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局过后,到中午了。许夏至不想玩了。
周天祺给李狗说了声,两人就退了。
许夏至退出游戏才开始说话:“你朋友还挺有趣。”
“等过几天出分了,带你再去趟云海,把他们几个叫出来,让你们认识认识。”
午饭周天祺特意跟保姆学了几个简单易上手的菜,比如黄鳝山药煲,保姆全部处理好食材码放在砂锅内,水也按比例接在旁边的量杯中,就等周天祺把水倒进去,开大火烧开后转小火30分钟,关火焖10分钟即可出锅。
没多久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端上桌,周天祺一脸自豪,喊许夏至来吃饭:“开饭啦!”
“都是你做的?”许夏至吃惊,周天祺竟然会做饭,最重要的,做得还这么好。
“要不然呢。”周天祺还穿着围裙,围裙也是周五晚上让张叔特意买的,类似咖啡馆里咖啡师穿的那种,家里保姆那个粉色波点的围裙太娘了,穿上绝对得狂掉分。
许夏至夹起一块鳝鱼,软、香、嫩、滑,味道真不错。
“就你这水平,还夸我妈做饭好吃?”许夏至嘴里还嚼着东西,“我越来越有理由怀疑你说的话,到底几分真的几分假的。”
周天祺用极真诚的目光盯着许夏至,缓缓说:“全是真的,绝对干不出掺假的事儿。”
许夏至被他逗笑。
周天祺的话真不真不得而知,可温饱思□□,这话的的确确是真的。
饭后,周天祺让许夏至坐着看会儿电视,他趁着把碗筷收拾到厨房的空挡,洗干净手,嚼了会儿口香糖,回来就开始不老实了。
他坐在许夏至旁边,手捧住许夏至的小脸:“凉不凉?”
“不凉。”许夏至迷惑,大夏天的,洗个手能凉到哪去。
还没等许夏至反应过来,周天祺的吻就压了上来。
好几天没碰她,所有的想念、欲-望,一股脑倾泻在这个吻上一样。
许夏至的身体陷在周天祺家的沙发里,神思飘到周天祺的身体里。
“我去洗个澡?”许夏至想起上次,情到浓时,他去浴室的经历,这次主动提出来。
“好,”周天祺的声音自许夏至脖颈间顺着耳垂钻入她的耳朵。
声音都是酥酥软软的。
许夏至洗完澡,穿着周天祺的一件白色T恤出来。不知是因为水温有些高还是浴室有些憋闷,总之,她整个人都是粉粉的红色,头发湿淋淋的,像刚从海里走到岸上的小美人鱼。
周天祺走过去,把她横抱起来,放在床上。
床垫软软的,有新买的床垫特殊的味道。
周天祺胳膊支在许夏至两边,许夏至轻轻闭上眼睛。
他把宽宽大大的白色T恤撩起来,唇贴着慢慢移动。
许夏至整个人都躁动起来,脚背绷紧,脚趾蜷缩,意识有些模糊,依稀感觉他还匀速在向下探索。
她的手抚住周天祺的头发,缓解着一阵一阵的、她从未体验过的、极难形容的、如小蚂蚁窸窸窣窣在她身体里穿行一般的感觉。
一声难以描述的“嗯”,承载着近乎是无法忍受的强烈感觉,从她喉间迸发而出。
周天祺见许夏至这般模样,一个翻身,紧紧抱住了她。
许夏至面色潮红,泛着莹莹汗珠,在他怀里喘着粗气。
“喜欢吗?”
许夏至点点头。
半晌消解下去,许夏至问周天祺:“你想要吗?”
她说出这话的时候害羞得把自己蒙进了被子里。
周天祺一个激灵,差点滚到床下去,他当然想要。
他把她从被子里拎出来,抱在怀里。
许夏至缩在周天祺怀里,探出眼睛,突然眼里升起坏笑。
“真想要?”
周天祺认真点头。
“想要就叫姐姐。”
啊?周天祺满脸问号,是他听错了吗?
“叫姐姐啊,奶声奶气,甜甜的叫。叫的好听了,就给你。”
周天祺捏着许夏至脸,看着她认真地模样,笑了起来。
许夏至被周天祺的呼吸撩得痒痒地,歪了歪头:“我想听。”
“真想?”
“嗯。”
周天祺叹了口气,唇移到她的耳边:“那你听好了,我就说一遍。”
“好。”
“姐姐。”周天祺这声音,还真让人有小奶狗嗫声叫的错觉。
周天祺的脸红透了,他眼睛不大但是睫毛卷翘,因为户外运动的多,脸上有点日晒斑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禁欲又纯情的气息。
许夏至满意极了,她重重地在他脸颊亲了一口,目光从周天祺的眼睛顺着脖子向下移动,咬了咬唇,准备开始兑现承诺。
“你准备好了?”周天祺认真地看着许夏至,她婆娑着她的耳垂,安抚她的紧张,“会有点疼。”
嗯?许夏至有点迟疑,刚刚明明自己很舒服,难道男生和女生的结构差异这么大,“你疼?要不算了?”
周天祺握住许夏至手腕,他可不想就这么算了:“我可能也会有点疼,但是你应该更疼。”
?许夏至蹙眉。可“姐姐”都叫了,也想不了那么多了,“那你站起来?我蹲下?”许夏至问,“或者你躺着也行,我坐起来。”
周天祺满脑子问号?这是什么体-谓?
只见许夏至缓缓坐起身,向床中央挪了挪,然后俯身吻了下去……
周天祺像过电一般,此时他也忽然明白了许夏至说的“你想要吗”是什么意思。
他抚着她的发顶,轻笑着看着她,许夏至宛若一朵雪绒花一样柔软轻盈地浮在他身上。
即使在此刻,周天祺看着她,能联想到的也都是纯洁而简单的物象,诸如:白色、睡莲、天鹅、小女孩儿、公主……
似水年华悄悄流过,周天祺每每想到她时,她总是在大片大片的白色光中缓缓向他走来。
第二十八章 哥哥终于上线了!
筑起一个美梦, 需要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努力,可摧毁它却是一瞬间的事儿。
在许夏至在无限憧憬着大学生活、沉浸在和周天祺好好恋爱的美好愿景里时,命运的船舵却转得如此猝不及防。
在一个无比寻常又异常闷热的午后, 一阵敲门声打碎了一切平静。
许志峰死了。
他所在的安达爆破出事儿了。作业的厂房发生了爆炸,整个房顶都掀起来了, 现场一片狼藉。
消息传到家里, 送信人前脚刚走, 张慧芳直接晕倒在地上。
那一瞬间, 许夏至大脑是没有任何指令的,耳畔只有嗡嗡的嗡鸣音, 她能觉得整个人开始瘫软, 但是强忍着正立站住。
她甚至闭上了眼睛, 心里默念“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妄图这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可现实终将是现实, 短暂的宕机后, 她清醒起来, 意识到,一切都是真的。
她先是找手机,打了120, 要先顾好妈妈。
颤颤巍巍的手, 挂断电话后,开始搜索急救常识。
她跟着视频开始操作。
十指交叉, 掌根压于张慧芳的胸骨下半段, 双臂绷直,嘴里数着:“01、02、03…”
许夏至一边数,眼泪开始大颗大颗的垂落下来。落在张慧芳的身上,她却依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数字越来越大, 妈妈还没反应,许夏至哭的越来越厉害。
怎么办?该怎么办?救护车为什么还不来?不是说好了20分钟左右到吗
许夏至忽然很想周天祺,很想很想。
她一只手还在按着妈妈,另一只手拿起电话拨给了周天祺。
可电话那端却是无人接听。
周天祺不在。
救护车声音浅浅靠近,急救人员带着担架匆忙赶来,询问了许夏至的情况,看了看基本生命体征情况,便将张慧芳抬上了救护车。
车子摇摇晃晃,许夏至止不住的流泪。
“小姑娘,别哭了,你妈妈这种情况,最大可能是血管迷走神经性晕厥,不会有致命危险。”穿着绿色急救服的工作人员耐心劝慰,“你给家里大人再打个电话,到了医院很多事儿你也处理不了。”
许夏至只是点头,却止不住流泪。还能给谁打电话呢。
她拿出手机,又给周天祺打了一个电话,可依然是无人接听。
她又犹豫着拨通了刘语晴的电话也没有人接。
许夏至把手机放回书包里,孤零零地坐在颠簸的救护车中,看着躺在自己面前、带着氧气面罩的妈妈,她握起张慧芳的手,祈求她一定一定不能有事儿。
急诊室里所有人都处于奔跑的状态,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许夏至。
这时候,刘语晴拔回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