路景川缓缓摘下了护面。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但呼吸依旧平稳。
“我输了,你想问什么?”路景川看向周天祺。
周天祺的头发已被汗水浸湿,嘴角紧抿,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路景川向前一步,蹲下,两人距离极近,目光碰到目光,劈啪作响。
“离她远点。”路景川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周天祺轻哼一声,带着不屑一顾的嘲讽。
路景川猛地凑近他,抓住他的衣领,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我看上的东西,别人就不能碰。”
周天祺握紧了手中的剑,他死死盯着路景川:“我偏偏就碰了。”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路景川,他失去理智一般的挥拳打在周天祺的左脸。
路景川这一拳又快又狠,周天祺被打得头猛地一偏,颧骨处瞬间传来尖锐的刺痛和灼热感。
而这一拳,也让周天祺脑中那根清醒的弦,“崩”地一声断了。
他猛地丢掉手中的花剑,合身扑了上去。
两人重重地摔在击剑馆光洁坚硬的地板上,护具与地面撞击发出沉闷的响声。
此刻,什么击剑礼仪、什么格斗技巧、什么世家风度,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最原始、最野蛮的角力。
拳头、手肘、膝盖……身体的一切部位都成了武器,疯狂地落在对方身上。
路景川被周天祺扑倒在地,后背着地传来一阵钝痛,但他反应极快,一手格开周天祺砸向他面门的拳头,另一只手攥紧,狠狠击中周天祺的腹部。
周天祺闷哼一声,却没有退缩,疼痛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血性。
他抓住路景川击剑服的衣领,利用身体的重量死死将他压制,额头猛地撞向路景川的鼻梁。
路景川眼前一黑,鼻间瞬间涌上一股酸涩和腥甜。他屈起膝盖,顶开周天祺的身体,趁机翻身,重新夺回上位,将周天祺反压在身下。
路景川眼神猩红,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大部分被周天祺用手臂挡住,但仍有几记重重地落在他的肩颈和肋骨。
周天祺咬紧牙关,在密集的拳影中寻到一丝空隙,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掀,路景川猝不及防,被再次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