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看了看腕表,“不早了,今天先回去吧,你怎么走?”
“我坐地铁就可以。”周天祺这两天去临市参加一个金融论坛,原本安排了司机来接她,可是被施南枝婉拒了。而她说坐地铁,主要是不想给梁少华提供送她回去的理由。
“那正好,我把你送到地铁口。”梁少华说的倒是很直接。
“不用麻烦了,”施南枝开口拒绝,“我走过去很近的。”
“咖啡已经拒绝了一次,还要拒绝我第二次?”梁少华轻笑,没再给施南枝说话的空间,便转身回办公室了。
施南枝没办法,把话憋了回去。
两人来到地下车库,施南枝刚想做到后座,梁少华先一步上前,绅士的给施南枝打开副驾的车门。
施南枝勉强的笑了笑。
第七十二章 钻石手链在路景川的脊背上……
车上施南枝看向窗外, 没开口要说话的意思。
梁少华自然又主动开口:“你在云海大学,读大四是吧?”
“嗯。”施南枝应。
“毕业准备来庞氏吗?”梁少华试探。
“应该吧。”
“来庞氏还是挺有难度的,去年总部只招了三个应届毕业生, ”梁少华笑了笑, “不过, 我们战略部好久没招新人了,你也很优秀, 希望还是很大的。”
梁少华余光透过后视镜瞟了施南枝一眼。
“嗯。”施南枝淡淡回答,目光还是看向窗外。
“南枝, 你悟性高,又努力。我很看好你。以你的能力,加上……合适的机会, 前途不可限量。”
他的话语充满了暗示,右手放到了操控杆上,无形中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施南枝没回答, 结合她听闻的梁少华的风言风语,跟他这一席话,她听出了梁少华的弦外之音, 侧了侧身子, 拉开距离。
他是有决定实习生的去留的权利, 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决定一个大学生今后的职业走向, 他就滥用职权, 逼迫那些像施南枝样出入职场的女学生们服从他, 听命他,任他玩弄。他利用职权,以此相挟, 满足自己的私欲。
想到这里,施南枝一句都不想跟这个人废话,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恶心。
像他这种社会败类就该消失。
梁少华继续说:“要不我把你送回家吧。”
这话让施南枝下意识地警觉起来,她拿出手机,打断他。
“不好意思,我回个电话。”施南枝故意拨了周天祺的电话。
周天祺接起来,小声回应:“我在。”
接着周天祺声音变大:“刚刚在讨论一个模型的实操性,这会儿出来了。怎么了?”
“今天还顺利吗?”施南枝没话找话说,她其实最不擅长这样。
“还行,但是今天回不去了,明天一早还有个问答环节,”周天祺笑了笑,“想我了?”
“嗯。”施南枝低声回答,“那你先忙,别让其他人等久了。”
“好,回酒店视频。”周天祺挂了电话。
梁少华对施南枝这通电话心照不宣,但表面看上去却还是云淡风轻:“你男朋友啊。”
“嗯。”施南枝点头。
梁少华笑了笑,点点头:“送你回去?”
“前面地铁口就可以。”施南枝按动安全带阀口。
车子停下,施南枝挥了挥手告别下了车。
她看着车子离开,心里却不自觉开始对庞婉宁的安排忐忑起来。
梁少华是庞婉宁故意安排的?
她仔细想着梁少华的各种关切、帮助,越想越应征自己的猜测。
再加上刚刚梁少华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初步判断出庞婉宁把她安排在战略部这么重要部门的醉翁之意了。
她想让梁少华攻克下施南枝,让梁少华彻彻底底解决掉施南枝这个潜在的隐患。
突然,施南枝的脑海里又冒出一个想法,她何不顺水推舟、应势而为的“成全”了庞婉宁的好意呢?
想出了答案,施南枝满意极了。
她脸上挂着笑,准备回家后好好计划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可她刚拿出手机,要查一下怎么坐地铁回去时,却先看到了路景川信息。
路景川:尽快回来,我在你公寓等你。
施南枝有些犹豫了。她是不该和他再纠缠下去的。她不该伤害周天琪。
她决定今晚回学校,避开和他的照面。
而路景川像是猜透了她的心思,又发来一条信息:等不到你,我不会离开。
施南枝看着信息出了神,她考虑再三,还是给路景川拨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施南枝质问:“你又想干什么?”
路景川轻笑:“我不想干什么。”
“那你去我家干什么?”
“就是,白天看你的那一眼,太短了,”路景川叹了口气,“我想多看你一会儿。”
“你走吧,我不会回去的。”
“可以,那我就等到你回来为止,你总会回来的。”路景川不依不饶。
施南枝确实有些生气了:“你有意思吗?”
“我,就是想看看你……只想看看你。”路景川声音柔下来,像一个认错的小朋友。
听到路景川这样说,施南枝的心还是不争气的软下来,却依然强硬的拒绝:“刚刚已经见过了。”
“我不敢贸然找你,知道找你,你也不会答应见我,只能随便找了个油头去了趟庞氏,可下午见的那一面实在太匆忙了,”路景川姿态放得很低很低,“我在停车场等了你一下午,也没见到你……”
“你别说了,”施南枝阻止他,她知道,她已经妥协了、动摇了,却又恨自己的妥协和动摇。
“好,”路景川满意,“发地址给我,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说完施南枝便挂断了电话。
路景川在施南枝家门口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
施南枝回来时,他正笔挺的站在门口,低着头处理一封邮件。
施南枝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了过去。
路景川抬眸,冲她笑了笑,笑容可掬。
施南枝没回应他,径直走上前去打开了门。
路景川便自然而然地跟着她进了门。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玄关的灯光昏暗,两人的影子交融重叠在一起。
施南枝没有开大灯,也没有换鞋,只是背对着他:“没必要进去了,就在这看吧。看完了,就赶紧离开。”
施南枝刚想转身,路景川向前一步,缓缓地、却不容拒绝地靠近施南枝,他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的脊背,双臂从她腰间穿过,将她整个人牢牢地锁进自己怀里。
施南枝身体瞬间僵硬,像冰碰上了火。
“别碰我!”
她低斥,她开始挣扎,她掰着他的胳膊,用手肘去顶他,用手指去抠,试图打开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可她的力量在他面前,太微不足道。
路景川的手臂纹丝不动,反而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装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地呼吸着她发间熟悉的气息,那气息让他躁动了一整天的心,终于找到了着陆点。
而施南枝,却被一种混杂着气愤、羞恼、不安的复杂情绪攫住了。
他怎么能这么言而无信?在发生了那晚那样的事情之后,在她下定决心要划清界限的此刻,他怎么能又这样理所当然地靠近她?
可是他的温度、他胸膛的起伏、他落在颈间灼热的呼吸……又像是一把钥匙,轻易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释放出那些被她强行压抑的、关于那夜疯狂与沉沦的记忆。
厌恶感与可耻的熟悉感在她体内激烈交战。
她恨他的霸道,也恨自己的不争气,更恨这具身体对他近乎本能的反应。
“路景川,你放开!我们不能再……”她的话没能说完。
路景川猛地将她转过身,面对着自己。
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稠得化不开的情绪,有思念,有欲望,有嫉妒,还有迫切要得到她的偏执。
“不能什么?”他打断她,声音低沉沙哑却平静,“南南,你说,什么是不能?”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融。
路景川下午在庞氏看到她时,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一股无名火就一直在胸腔里燃烧。
为能多看她一眼他等了她一下午,而这一个下午他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焦躁不安。
此刻,抱着她温软的身体,闻着她的气息,那种失而复得的满足感和想要彻底占有的疯狂念头,几乎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