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是委屈道:“还能有谁,当然是那个魏之遥,不喜欢我,干嘛要对我那么好,让我误会......你们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慕北摩挲着手中的墨玉扳指,唇角浮起一抹邪气的笑来,眸中也浮现几分兴致。
“婉爷若是喜欢五殿下,我慕北倒是可以帮上一帮。”
酒意上头,沈婉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意识也不够清晰。
只是随口回了一句:“真的?”
慕北勾着莫名的笑,慢悠悠地点头,淡漠道:“真的。”
适逢小翠同管家赶来,慕北便命他们将沈婉扶回房间休息。
手指一圈一圈摩挲着扳指,慕北心中已经想好了一件事。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魏之遥三番五次破坏他与虞笙笙的姻缘,他慕北也是时候讨回一些了。
就.....以牙还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慕北是这么想的,实际也是这么做的。
没过几日,慕北以冰释前嫌的理由,邀请魏之遥来府上吃酒。
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比起魏之遥来,慕北这次的手段着实狠了许多。
一包春宵散,加上一大壶美酒佳酿,魏之遥与沈婉两人通宵达旦,大战了十个回合,闹得比院子里发春的野猫叫得还要浪。
待次日晌午,赤条条的魏之遥醒来时,看着床上那刺目的红,差点一口气憋死自己。
他万万没想到,慕北干起这腌臜事来,竟比他还敢下狠手。
灿烂的阳光下,慕北略有些懒散地倚靠着门前的廊柱,颀长挺拔的身体在逆光之中形成了好看的剪影。
魏之遥穿戴整齐出来时,正好撞见他,只是未能看清慕北脸上的得意之色。
不等魏之遥开口,慕北便先掏了掏耳朵,讥笑了一番。
“啧,昨晚五殿下真是吵得很,我将军府上下,都没睡好觉。”
魏之遥的表情精彩极了,气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再想昨夜他与沈婉的纵欲疯狂,此时杀慕北的心都有了。
“怎么样,五殿下?被至亲之人背后捅刀子的感觉如何?此时,应是知晓那日我与笙笙是何种心情了吧?”
魏之遥冷“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慕北望着廊庑下魏之遥那满腹怒气的背影,舌尖顶腮笑得恣意。
他扬声提醒道:“五殿下,可莫忘了婉爷的名节和清白~~~”
只见魏之遥的步子迈得愈发地块,没多久便在回廊处一个拐弯,便没了身影。
“慕大哥......,你,你这次......”
沈婉也出现在门前,一身红衣,衬得那张脸更加地红。
她抠着门口,不好意思瞧人,嘟嘟囔囔地埋怨道:“太过分了。”
呵,他过分?
慕北凤眸微眯,不屑地沉了一口气。
他冷声反怼道:“一包春宵散的药性,最多只有两个时辰,比起我,你二人昨晚通宵达旦,更过分吧。”
闹了一整夜。
闹得整个将军府都不得安宁。
早知如此,真该把局设在魏之遥的王府上。
他和他家笙笙都还没在将军府这么放纵过.......
“就等着给魏之遥当王妃吧,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太子妃。”
慕北冷冷地抛下一句,便走了。
第187章 小落挑花眼了
是日。
虞笙笙换了身男子打扮,戴上帷帽,拉着夏蕊儿,一同出了门。
“笙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赚银子。”虞笙笙淡淡道。
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离开了慕北,虞笙笙当然难过的。
可日子总是要过的。
一大家子的人都要张嘴吃饭,总不能靠着魏之遥给的那些银两过活,早晚会有坐吃山空的那天。
之前在南州时,她靠写话本子从那间茶肆赚了些小钱,遂连日赶写出了新的本子,想着先靠这个赚些日常的开销,再慢慢思考做什么营生。
穿过几条热闹的街巷,半柱香左右的时间后,虞笙笙同夏蕊儿来到了那家茶肆的附近。
她掏出装订好的话本子,递给了夏蕊儿。
如今他们远离都城,消息闭塞。
也不知道皇宫里有没有查出那个“虞笙笙”是假的,毕竟大理寺的人也不是白吃饭的。
为了以防万一,虞笙笙不得不谨慎行事。
毕竟茶肆老板和说书先生都见过她的脸,搞不好会暴露行踪。
夏蕊儿是生面孔,她出面最为稳妥。
“蕊儿,你去茶肆里找老板,就说有话本子想卖,先给他瞧一页,然后同他谈价钱……”
她将之前同茶肆老板和说书先生谈价格的方式,与夏蕊儿耐心地讲了一遍。
“笙姐姐,我有点紧张,很怕把事情给你弄砸了。”
夏蕊儿嗫喏道:“让我洗衣做饭种地行,这种事……”
“别紧张。”
虞笙笙拍了拍夏蕊儿的肩,明明也只有十七岁,却语气老城地鼓励着她。
“洗衣做饭这种事,谁都会做,蕊儿以后要做不一样的事,什么事都怕可还行?!进去吧,这次谈不成就出来,我在这里等你。”
......
不多时,夏蕊儿果真握着一银锭子出来。
“笙姐姐,茶肆老板看了前两页,就连说好好好,还说以后有新话本子定要卖给他。”
虞笙笙握着手中的银锭子,眉头深锁。
光靠这个门路赚钱养一大家子,肯定还不够。
抬头望向茶肆的招牌,虞笙笙有了别的念头。
都城里的折子戏刚刚兴起,若是她在南州也办个有折子戏的茶楼,自己当老板,那赚的银子可比卖话本子多多了。
演折子戏的人需要有些功底,培养和招揽这方面的人才耗时长,对于她虞笙笙来说不划算。
她可以想一个不同于折子戏的表演方式。
比如省去那种特别的唱腔和花里胡哨,又极富技巧、深意的肢体动作,换做平常的人便可以演的那种。
她虞笙笙有故事,演戏的人嘛?
她看向夏蕊儿。
貌美如花,娇俏可人,说话时声音如莺鸟啼叫,又若玉器相撞,清脆悦耳,好听得很。
不就是她笔下的女子吗?
至于戏中的男子......
南州城有两家男倌儿店,男倌儿们各个多才多艺,还愁挑不出一个能弹会演、姿色过人的俊俏小生来?
……
忙碌可以帮助人忘却痛苦。
忙碌可以治愈情伤。
经过两个多月的筹备,专属于虞笙笙的戏楼,终于挂匾开张了。
魏之遥当初给她票号下打进的银两,几乎都被她投在了戏楼上。
可以说,这是一场倾尽所有的一场豪赌。
戏楼选的位置偏僻,在街巷的深处,但却是闹中取静。
且院子里种了一片细竹,配上假山鱼池,颇有几分雅致的禅意。
明日,“黄粱楼”就要开业了。
戏楼聘用的几名男子正在戏台上,同夏蕊儿一起练戏。
虞笙笙坐在下面观望,时不时叮嘱几句。
而小落则捧着脸蛋儿,一个劲儿地唉声叹气。
“看个戏,你叹什么气啊?”,虞笙笙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唉~~”
小落摇头,一脸的愁苦,“太难了。”
“......”
虞笙笙琢磨了一下,点头应道:“的确,开这黄粱楼真是太难了。”
小落拄着脸,缓缓摇头,“不是那个难。”
“那是哪个难?”
虞笙笙看向小落,顺着她的视线回移,落在那几名在台上排戏的男子身上。
只听小落甚是为难地嘟囔了起来。
“一个个长得都这么好看,让我小落该选哪个啊?”
小落朝在与夏泽一起挂匾额的武尚景,努了努下巴。
"你看,武副将一双桃花眼风流多情,阳光俊朗,还有一身好武艺。”
“再看那个宇欢公子,温文尔雅,清润如玉,修长的手指弹得一手极好的古琴,演的戏中男角不正是他本人吗?”
“还有那个白苏公子,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你说......啧,苏了苏了,一个男子笑起来的时候,怎么会那么好看呢,看得我小落的心都要化了。”
小落越说越激动,又抬手指向另一个男子.
“还有那个忘忧公子,风光霁月,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而且,他看个母猪都是深情款款的,这每天早上一醒来,看到个美男子这么看着我,哎呀,想想就春心荡漾,想抱着他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