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被宿敌强娶了_金汤圆子【完结】(25)

  谢昀叹了口气,摇头:“如临风所言,伤口太深,易崩裂,难以恢复,可能还需要一段时日。”

  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他修长有力的手上。

  以前从未注意到过,他的手竟这样漂亮。手掌很大,手指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关节处还隐约泛着淡淡的粉色。

  可惜,这样一双好手生在了谢昀身上,简直是暴殄天物。

  谢昀注意到她炙热的视线,屈了屈指节,“喜欢?”

  姒华欢一时没反应过来:“喜欢什么?”

  “我的手。”

  “少自恋了。”姒华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没那个癖好。”

  至少对他没有。

  “我这两次可都是因你而伤的。”谢昀企图唤起她一点良知。

  “怎能赖到我头上?”姒华欢好笑道,“今日纯粹是你倒霉好吧?”

  “怎么也算是给你挡了一灾吧,若我不在,兴许就砸到你了呢。”

  “你有没有想过,兴许是因为你在,我才会遇上这事?”

  谢昀:“……”

  他竟无言以对。

  这就是一个“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问题,是辩不出结果的。

  姒华欢美滋滋又吵赢一架,像只骄傲的孔雀洋洋得意,谢昀偃旗息鼓,之后二人一路无言。

  姒华欢本意让姚黄把江鹤舒带到谢昀的嘉瑞殿,谁知回宫一看,姚黄竟把江鹤舒径直带回了她的永安宫。

  她只好不情不愿地带谢昀进了永安宫的大门。

  “又伤了?”江鹤舒一见他捂在额角染血的帕子,忍不住微微蹙眉,“这手还没好利索,头又伤了。”

  谢昀淡定坐下:“都是意外。”

  江鹤舒先拿下丝帕查看伤口,姒华欢也凑过去看。

  还好伤口不大,没有被大铁勺的边缘砸到,没有再渗血了,只是鼓起一个包,异常红肿。

  姒华欢向下压了压弯起的嘴角。

  江鹤舒准备药箱,突然问:“你们合过八字了吗?”

  提起这事姒华欢就心头火起,半晌没吭声,谢昀接了话:“合过了。”

  “没说你们相克吗?”

  姒华欢像终于找到知己般,两眼放光地看着江鹤舒:“你也觉得我们八字不合对不对?”

  江鹤舒不置可否:“那合出来的结果,就没算出他有血光之灾?”

  最近谢昀受伤的频率似乎太高了点。常理解释不通的事情,还是得上点玄学。

  姒华欢撇撇嘴。

  要真算出他们成亲会给谢昀带来血光之灾,她绝对毫不犹豫地一口应下。

  还择什么吉日?直接选个最近的大凶之日完婚,坐等谢昀血光之灾的降临即可。

  可惜事与愿违,天不遂人愿,并没有算出这样的好事。

  看江鹤舒动作慢吞吞地给谢昀清理伤口,姒华欢问:“你有没有什么灵药或者方子,能让他的伤口好得快些?”

  江鹤舒稀奇地瞥了她一眼:“你急着让他快点好?”

  谢昀也向她投来一个意外的眼神。

  “当然。”姒华欢托腮,“本来现在外面流言四起,说是他被逼无奈娶我。如果大婚当日看到他的脸上手上都是伤口,指不定又要编排成什么样子,还以为我们皇家是用了什么非常手段胁迫他成婚的呢。”

  虽然大婚只是走个过场,但当日不仅有王公大臣们看着,满京城的百姓也会看到,皇家的脸面总要顾全。

  谢昀默默地闭上眼,方才心底升起的那点微末的意外瞬间烟消云散。

  他到底在期望什么呢。

  江鹤舒:“再过五日便是大婚之日了,这额头上的伤怕是好不利索,只能拿脂粉遮一遮了。”

  谢昀不赞同:“用粉的话动一动就容易有痕迹。”

  江鹤舒:“你别动不就行了。”

  谢昀:“……”

  “不就是几根冬虫夏草吗?”他忍无可忍道,“我赔你就是了!”

  江鹤舒这家伙看药材比看钱袋子都紧,有人偷他五十两银子都不为所动,有人偷他五钱药材就要跟人家拼命。

  “五倍。”江鹤舒张开手掌。

  谢昀咬牙道:“行。”

  江鹤舒狠狠讹了一笔,立刻笑逐颜开:“我刚好有一瓶上好的消肿药,包五日后看不出痕迹的。”

  “呵呵。”谢昀冷笑两声,“还好你没入朝为官,不然定是个大贪官。”

  江鹤舒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这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开的友情价。”

  “……我还得谢谢你?”

  “不客气。”江鹤舒抬起头,突然满眼同情,“就当是为你的好日子践行吧。”

  谢昀一时没听明白,姒华欢倒听明白其中深意了,向江鹤舒神秘一笑。

  可不是嘛,谢昀的好日子,马上就到头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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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鹤舒:一款霸总的医生朋友

  [烟花]明天来参加婚礼呀~

  第21章 大婚之日

  自飞来大铁勺事件过后,姒华欢与谢昀便再没见过面。

  大婚前,按礼应遵循婚嫁六礼。但由于公主降嫁,因此六礼的施行也是徒有虚名,整个流程由皇家一手操办,夫家只能惟命从之。

  姒华欢与谢昀不用操什么心,只跟着尚宫、司仪反复练习了大婚当日的礼仪,安心等待吉日的到来即可。

  五日一晃而过。

  婚礼即“昏礼”,在傍晚时分举行。

  公主出降礼盛大,从皇宫出发的仪式极为隆重,因此从晨起,数十名经验老到的尚宫、宫女早已严阵以待。

  上午经过精心的沐浴焚香等繁琐仪式,姒华欢身着素白中衣,端坐于巨大的菱花铜镜前。两名专司梳妆的尚宫上前,小心解开她如瀑的墨发,为她盘起繁复发髻。

  随后在发髻正中,稳稳簪上华贵的花钗九树礼冠,金凤、翠翟、珍珠和各色宝石缀满冠体,两侧博鬓垂下,几乎及肩。这顶冠的重量非比寻常,需有宫女在旁小心扶持。

  一戴上礼冠,姒华欢脖子立刻僵直。要是被这冠压上半日,明日她的脖子便动不了了。

  她把这股气都记在了谢昀头上,若不是他作妖,她何至于这般受罪。

  今日面状亦极近精致,傅粉、施朱、描黛、点唇,每一步都由不同宫女完成,最后在额间贴上赤金箔片剪成的牡丹花钿,才算完成。

  吉时将至,尚服局女官率人抬进巨大的紫檀木衣箱。姒华欢起身,由八名宫女服侍,层层穿上礼衣。

  此刻的她周身笼罩在庄重华贵的深青与赤金之中,珠玉环佩,行动间发出清脆而规律的轻响。

  盛装完毕,已过去两个时辰,姒华欢在尚宫、傅姆及众多宫女的簇拥下,移步至蓬莱殿正殿。

  嘉平帝与皇后已端坐于上首御座,她行至御座前约十步处,依照礼仪,深深下拜。

  二人看着盛装华服的爱女,眼中俱是欣慰与不舍。

  嘉平帝双眼偶闪泪光,悄悄凑近皇后,吸了一下鼻子,痛心疾首道:“灵秀,朕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皇后依旧端坐在位,微笑着,用腹语道:“陛下,朝臣宗亲们都看着呢。”

  没得到安慰,嘉平帝只好坐正,想了想,没有说应该说的“当谨守妇德,承顺舅姑,和睦宗族”。

  只道:“康乐,记住你的身份,莫失皇家体统,亦莫委屈了自己。”

  姒华欢恭敬应答:“儿臣谨遵父皇母后教诲。”

  帝后赐见完毕,她步出蓬莱殿,殿外属于公主的庞大卤簿仪仗早已等候多时。她踏着金脚踏,登上厌翟车,尚仪高声唱礼:“起驾!”

  随着一声令下,整个卤簿仪仗缓缓启动,清道旗在前,卫士开道,鼓吹乐起。

  厌翟车在前后仪卫与宫官的严密簇拥下,沿着宫中预设的吉道,向举行婚礼的大殿——麟德殿行去。

  队伍浩浩荡荡,延绵数里,所经之处,宫内侍卫与宫人皆跪伏于道旁,不敢仰视。

  厌翟车抵达麟德殿前广阔的广场,仪仗分列两侧,留出中央通道。

  姒华欢远远便看到谢昀身着绛色婚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早已率傧相在殿前阶下恭候,身后是谢家族老。

  尚仪再次高唱:“请公主降车!”

  姒华欢在傅姆的搀扶下,缓缓步下厌翟车。

  她的翟衣在阳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泽,礼冠上的珠翠折射出点点光芒,仪态万方,威仪天成。

  广场上所有观礼的官员、命妇以及宗室贵戚们,目光皆聚焦于她的身上。

  谢昀走上前,英挺的眉目撞入眼帘,那双总是对她挑衅或戏谑的眼眸,此刻却凝滞了一瞬,定定地望着她。

  周遭的一切喧嚣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只余下他们二人在这方寸之地。

  半晌,他薄唇微动,压低声音道:“很美。”

  姒华欢目光先扫过他的额头,确实已经看不大出痕迹了。随后瞪他一眼,嘴巴在喜扇的掩饰下,咬牙切齿道:“给你打扮一整天,你也能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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