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北心中明了,眼下的虞笙笙这是被人灌了药。
心像是被利爪揪住一样,冲天的怒火几乎要让他瞬间炸掉。
余光内,瞥见那夜香郎欲要趁机逃走,慕北夺过虞笙笙手中的匕首,飞刀一掷,毫不留情地射在了夜香郎的膝盖窝。
伴随着一声惨叫,夜香郎跪倒在地。
“小落,先扶虞笙笙出去。”
“诺。”
慕北眼神极端冷酷狠戾,他闲庭信步地踱到夜香郎身前,拔下膝盖窝上的匕首,疼得对方抱着大腿哀嚎不断。
所有的愤怒都汇聚在指尖,修长有力的五指狠狠地钳制在夜香郎的咽喉,慕北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地将匕首刺进了夜香郎的第三只脚。
“既然管不住,那就别要了。”,慕北声音阴狠冷漠如鬼魅。
......
微寒幽暗的夜幕下,慕北拦腰抱着虞笙笙,大步朝前院而去。
怀中的人闭着潮红的眼,双臂紧紧搂着慕北的脖颈,脸颊枕在他的胸前,柔柔地、一下下地蹭着,并如泣如诉地在慕北怀里呻吟着。
“嗯,我好难受......”
“慕北,我难受......”
无暇顾及太多,慕北抱着虞笙笙径直来到了净室。
浴池里的水微凉,最适合平衡体内的燥欲,这一点慕北最近深有体会。
滚烫的身体在浸入池水的刹那,被激起一阵颤栗,体内的燥热减轻,虞笙笙的神识也随之恢复了少许的清明。
但那张清丽的小脸却仍泛着红潮,娇媚微红的眉眼中尚有大半的情欲残留。
再次确认眼前的人是慕北,而不是其他男子,虞笙笙那惶惶不安的心才算安稳了下来。
药性仍在体内作祟,池子里的水也只是勉强平衡她燥热的体温,虞笙笙紧了紧双臂,将头埋在了慕北的肩颈,柔软水润的红唇轻轻啄吮着他温热的肌肤,然后是凸起的喉结。
一切都是出于本能,也是不自知的心之所向。
抛去那药性不说,虞笙笙很是贪恋慕北身上的香气,贪恋慕北身上的温热,贪恋与他肌肤相触时的亲密和耳边喃喃细语。
若是今夜守不住,这珍贵的第一次给了慕北,虞笙笙似乎也并不反感厌恶,反而是喜欢的。
可那几许清明的理智还是告诫着她,她与慕北隔着家仇,若心系于他,那必定是一必输的豪赌。
心跳紊乱,呼吸不畅。
喘息愈发地沉重,感受到对方的身体也一样地绷紧僵直,虞笙笙的身体更是不受控地在慕北怀中扭动着。
“慕北......”
“我还是好难受......”
“哼......”
虞笙笙的唇被她咬得流血,她很难相信,如此让人羞耻的声音竟是自己发出的。
她难受得要哭了,却苦于无法解脱。
即使没有药性作祟,慕北抱着她,听着那一声声催情动欲的娇喘,此时体内的欲火也被撩拨得几欲焚身。
他强撑着理性,咬着牙根克制着,脖颈和额头都因过度用力而爆出青筋。
虞笙笙啊,虞笙笙,他慕北恐怖不是战死沙场的,而是早晚被你这样给搞死的。
慕北不放心把虞笙笙交给任何人照顾,可再这样下去,他也怕自己把持不足,与她来一场酣畅淋漓的交颈之欢。
只有先帮虞笙笙纾解,让她早点安静下来,才能给他自己一条活路。
思及至此,慕北将虞笙笙抱起,将她放在了浴池边。
虞笙笙贝齿始终咬唇隐忍着,眸中噙着泪,目光迷离又诱人。
她心里想着与慕北保持距离,可是身体却是诚实得很。
“别动。”,慕北低声叮嘱。
他扯下虞笙笙束腰的生绢,将其紧绑在自己的凤眸之上,随后褪去了虞笙笙那被鲜血浸染的衣裙。
之前在军营时,周围的将士闲来无事时,时常会聊些风月之事,是以慕北虽未娶妻,也不去什么花楼,但是对那种讨好女子的房事,却是略知一二。
他抚摸着虞笙笙微烫的脸颊,贴在她耳边轻声柔柔地安慰道:“勿怕,不会伤害你。”
磁性的声音低沉暗哑,更是撩拨芳心。
慕北蒙着眼,双手细细摩挲着虞笙笙那纤细柔嫩的双腿,同时俯身亲吻......
花苞盛开,被清晨的露水滋润得鲜艳欲滴,蕊心流出的花蜜更是清香甘甜。忽而,一阵暖风徐徐拂过,花瓣微颤,惹得露珠带着花蜜一同坠落在池水中。
知否,知否,又是一季春暖花开时。
知否,知否,自此四时佳兴与尔同。
......
第53章 虞笙笙没脸见人了
安顿好虞笙笙后,慕北泡在微凉的池水中,过了许久才回寝房休息。
这一夜,浑浑噩噩地做了好多梦。
梦到少时的许多往事,也梦到了与家人流放时的那些凄惨经历,还梦见了他在横尸遍野的战场上,提着一把红缨枪,茫然四顾地寻觅着。
可每场梦的最终去向,都是虞笙笙那双黑白分明、澄澈无尘的眸眼。
一双瞳仁剪秋水,娇从双眸风情来。
梦中的她或软糯糯的,抱着一只兔子,看着他笑;或含着泪水,倔强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又或者贴在他肩颈处,一声声地唤着慕北、慕北哥哥。
慕北睡得很不安稳,睡了醒,醒了睡,中衣的裤子竟换了两三条。
昨夜光顾着虞笙笙,慕北根本无暇理会夜香郎和奴婢小柒。
早上问过虞笙笙,才最终确定那药是小柒下的。
慕北派人去将小柒带到面前,结果侍卫回报,说小柒已连夜逃出将军府。
他执盏饮茶,声色淡淡地同管家说道:“小柒的奴籍在本将军的手上,她逃不出都城。派人各街各坊去搜,找到后低价卖给青楼便是。”
管家刚要俯身作揖,慕北却又抬指在半空虚点了一下。
“等下。”
他哼笑了一声,冰冷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小柒那么喜欢青楼里用的药,找到后,就给她灌两包,送到西城的乞丐堆里去让人轮番享用一番,然后再卖到青楼。”
管家闻言,唇角微微抽搐,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为小柒的凄惨下场暗自捏了一把汗。
自作孽不可活哦。
惹谁不好,偏偏招惹慕将军这位冷面罗煞。
“那夜香郎,不知将军想如何处置?”,管家又问。
夜香郎已被慕北一刀绝了后,比起一剑宰了他,留着小命,一辈子无法寻欢,活活憋死他岂不是更加痛快。
让人生不如死,向来是慕北折磨人的做派。
昨夜若不是他早点赶到,虞笙笙恐遭不测。慕北现在每每回想,都感到后怕。
再想到夜香郎对虞笙笙动的龌龊心思,甚至可能幻想过他慕北在梦里同虞笙笙做的事,就感到可恨至极。
慕北拄着腮,思索了片刻,脸上倏然绽开一抹邪笑来。
“听说靖康坊那边有家酒肆,专供有龙阳之好的公子们去那里寻乐,你说,把夜香郎送到那里如何?啊,对了,给他与小柒服用同样的剂量,再送过去才好。”
管家深深地咽了下口水,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小心翼翼地开口商量道:“那夜香郎……可否让奴才先寻寻乐子替虞姑娘出口气呢?”
慕北神情凝固了一瞬,半晌,才缓过神来,眼神仍有些不太确定地看向管家。
当初他买宅立府,五皇子魏之遥替他买了不少奴仆,这管家便是其中之一。
如今,这管家在他府上已数余月,倒是头次让他慕北刮目相看。
“管家你……”,后半句没能问出口,慕北摆手示意,“你自己看着办。”
“奴才遵命,定安将军吩咐的妥善安排。”,管家恭敬作揖,随即转身,乐颠颠地离开了书房。
留下神情甚是精彩的慕北,站在书房愣了半晌。
魏之遥这个表兄,真的是够表的。
......
明明已是日上三竿,虞笙笙还蒙着被子,窝在床上。
“小笙,你快起来吃点东西吧。”
小落端来了清淡的米粥和小菜,可劝了许久虞笙笙都不肯露脸下床。
“没什么可羞的,错的人又不是你,是那些心术不正之人。小笙,你快起来吃东西吧,别拿他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啊。”
小落的话说得没错,可虞笙笙却不是因为小柒和夜香郎的事儿羞愧不起。
她是因为慕北。
早上迷迷糊糊醒来,脑子迸出的第一个画面,就是昨晚在净室里,慕北亲自给她......
虞笙笙闭眼甩头。
那醉生梦死的画面是想都不敢细想,可就是不停地在脑海里重复,一遍又一遍,且每一遍都比上一遍的细节更加地具体,让体内那股微弱的邪火瞬间有了燎原的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