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权臣的掌心娇_福七多【完结+番外】(25)

  魏之遥虽只听了半句,却顿时了然。

  “你如今已是弱冠之年,若是当年舅舅未蒙受冤屈,想你现在,也早已娶妻生子。就算是未娶妻,也是张罗婚事的时候。”

  慕北凤眸微眯,有些不解地看向魏之遥,“什么意思?”

  旁侧给慕北斟酒的花楼女子忍不住捂嘴轻笑,一语点破:“公子这是想女人了啊。”

  魏之遥听了哈哈大笑,“说实在的,你向来不近女色,我曾经还真怀疑过,你是不是......不喜欢女人。”

  “......”

  慕北听了,突然茅塞顿开,想通了一件事。

  他之所以会梦到虞笙笙,只是单纯地因为他想女人了,无关其它。

  回想这七年来,为了能替家人报仇,他每天过着隐姓埋名、刀尖舔血、忍辱负重的生活,哪有多余的闲心去想男女之间的情事。

  古人云,饱暖思淫欲。如今他已替父亲洗清冤屈,大仇得报,忽然在那方面开了窍,也是理所当然的。

  五皇子魏之遥心领神会,立马让人叫来了万花楼的老鸨,扔了两个大银锭子在桌上。

  “去把万花楼的花魁,给我请来,让她今晚好好侍奉这位公子。”

  一杯酒的功夫都不到,万花楼的花魁就来到了慕北与魏之遥所在的雅间。

  花魁生着一对极其勾人的狐狸眸子,她拿着团扇挡在脸上,半遮半掩下,眸光流转,妩媚得勾魂夺魄。

  魏之遥抬手指向慕北,“你要服侍的公子,是他。”

  从一进屋,花魁视线就从未离开过慕北,眉目含情地仔细打量着他。

  他长眉绵邈,凤眼微狭,顾盼间落落清辉,宛如天上下凡的谪仙,可以说,是这人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能与这样的男子风花雪月一场,反倒是她这个花魁赚到了。

  她扭动着腰身,朝慕北缓缓走来,一袭红纱襦裙下,酥胸半露,丰满妖娆的身姿,凭任何男人瞧见,都会血脉贲张。

  “公子~~”

  声音软糯轻柔,让人如在云霄。

  慕北瞧着眼前的花魁,脑子里却迸出虞笙笙那张清透雪白、未施粉黛的小脸,还有那双黑白分明、澄澈水润的眸子。

  他紧忙甩了甩头,将脑子里的影子甩散。

  慕北对花魁视而不见,他浅浅勾唇,低头瞧着杯中酒,眸子里是一如既往的寡淡薄情。

  “这万花楼的酒,着实烈得很,醉得我都有了幻像。”

  又是一杯酒入喉,辣得慕北眉峰微耸,唇线紧抿,绷得他的下颌如刀削一般地棱角分明。

  花魁见了更是喜欢得要紧,很想与其亲近亲近。

  “那公子就饮杯花茶吧。”

  她心思玲珑,当即给慕北倒了一杯茶,亲自拿着杯子送到了慕北的唇边,“公子请。”

  慕北接过花茶却放在了桌上,淡声问道:“姑娘都会什么?”

  “公子想要什么,我就会什么。”

  “哦?”

  慕北胸腔微颤,哼笑了几声,他慵懒恣意地靠坐在席榻上,手指在大腿上敲了敲。

  “爬上来,然后......,叫声慕北哥哥听听。”

  花魁娇羞地笑了笑,并照着慕北要求的,扭动着水蛇腰攀上了慕北修长劲瘦的大腿,娇柔地连唤了他几声“慕北哥哥~~”。

  慕北定定地看着在他腿上搔首弄姿的美人,却心如止水,身体没有半点异样。

  他频频摇头,自言自语地喃喃道:“不对,不对。”

  根本不是梦里的那种感觉。

  花魁睁着一双狐媚眼,娇滴滴地疑惑着:“公子,是哪里不对?”

  “硬不起来。”

  花魁故作娇羞地笑道:“我可以帮公子啊。”

  慕北仰头长吁了一口气,随后毫不怜惜地一把推开了花魁。

  他手指揉搓着额头和双眼,甚是疲惫地言道:“无趣!”

  花魁嗔怪道:“是我无趣?还是公子不行?”

  慕北冷眼瞥了花魁一眼,又猛灌了自己一杯酒,并未理会那后半句的质疑。

  不行?

  他可知道自己真是太行了。

  但只是在虞笙笙当他面脱衣服,在他梦里出现勾引他的时候。

  魏之遥这下真是弄不懂慕北了,他一侧眉头微挑,发自肺腑地问道:“你确定,你梦到的......是女人?”

  慕北目光冷如寒冰:“......”

  正在这时,魏之遥的侍卫进来传信,“一切都已按殿下和将军的吩咐布置妥当,上次追杀我们的那群刺客,此时就埋伏在附近。”

  慕北起身,走到阁窗前。

  他推开高阁的雕窗,刺骨的寒风便卷着大片大片的雪,飞涌地闯进了炭火融融的屋内。

  几片雪花旋入煮茶、煮酒的壶里,瞬间又化成了袅袅的水汽。

  慕北遥望着白色的都城,脸上泛起阴邪鬼魅的笑容。

  他道:“良辰美景,宜见血、宜杀人。”

  第30章 虞笙笙,我给你两条路

  寒风裹挟着雪花,飞入将军府长长的游廊下,在廊内铺了浅浅的一层白。

  廊顶吊着的几盏八角纱灯,被寒风吹得旋过来,又转回去,带着地上的光影也跟着来回晃动。

  虞笙笙站在房门前的廊檐下,伸手接着漫天飞雪,独自想着心事。

  父亲流放在塞北极寒之地,无法书信,也不知过得如何。

  而今日冬至,亦是姐姐虞箫箫的生辰。

  虞府被抄家之前,姐姐虞笙笙刚怀上龙种不久,本该是被圣上倍加宠爱的时候,却因为父亲的罪名,被打入了冷宫。

  这一晃,姐姐的身孕也有三个多月了。

  也不知她在冷宫里,有没有炭火烧,有没有厚被子盖,吃得如何,有没有人照应着。

  冰凉的雪花落在她留了疤的掌心里,很快就化成了小水珠,滋养着她生根发芽的一个念头。

  她要想办法进宫,去看看虞箫箫。

  再过月余,便是除夕。

  圣上每年在宫中都会举办宫宴,与群臣同乐,辞旧迎新。

  而宫宴,便是她唯一能进宫去见姐姐的机会。能求到并帮她进宫的人,思前想后,目前也只有慕北。

  得想想讨好慕北的法子。

  虞笙笙眉头微蹙,神色有些忧郁。

  该如何讨好一个阴晴不定、心思又难以琢磨的慕北,着实是个大难题。

  绞尽脑汁想了大半晌,虞笙笙也没想到讨好慕北的法子,察觉到夜色已晚,便转身回房休息去了。

  与此同时,都城某个昏暗的角落里,刚刚上演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下雪的夜,对于慕北来说,太适合杀戮了。

  白雪与鲜血的强烈冲击,总是能激发出他体内最痛苦的记忆。

  他一边砍杀着那些刺客,脑海里一边浮现出兄长惨死、他为救父亲而第一次杀人的场景,同样也是这般寂静无声的雪夜。

  过往的伤痛一点点地浮出水面,如一条恶龙,在慕北的心中翻腾叫嚣,搅起大浪滔天的恨意,将他变成了一个嗜血残暴的疯子。

  寒光剑影下,尸体七扭八歪地躺在雪地上,没多久就被五皇子的人抹去了痕迹。

  清冷的空气加重了鲜血的腥气,刺激着慕北的每根神经,让那杀戮后的癫狂和肃杀的戾气,萦绕在他周身,久久不能散去。

  他需要散一散这浑身的杀气和微醺的醉意。

  慕北提着带血的剑,在漫天飞雪的夜色之中,无念无想地朝着将军府一步步走去。

  那剑尖滴着血,落在洁白无瑕的雪地上,在慕北的身后开成了一长串的血色之花,妖冶又诡谲。

  回到府上,慕北没有回卧房,也没有去书房,而是来到了虞笙笙的房前。

  这世上,对他来说,似乎只有这里是那一方净土。

  清澈明润的眸眼,一尘不染的清丽面容,看一眼,似乎便能涤走内心的污痕。

  人啊,活着活着,终归活成了自己曾经最痛恨的样子。

  这七年来,他从尸体鲜血中走来,手上沾染了的鲜血,是他这辈子都洗不掉的肮脏。他需要看看那双澄澈沉静的眼,来净化下残留在视线中的血色,来安抚他内心癫狂的杀气。

  房内,虞笙笙躺在床上,尚未入睡。

  她听到门外传来窸窣的脚步声,且渐行渐近,最后在她门前停下。

  黑暗之中,除了视觉,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她屏着呼吸,静静地听着屋外的动静。

  半晌,只听她挂上的门闩被人用什么东西挪动着,不消片刻,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虞笙笙从枕头下面摸出匕首,紧紧地握在胸前。

  门外的寒风涌进,清寒的空气中,混杂着酒气、腥气和那熟悉的冷松香。

  是慕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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