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事,他根本毫无印象,更别提脱裤子睡人。
他睁着眼睛对其他女人都硬不起来,更何况醉得不省人事,还闭着眼昏睡不醒。
“我跟沈婉什么都没做。”
“相信我,笙笙。”
虞笙笙偏过头去,执拗地不看慕北一眼。
她咬着下唇,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纤密的睫羽颤抖,泪水竟不受控地从眼角滑落,浸入了她的乌发之间。
发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哭意,她委屈至极。
“可是,你们两个人躺在一个床上,还睡了一夜,我不想要你了。”
虞笙笙不想要他了?
慕北呼吸有一瞬的停滞。
虞笙笙哭得无声无息,唇瓣都在颤抖着。
慕北瞧着心痛得几要窒息,仿佛在被她的泪水一点点地凌迟着。
他松开虞笙笙的手,捧着她的脸,强行掰过来,与他的四目相对。
阴鸷沉郁的眼底亦是微微湿红,他指腹揩去虞笙笙眼角的泪意,低头亲吻她沾满泪珠的睫羽,然后从眼吻到腮,再吻到她的唇。
身下的少女却挣扎地拗着身体,拒绝他的触碰和亲吻。
“笙笙,别这样,好吗?”
慕北轻轻含吮着她眼角不断流下的泪水,语气近乎哀求。
虞笙笙的泪水完全受不住,越流越多,怎么擦都擦不干净,慕北怎么吻也吻不完。
啪地一声,虞笙笙重重地扇了慕北一个巴掌。
“放开我。”
“就算你和沈婉没什么,你也要与她成亲,不是吗?”
虞笙笙躺在那里已是哭得不能自已,她用手臂挡在眼睛上,却仍堵不住热泪涌出。
“慕北,你不是我的了,你要成为沈婉的夫君了。”
虞笙笙的一巴掌打得慕北恍惚了一瞬,听到那句“慕北,你不是我的了。”
更是心痛如刀绞。
他腾地起身下床,脱掉了外衫、中衣,露出了满是伤疤的胸膛。
凤眸里翻涌的情绪近乎癫魔,慕北对自己丝毫不手软。
他拔出虞笙笙发髻上的簪子,扭开外鞘,用他送给虞笙笙防身用的利器,开始在身上划割着。
“我是你的。”,
一笔一划地在身上刻着“笙”字。
一个笙字刚了,还要继续刻下一个。
虞笙笙惊得恍惚了一瞬,紧忙下床阻拦,欲要从慕北手中夺过那把簪子。
“笙笙,我慕北是你的。”
“除了你,谁都不娶。”
第110章 软肋
“信我,笙笙。”
慕北胸前的“笙”字,皮肉翻卷,鲜血淋淋。
虞笙笙看在眼里,可却觉得那字如同刻在自己的心上,一颗心都快被划烂了。
少女的那些矫情、怨怒瞬间被冲淡了许多。
她握紧慕北的手,欲要夺过簪子,可簪子却越刺越深。
虞笙笙哽咽地求道:“慕北,先把簪子给我。”
“那你可信我?”
虞笙笙含泪频频点头。
“信,一直都信。”,
慕北这才做出让步,将簪子随手扔在一旁,俯身揽臂搂住了虞笙笙。
粗壮的手臂,温热宽阔的胸怀,一紧再紧,牢牢禁锢着那个刚刚说不想再要他的人。
虞笙笙也不敢乱动,很怕碰疼慕北胸前的血字。
血液的甜腥在鼻尖萦绕,耳边是慕北的浅笑喃喃。
“早就想把笙笙的名字刺在身上,今日倒是得偿所愿了。”
“要不,我在全身都刺满你的名字,以后任何女子瞧见,都会知难而退,知道慕北是虞笙笙的。”
虞笙笙头窝在慕北的颌颈下,抽了几下鼻子。
她捶打他的肩膀,嗔怪道:“我不要,全身都刺满我的名字,想想甚是可怖、疯癫。”
倏地,虞笙笙手撑在慕北的肩头,上身后仰,微扬下颌怒视着慕北。
“另外,你竟还想在其他女子面前,把脱衣服都脱了?”
慕北胸腔微颤,狭长微挑的凤眸眼尾明明还挂着泪痕,却落吻在虞笙笙的头顶,轻笑出了声。
沉闷阴郁的氛围终于有所好转。
慕北将人重新揽入怀里。
“自是不敢。”
言归正传,虞笙笙还是提出了那个最现实、最棘手的问题。
“虽然你和沈婉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可为了她的贞洁,沈大将军会提起婚事,而为了安抚沈大将军的怒气,也为了拉拢沈将军,五殿下也会让你娶沈婉,这个局怎么都难破。”
阴翳如墨在慕北的眸底晕开,翻涌着旁人无法读出的心思。
他抚摸着虞笙笙的头,平心静气地安慰道:“我自有打算,笙笙勿要劳心。只须待在我的身边,好好替你父亲还债就好。”
话说着,慕北收敛眼中凌厉的情绪,捧起虞笙笙的脸,将她的嘴捏成了鸭子嘴,啄了一口又一口,咬了一下又一下。
最后看着那两瓣被他咬得红肿,且泛着水光的红唇,他声音暗哑地蛊惑了起来。
“本将军此次差点失去清白,笙笙,不如今天,就先把我的清白拿走吧。”
他贴在虞笙笙耳畔,又说起混不吝的情话。
“我想进到笙笙的身体里,真正成为笙笙的人,好吗?”
虞笙笙用脑门狠撞了下慕北的头,并将他推开。
“你想得美,我还没彻底消气呢。”
……
次日上午。
慕北照例去练兵场上,指挥监督练兵。
魏之遥便趁此时,差人寻来虞笙笙,说是有话相谈。
“虞笙笙,不用本王说,想必你也猜到,本王叫你来的目的是为何吧?”
魏之遥站在虞笙笙的面前,眯眼睥睨着她,姿态高傲威严。
“五殿下无须兜圈子,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虞笙笙,听沈婉说,你已经猜到她与慕北同床共枕的事,是我和她商量好,一起设的局。”
“我知道又如何?毕竟…..五殿下的目标并不是我虞笙笙,不是吗?”
魏之遥点头笑了几声,折扇隔空冲着虞笙笙点了几下。
“不愧是虞日重那条老狐狸的女儿,看事情倒是通透得很。”
“不错,如你所说,本王安排这出戏,不是演给你虞笙笙看的,只是顺带逼你虞笙笙离开慕北而已。”
虞笙笙默不作声,眸光如古井无波,勉强勾出一个不太成功的冷笑来。
“五殿下真是好手段。”
魏之遥收敛神色,折扇在手心里掂了几下,正式同虞笙笙谈起了条件。
“当初你托慕北带你入宫见虞箫箫,本王帮了。”
“之后,你又一把火烧了冷宫,本王明知是你,也未曾同其他人提起,本王替你沉默了。虞笙笙,你欠本王一个极大的人情,这次,本王给你机会还。”
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欠人家的,迟早是要还的。
理所当然的事,虞笙笙点头点得爽快。
“怎么个还法,五殿下但说无妨。”
魏之遥勾唇浅笑,举手投足都是皇族血脉的矜贵和威严,让人毫无缘由地在气势上就弱了几成。
只听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说出了虞笙笙早就预料到的事。
“很简单,协助本王,促成慕北与沈婉的婚事。”
让她虞笙笙亲手把喜欢的人推给其他女子,还要促成他们的婚事,这是多残忍的一件事啊。
偏偏从魏之遥嘴里说出来,却轻松得不得了。
道不尽的委屈,道不尽的哀怨,可惜,她也无人可道。
虞笙笙心里不好受,却强压着胸口的酸涩,故作从容,神色淡定。
“我若是说不呢?”
魏之遥撇嘴耸肩。
“无妨,那就用你父亲的命,来还你欠本王的人情债好了。”
打蛇打七寸,拿人抓软肋。
虞笙笙怒目圆睁,却又对魏之遥奈何不得。
她将自己的骄傲都嚼碎咽到肚子里,一字一句地问道:“怎么个帮法?”
魏之遥摆弄着折扇的流苏穗子,说起话来慢条斯理,带着位高者的悠闲。
“慕家的人都是长情专一之人,以我对慕北的了解,只要你虞笙笙在一天,慕北就不会娶沈婉。而唯一能逼他取沈婉的攻破点,也全在你虞笙笙的身上。”
不知魏之遥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虞笙笙听得云里雾里。
“五殿下的意思是,让我离开慕北?”
魏之遥笑得意味深长,“离开是必然的,但不是现在。”
“现在,你只需要乖乖听慕北的话,哄他开心就好,切勿让他知道你我今日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