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祺低下头,把脸埋在施南枝的颈窝里,“这点疼,远不及当年失去你时的万分之一的疼。”
施南枝心里涌上一阵酸楚。
“今晚,要不要试试看,我会不会对你上瘾?”周天祺开始吻施南枝。
施南枝又在躲闪着转移话题:“我……我想知道,你怎么回答路景川的?”
“你猜猜看,”周天祺的吻,细细碎碎,骚动在施南枝的脖颈处,让她觉得痒痒的,“猜不对就罚你。”
“我不猜,我想听你说。”
“真想听?”周天祺抬起头。
施南枝点点头,嗯了一声。
“我回答他,”周天祺深情地注视着施南枝,一字一句地对她说:“施南枝,我要定了。”
施南枝几乎要跌进周天祺勾人的目光中了。
她面颊绯红,脖颈已经被他亲的支离破碎。
周天祺慢慢靠近施南枝,轻轻侧了侧头,唇便附上了她的唇。
他的唇很软很甜,不像路景川的唇那么冰冰凉凉的。
他的舌有些粗粝,但是动作却依然温柔。这也和路景川不同,路景川总是很直接,也很用力。
他的呼吸很均匀,节奏舒缓,又温温热热,而路景川的呼吸,施南枝通常感受不到,因为她会被他吻得几乎无法换气,间隙之间,她总是要大口大口呼吸才行,根本察觉不到其他的。
时间慢慢前行,指针慢慢旋转,纽扣一粒粒打开,潘多拉的魔盒即将奏响起振奋人心的交响曲。
施南枝的手机却又不合时宜的响起。
她慌张中,捂住衣领,起身去餐桌上拿手机。
手机上显示的号码确是贺琳的。
她迟疑着要不要接,看了一眼被自己推开、此刻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的周天祺,还是接起了电话。
“施小姐,路总他在医院,您方便过来一下吗?他伤得很重,但是拒绝接受治疗,右侧腹部血流不止,再不输血干预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施南枝的心突然强烈地颤动了一下,开口问道:“在哪个医院?”
“瑞安医院国际部,23楼的vip病房。”
挂断电话,施南枝急忙往卧室去。
周天祺睁开眼睛,看到施南枝急急匆匆的样子问,“谁的电话?怎么了?”
施南枝转身看向周天祺,蹙着眉思索了几秒钟,还是对他撒了谎,“杏儿的电话,王楚玉,我室友,她现在在医院,情况不太好,我现在过去看一下。”
周天祺起身,要陪她一起,“我送你过去。”
施南枝摇头,“不用了,你自己还满身是伤,那都不要去,就留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去卧室睡儿,你醒了,我就回来了。”
“我把你送过去再回来也不麻烦。”周天祺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手机,要跟施南枝一起离开。
施南枝先一步搂住周天祺,抬眸看着他,“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说着食指覆在周天祺的唇上。
周天祺便再说不出什么,只是握住了她的手,顺从的点了点头。
第八十一章 小白兔发起火来也凶巴巴的……
施南枝离开公寓, 小跑着出门拦下一辆出租车。
“瑞安医院国际部。”施南枝气喘吁吁地对司机师傅说,“麻烦快一点。”
刚坐定,她又给贺琳打了个电话。
“贺琳姐, 路景川在旁边吗?让他接电话。”
“施小姐, 路总把自己反锁了, 不肯开门。”
“那你贴着门告诉路景川,让他配合医生治疗。我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 二十分钟左右就能赶到。”
“好,我会全部转答给路总。”
挂断了贺琳的电话, 施南枝犹豫再三,又给李杏儿拨了一通电话,让她帮自己应付一下, 如果周天祺给她打电话问起自己,就说王楚玉晕倒了,室友们都在医院急诊室外等着呢。
虽然凭她对周天祺的了解, 他应该不会主动向李杏儿打探,可施南枝心里始终有些不安,周全起见, 还是嘱咐了李杏儿配合自己。
打完这几个电话电话, 施南枝平静下来, 脑海中开始不断浮现贺琳刚刚的话。
“右侧腹部血流不止”、“不接受治疗”、“后果不堪设想”这几句,一直反反复复, 盘旋不散。
她不是没见过路景川受伤, 但严重到需要紧急输血, 还是让她有些害怕,心里也慌乱极了。
她很担心路景川,她不止担心还格外焦躁和着急。
可是, 她明明不该如此的。
她应该恨他的,不应该再关心他。
可是她又做不到对路景川不管不问。
最后,她只能作罢,不断告诉自己,这只只是最基本的人道关怀,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这与感情无关。
施南枝脑海里再次浮现出路景川受伤的样子。心里不禁又升起疑惑。
明明他和周天祺只是打了一架,周天祺只受了些皮外伤,为什么路景川会伤得这么严重?她不相信是周天祺把路景川伤成这样的。
毕竟那是他的亲哥哥。
那路景川为什么又会伤得这么严重?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路景川故意的。
想到这里,施南枝心里不禁涌上一阵酸楚。
他何必这样?他不这样,她也还是会来的。
因为施南枝放心不下他。
想清楚后,虽然施南枝心里不好受,但至少自己在面对他时,保持清醒。
半小后,施南枝匆匆抵达23楼vip病房区。
走廊里十分安静,贺琳正焦急地在病房外来回度步。
正当贺琳刚要转身,恰巧看到了匆匆赶来的施南枝,她像看到了救星,快步迎上去。
“施小姐,你终于来了!路总他……他把自己反锁在里面,不肯让医生进去,伤口好像裂开了,地上有很多血……”一向冷静沉着的贺琳,声音里都带着急躁的慌乱。
施南枝点了点头,她来不及问原因,只关心病房里的路景川情况到底有多糟。
她走到病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路景川!”她提高了声音,“开门!”
依旧是一片死寂。
“他把自己锁起来,你们就不会想办法吗?要是他晕倒了呢?要是他真出什么事儿呢?”施南枝咬了咬唇,她很少这么大声说话,也很少发火,“去找护士拿备用钥匙,或者找工具,快把门打开!”
“好。”就在贺琳转身准备去护士站时,门锁“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路景川站在门后,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几乎没了血色。
他身上穿着衬衣,不是病号服,上衣的扣子解开了几颗,能隐约看到右侧腹部缠绕的绷带处,有面积不小得暗红色的血迹。而此刻血从里面继续渗出,在白纱布上晕开不规则的痕迹。
路景川整个人倚靠着门框,似乎站直了都有些勉强。
可他的眼睛却在看到施南枝的瞬间,突然就明亮起来。
“你来了。”他如愿以偿,甚至欣喜得有写笑意。
施南枝看着眼前路景川的这副样子,所有准备好的质问和冷脸相对都被搁浅了,只剩下担心和心疼。
她侧身对贺琳和闻讯赶来的医生护士快速说道:“先帮他处理伤口,止血!”
医护人员围上来,想要扶路景川回病床。
路景川却挥开了他们的手。
他目光依旧在施南枝身上,满眼全是她,带着小孩子一般的执拗和依赖:“南南,你进来。其他人都先离开。”
施南枝看着他腹部不断扩大的血迹,心扑通扑通地疯狂跳动。她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走上前,扶住了他的手臂:“先回床上,让医生处理伤口,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走。”
这一次,路景川没再反抗,顺从地靠着她,被她搀扶着,缓慢地挪回了病床。
路景川即使如此虚弱,也舍不得让施南枝承受自己的重量,只是将胳膊轻轻搭在她肩上,透过薄薄的衬衣,感受着她的体温,闻着她身上特殊的香气。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跟她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了。
这种似曾相识的、令他迷恋又上瘾的感觉终于又回来了。
此刻,施南枝比任何药物都更有效,更能治愈他。
见路景川不再拒绝,医生和护士立刻围上前来给他处理伤口。
戴着眼镜的男医生小心翼翼地解开路景川被血浸透的绷带,一道很深很深的伤口便暴露在施南枝的眼前。
伤口缝合处已经裂开,皮肉外翻,还在汩汩地往外冒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