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砚啧一声,“你会不会哄人,会不会说话。”
季檀鸢无语,但是还是说道:“那怎么哄。”
钟砚清了清嗓子,华丽如大提琴般的嗓音响在她耳畔:“你应该说,只喜欢我的,其余人的都不喜欢。”
季檀鸢张了张嘴,她说不出口,她双手推他:
“肉麻死了。”
钟砚冷哼一声,“虚伪的季大小姐,喜欢还不敢承认。”
季檀鸢把手指放到平板上,划了划,故意转变话题:
“你好像对于我答应和DF合作很惊讶?”
钟砚缓慢而温柔理着她的头发,“DF背后是沈西尘,对方抛出橄榄枝你不怕是有毒的?”
“躲得了这次他下次就不抛‘橄榄枝’了吗?”
说到这,她又说:“桐季高科被他盯着,我太膈应了。”
所以不如趁早解决,赶快对上。
钟砚:“你似乎非常讨厌他?”
钟砚有些不开心了,在他看来,对一个人过度的情绪化就是特殊的,特殊着特殊着最容易出事儿了。
明明沈西尘应该是个路人的,季檀鸢应该和以前一样,提起他随意摆摆手,只说不熟。
季檀鸢坐起身,有些惊讶:“你不讨厌他?”
钟砚:“讨厌,但是你为什么讨厌他”
到底是哪种讨厌?
季檀鸢皱眉,她怎么说。
随后她说道:“我一直都讨厌他,他一直想要并购我家产业的。”
以前不知道哪来那么大执念,现在她知道了,他变态啊。
钟砚啧一声,“我爷爷以前也想过,哦,对,你也讨厌他。”
说起季檀鸢讨厌自己亲爷爷,钟砚的语气特别平淡。
季檀鸢理所应当说道:“所以我把他推河里去了啊。”
钟砚:“……”
季檀鸢又特正经说:“毕竟当时的情况,也就钟太的身份和年轻的体力有些优势了。”
只能这两个结合了。
钟砚低头吻上她的嘴唇。
“你的嘴巴还是适合亲吻。”
以前可是经常撒娇的,怎么现在那么会撒刀子了,跟谁学的。
季檀鸢的口红被他吃了大半,随后拿着纸巾擦了擦她的嘴。
季檀鸢抿唇,没再说话。
两人回的是钟砚的公寓,因为钟砚实在是厌烦关键时刻那个大耳朵怪叫驴来坏他的事。
因为这件事发生不是一次两次了。
所幸两人的公寓在一个小区不同栋楼,钟砚这个是复式楼,装潢极其简洁,且除了两人,没有一个活物。
进门
钟砚转身就把人抱到玄关上倾身亲吻。
边吻边脱西装,带着她的手解开衬衫扣子:“给你看好不好?嗯?”
话音一落,温度陡然升高。
第165章 钟砚面无表情:“我保持身材。”
季檀鸢的指尖很烫,眼睛也很烫。
她闭着眼。
钟砚轻笑,吻着她浅粉色薄薄的眼皮。
然后抱起她去浴室,季檀鸢已经昏昏欲睡,她太累了。
但是钟砚不累,季檀鸢抬手握住他的手腕,“够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钟砚揽着她的腰,把人放到地上,从身后抱住她,吻了吻她的耳朵。
“糊涂了?现在才傍晚6点呢,今晚会睡个好觉的。”
季檀鸢咬牙,手搭在洗漱台上,和他在镜子里对视,咬牙切齿:“你真的是……”
晚上九点
季檀鸢坐在沙发上,面前是一碗海鲜粥和几个菜。
都是钟砚自己做的。
季檀鸢困死了,她只睡了半小时就被叫起来喝点粥。
不然肚子太空对胃不好。
季檀鸢低头看着喂到嘴边的粥,看了眼钟砚。
钟砚:“喝不喝,你不饿?”
季檀鸢张嘴喝下粥。
“难喝。”
钟砚嗤笑一声,明显不在意这人现在的气话。
季檀鸢:“你为什么不请佣人?”
“他们烦。”钟砚慢吞吞说道。
季檀鸢脱口而出:“为什么。”
说完她就有点后悔,她有时候单纯就是对钟砚好奇,会不由自主往下问。
喜不喜欢佣人纯属个人喜好,但是她记得钟砚是被保姆看起来的。
他这个样不像是被保姆虐待的样子。
在她看来,比被钟老爷子亲自教导的钟方祈和钟璟都要正常。
她不敢说是否合格之类的,毕竟她这前公公和前大伯履历都挺不错,单靠背景是达不到的。
所以以钟老爷子的评判标准来说他的教育的确没有失败。
可是钟砚也不赖啊,所以不是什么教育方法的锅,如果按照综合来讲,小家庭的经营上对待妻子上,他们都比不上钟砚。
季檀鸢没说出来,怕钟砚骄傲。
所以她现在更倾向于他们事业不错除了背景给力就是智商遗传不错,就是puppy陪着长大也可以很优秀。
钟砚看着季檀鸢,“你脑瓜子又想什么呢?”
季檀鸢:“保姆小时候边界感不重让你厌烦留下阴影了?”
钟砚:“怎么会这么想。”
“童年是可以影响一辈子的。”季檀鸢说道。
钟砚笑了笑,但是眼里没有丝毫笑意,只有冷漠:“他们恨不得把我供起来给我留个长辫子,哪来的虐待。”
季檀鸢:“哦。”
钟砚又喂了第二口:“有些家的佣人和你请的不一样,你知道的吧,你知道你新婚给你‘立规矩’被你折腾跑的张管家吗?”
季檀鸢想起来了,啊了一声,露出怜悯的神色:“你们家都是这种啊。”
不习惯的人是挺痛苦的。
钟砚神色淡淡,“按照现代雇佣劳动法来说,保姆照顾孩子打扫家务和主人行程单纯的雇佣关系,但是必须有边界感,毕竟一个是上司一个是下属,在人格平等尊重的基础上共同生活。”
“可是钟家不一样。”
主子和奴才。
好处也不一样,有些人不满足于那点工资,在燕京这里获得的资源是很多人一辈子碰不到的那种,指甲缝里漏一点就是一个钱生钱的财富密码。
钟砚小时候,父母外地任职但是又觉得外地教育资源不如燕京,爷爷奶奶住在原机关大院只顾着哥哥,爷爷奶奶嫌他调皮又是老二,年纪小,爷爷没退休工作也忙,那里的宿舍面积小。
好多理由都让大人们就把他留在四合院佣人照顾着上学。
只在周末才回爷爷奶奶那里。
所以他独自住在燕京钟家偌大的四合院里的日子里,面对的是面上面面俱到的照顾和私底下各种各样的算计。
其实这也没什么,有吃有穿有人哄,除了心理教育老师做一些流程上的心理成长教育,也挺好的。
但是关键在于有些人有私心,让他周末捎话给爷爷来获取这位老领导的青睐
这样的事儿发生了两次多,爷爷彻底生气,那时候他也就不到十岁,钟砚就开始了被家法伺候的道路。
后来他也懂了,但是他还是不觉得自己可怜,只是有些恶心。
季檀鸢唏嘘不已:“那你没叛逆期吗?”
“你不是知道,在我们这个圈子,只要闹不出人命不算叛逆期,所以我没有。”
季檀鸢:“……”
哪来的脸说这话。
她闭紧嘴,“我饱了。”
钟砚皱眉:“才两口,我给你讲故事,都不能让你多喝几口?”
季檀鸢:“我真饱了,你不用担心,我又不是小孩子。”
钟砚:“我当然不担心,你又不是白痴饿了当然会找饭,但是我的意思是你只喝两口,我这不是白劳动了吗?不行,再喝。”
季檀鸢:“你喝啊。”
钟砚面无表情:“我保持身材。”
季檀鸢:“……”
第166章 怎么那么可爱。
季檀鸢着实无语,她拿过碗坐直,由盘腿改成跪坐在沙发上。
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笑道:
“你吃吧,别那么大压力啊,你又不是无所事事的,白天还要用脑工作的,饿着不好。”
钟砚低眉看她一眼,“怎么,这是?”
“礼尚往来啊。”
季檀鸢眨了眨眼,无辜说道。
钟砚轻笑,有些无奈。
他低头吃了一勺,拿过碗放在茶几上,把人掐着腰抱起来,“不吃就不吃,辛苦大小姐还做出这副伺候人的动作来了。”
季檀鸢被抱到卫生间漱口,随后又躺回床上,“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开会?”
给她盖上被子。
季檀鸢嗯一声,“你去哪?”
钟砚微微一笑,“我现在就要去开会了。”
季檀鸢摆摆手,对于钟砚一天24小时开会没有规律早已司空见惯。
“去吧。”
人离开后,季檀鸢拿过手机看了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