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个月固定打到施南枝卡里的所谓零花钱已经有六位数了,除此之外他隔三差五还会送珠宝首饰、包包等变现价值相当客观的奢侈品,更不用说送给她的那些房产、股权了。
不夸张地说,施南枝即使未来什么也不干,也已经可以实现财务自由了。
“你知道我不是因为钱。”施南枝垂着眸子,低语。
“没人会嫌自己的钱多。”路景川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施南枝摇了摇头,他永远是做决定的那个人,他永远都是对的。
第五十二章 他强行要了她。
周天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在最短时间内查到了他想知道事情。
许夏至的爸爸许志峰在爆炸事故中意外去世,而事故认定许志峰是事故责任人。张慧芳受到刺激,突发心脏病, 最终抢救无效死亡。
一个一个的字击中周天祺最薄弱的神经。
当时他被他爸爸困在家里即将被送出国。当时是许夏至最需要他的时候。当时他还因为许夏至说的“夏至已至,无挂无念”和决绝的态度埋怨她, 一气之下随了他爸的意思真的出国了……如今想来, 自己简直混蛋到极点。
他甚至不敢想许夏至在那段时间里是怎么挺过来的。
悔恨懊恼糅在对她深深地愧疚和怜惜中, 让他心痛如刀搅一般。
他又从许志峰出事儿的公司安达爆破, 抽丝剥茧查到的最终实控人是庞家。周天祺进一步推测,家里把他送出国应该也是担心这件事情对自己产生不必要的影响。
这确实很符合路家滴水不漏的做事风格。
而自出事儿之后, 许夏至则彻底变成了则查无此人的状态, 任何信息全部销声匿迹, 仿佛许夏至也随着爆破事件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周天祺又查了施南枝的信息, 查到结果是, 父母都为华侨, 早年去世后施南枝便回国寄宿在伯父家, 后来随伯父来到云海,前两年伯父也去世了,留了不少遗产给她。
再细的信息就没有了, 至于她的男朋友, 更是无从查起,没有任何记录, 甚至两人开房的信息留痕都没有。仿佛, 这个世界上也并不存在施南枝的男朋友这样一个人。
虽然信息不全,却足以让周天祺思绪混乱。
他靠在沙发上捋顺着四年来施南枝的境况,以及她的那个神秘“男朋友”。
再见到她,她的穿戴都是奢侈品, 一件裙子至少五位数起步,这些大概率是她男朋友出资。而那个男人甚至能让许夏至消失,给她一个新的身份新的名字,最重要的是,他还可以做到不留下任何痕迹。
那么那个男人除了很有钱,也很有势力。
那个男人也许……有家室。所以施南枝不是能被他放在人前的存在。
或许年纪也不小了。
周天祺重重地叹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个初见她时,烈日炎炎接近夏日末尾的晌午竟像昨天一样。可一阵风吹来,打翻了她身旁满满一桶红彤彤的西红柿,红色的果肉汁水砸满视线所及的所有地方。施南枝穿着粉色的香奈儿连衣裙跪在地上,不停的在捡碎烂的西红柿。
他身体有两股力量扭打在一起,一个力量印满白色的许夏至和那个夏天带着栀子花味道片段剪影,另一个力量载满施南枝一次一次的拒绝和扭曲的、陌生的、模糊的男人的脸压在施南枝的身上。
周天祺闷声长长呼出心中的压抑。
如果他没出国,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他照顾许夏至读书,两人一起读完大学,她那么聪明成绩那么好,现在应该已经顺利拿到心仪的offer,他也已经准备求婚,也许还能赶在他哥结婚前,他和许夏至便先结了婚……
许夏至偎在他怀里笑,坏坏的咬了下他胸口的肌肉。
许夏至的嘴唇又软又嫩,每次接吻他都担心力气大点会给她蹭破皮。
许夏至通体雪白,乳丰腰细臀翘,看起来很瘦,但抱起来极软糯,捏捏哪里都肉嘟嘟的,揽她入怀时,她更像一滩水一样好似无骨。
许夏至从上到下,没有一点不令他迷恋。
他在国外这些年,也遇到过很多女孩儿,追他的不在少数,可她们对于周天祺,无非是有一点像许夏至和一点都不像许夏至的区别。
曾经有个很像许夏至的女孩儿,知道他早上有晨跑的习惯,每天早上morning call后陪他一起跑步,吃早餐。
在他给许夏至持续发了第一百天的短信没得到回复时,他试着接受那个女孩儿的邀请,两人去了酒吧,甚至还喝了点酒。
可当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低头想要吻他时。他却临阵脱逃了。
脑海中闪过的全是许夏至。
那个女孩儿身上有香香的车厘子味道,让他本能的拒绝了。
因为她不是许夏至。
第二天那女孩儿就没再来找周天祺跑步。而他只是隐约记得她长得很像许夏至,再多就没有了,连名字都不记得。
可许夏至是怎么能接受另一个男人,亲她,抱她,抚摸她,压在她身上,脱掉她的衣服……
不能再想下去了,周天祺头疼欲裂。
也许她只是出于生存的需要。
周天祺草草下了结论。
只有这样想,他才好受一点。
周天祺决定,还是要找施南枝谈一谈。
她虽然不接他电话却并不能阻碍他找到她。
周天祺找李杏儿打听到施南枝这两天都不在学校,但下午的课点名概率极高,施南枝肯定会来。
果不其然,临近上课前半小时,一辆黑色的库里南停在离校门口200米远的位置。
直觉告诉周天祺,施南枝肯定在车上。他隐约记得见她上过这辆车。
当车子停下超过五分钟时,周天祺冲动地差点跑过去打开车门看看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可很快理智又占据上风。
他这么做了,最难堪的是施南枝。
车子停下十几分钟后,穿着正装的司机下来打开后座车门,施南枝才下车。
待施南枝下车,快要走到校门口时,周天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不故她反抗地把她拉到了自己车上。
“你干什么!?”施南枝不停的挣脱,“你弄疼我了。”
他确实抓得很紧,也并不打算放手。
上了车,施南枝依然在挣脱。
“给我10分钟!”周天祺声音很冷厉,“今天之后我不会再打扰你!”
施南枝恢复平静,没看周天祺:“好,你说。”
见她之前。周天祺打了好几遍腹稿,有理有据,各种辨证方式,都演练了个遍,可真面对施南枝时,那些演练过的、准备好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
“我知道了咱们毕业那年你家里的事情。”
施南枝咬了咬上唇,没说话。
“我知道,对于当时为什么出国,我解释再多,事实也……也还是没能陪在你身边。”周天祺直视前方,没敢看施南枝。
“当时我哥和庞家定了亲,安达爆破的实控人是庞家,怕我受到影响,大约是处于这个原因,我爸……”还没等周天祺说完,施南枝已经在解安全带了。
这些字汇成一句话让施南枝几乎无法呼吸。她的牙齿要在唇上,咬出血痕也没觉得疼,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路景川,这个念头支配着她急切的解开安全带,可手因为颤抖却迟迟按不开安全带的阀口。
周天祺看着施南枝着急离开,按住她按安全带的阀扣,“南枝,我知道你的身不由己,也知道你的迫不得已,但是现在我回来,你不必再过以前那种生活,如论你有什么受桎于他的事情,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周天祺语速极快,而施南枝几乎失控的红着眼,眼泪几欲奔腾而出。
“我没有要逼迫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给你个选择……”
施南枝红着鼻子,眼里有无尽的绝望:“让我下去。”
周天祺没想到施南枝会是这样的反应,可她这样红着眼、满目委屈、却强忍着毫无表情地看着他时,他便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他松开手,看着施南枝打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离开。
他望着她的背影,久久难以移开目光。
这应该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周天祺只觉得的憋闷得厉害,几乎要喘不动气。
直到施南枝进了学校,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想着,也许他不该回国的。
施南枝没去教室,而是回到了宿舍。
“我要见你,你现在就回来!”施南枝电话里对路景川说。
“南南,我上午约了一个重要的客户,一结束我就去接你好不好?”路景川并没觉察到施南枝的异常,只是以为孕激素水平的波动引起了她的情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