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雁雁的岛,也可以。”
季檀鸢似乎觉得这个名字也不错,于是说就叫大雁岛。
钟砚说难听。
季檀鸢又说自己语文算不上好,属实想不到好名字。
最后争论结束在puppy的扒门声中。
季檀鸢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了。
她赶紧爬起来,“我下午还有会。”
不过她从浴室冒出一个头,“说实话,我还不想原谅你。”
钟砚顿了顿,他哦一声,“知道了,没伺候到大小姐满意,那我下次努力?”
季檀鸢关上水龙头,“不是,你该写个5000字检讨。”
“针对感情处理上的认知错误,和对我的感情受到创伤的补偿方案。”
季檀鸢头发绑成一个丸子头,几缕发丝因为沾了水贴在脸颊,粉里透白的素颜格外显眼漂亮。
眼里都是恶劣笑意。
钟砚点头,“我手写给你,你等着。”
季檀鸢的气撒出来就好了,剩下的没有过多纠葛,她工作,要不很闲要不很忙。
而最近刚从国外谈成合作回来,正是落地实施的关键阶段,所以格外忙。
而钟砚不一样,他是永远都在忙,最近两个月,工作重心都在科化集团的交接上。
每天都在开会。
有时候还要出差去外省开会。
不过都是当天往返。
季檀鸢不止提过一次住在那就可以。
但是钟砚宁愿自掏腰包花大价钱买私人航线坐飞机,也不想异地分居。
八月初。
季檀鸢突然接到了燕京的电话。
是钟老太太派人打来的。
对方的语气一如既往严肃。
她在那边询问是否可以劝劝钟砚回京一趟。
季檀鸢沉默片刻,随后婉言拒绝。
她并不想掺和,就私心来说,她巴不得钟砚一辈子不回去,不过她知道不可能。
于是她能做的就是不掺和他们的家事。
“不是什么大事,是有个家族的千金来京,想要让钟少接待一下。”
季檀鸢点了点桌子,笑起来,在这里故意膈应她呢。
这次是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季小姐,既然离婚,还是不要耽误阿砚的好。”
“钟砚说要入赘,我答应,您说好不好啊。”
第184章 过几年当孩子爸也成啊(二章合一)
钟砚接到家里电话的时候,手里正拿着钢笔写字。
他的检讨与其说是检讨,不如说是情书。
他已经想好怎么让季檀鸢念给他听了。
黑色的墨水洋洋洒洒写了整张信纸,他边写边接电话。
指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指夹着钢笔,慢慢移动,随后出现的是漂亮的行楷。
对于那边气急败坏询问是不是要入赘季家的时候,钟砚依旧漫不经心。
清隽的眉眼不动,淡然又仔细,对面说什么都不会乱了他的心神。
钟砚慢吞吞回道:
“对啊,怎么,季檀鸢通知你们的?”
他几乎是一转念就猜到了事情原委。
老太太能干得出来这事,当然,季檀鸢也能说得出来,毕竟她气人有那么几分本事在的。
想到这,钟砚露出几分笑意:
“季檀鸢答应了,那我可得准备准备去入赘了。”
“钟砚!”那边一声怒吼,紧接着就是兵荒马乱的声音,一群人劝解着老太太不要激动。
“少爷,我们不是吓唬您,她也不是装的,老太太的年龄摆在这,身体没有大毛病,但是心脏真的不能再遭受刺激了。”
那边的佣人知道钟砚每个月都会从医疗团队得知老太太和老爷子的身体状况,也不敢说谎,只是实事求是,以求这位祖宗别再气老祖宗了,不然大家都要忙活。
钟砚冷声,“那你们放任她打电话?不想干了吗?”
钟砚的声音越来越凉,他把钢笔扣上往桌子上一扔,
“让你们看着老太太,就是要防止她做出冲动的事,到时候身体受伤害的还是她自己,余阿姨,如果再有下次,我将会重新考虑你是否可以胜任奶奶护工负责人的职位。”
那边接连不断的咳嗽,余阿姨连连道歉。
钟砚捏了捏额角,真是不消停。
还不如去催生大哥一家。
“祖母跟檀鸢说什么了?”钟砚问道。
余阿姨抿唇,踌躇了片刻,回头看了看被人簇拥的老太太,往外面走了走,跨过屏风,还没走几步,被老太太叫住
“把电话拿过来,我跟他说。”
余阿姨松了口气,转身把手机交过去,“您万事儿不要激动。”
这看似是安慰老太太的,实则是给钟砚提个醒的,不要再故意气老太太。
钟砚当然也听出来了,他并没有答应,转而劝着余阿姨:“我觉得你现在给医生打电话更靠谱,毕竟我也不知道说哪句话会让老人家开心还是生气的。”
钟砚说完,随后问道:
“您给季檀鸢打电话干什么?”
“你以为我想?使唤不动你,只能劳烦季小姐,你们已经离婚,就该断个干净。”
钟砚:“我以为你知道,我们离婚是为了跟您断干净的。”
“您以后还是不要劳烦她了,没用。”
“我现在很忙,也没时间。”
钟砚也没打算说别的,他和两位老人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了。
从小到大,他们双方给对方的耐性都很少,微薄的亲情也仅仅靠着血缘维持。
除此之外,就是利益至上的利用和支配。
至少在钟砚看来,他就是这样一个工具,满足了钟家的利益巩固。
无论是事业还是家庭。
就事业上,是双赢。
可是家庭上,两败俱伤。
他失去了季檀鸢,钟家也没在季家这里讨到多余的便宜。
联姻就像是一杆秤,谁都别想多占一分便宜。
而如今,他们居然还想二次利用。
哪有那么好的事。
钟砚:“以后我的事,您别管,您说了我也不听,有那功夫多听医生话身体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好。”
老太太攥紧扶手,“一个一个都不听话,我哪一件不是为你们好?”
“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女人跟家里对着干,阿砚,你早晚会后悔。”
“你为她做到如此地步,她为你做过什么,婚姻本就是融入,你看看她来到钟家,这不行那不行,何曾把你放在眼里。”
钟砚有些烦了,别的不成,泼冷水倒是最快。
他还不能直接怼出口。
“她不来融入我,我去融入她成了吧,况且,钟家这一套,不是所有人都习惯的,我给您请的政治老师半点用没有。”
老太太被提及这样的事真的生气了,上次钟砚给她请来教授上课,着实把她气了个不轻。
再不可思议的事钟砚也能面不改色做出来,所以钟老夫人自然没有怀疑他要入赘季家的话。
钟砚也不管对面说什么,直接挂断电话。
老太太看着挂断的电话,皱着眉头指着电话,手指都抖得不成样子,看着身旁的人:
“他说什么?他真要去入赘?”
老太太拍了下桌子,“反了天了啊。”
她看着从门外进来的老伴,“你和方祈也不管管阿砚,净让我操心。”
“我被他气得胸口疼!你说我们怎么会生出这么个不听话的孙子来?早知道当初该带在身边教的。”
钟老爷子一听钟砚两个字,眉头就跟条件反射似的抽动。
冷冷丢下一句:“管不了。”
的确管不了,种种原因下,不能弄死,不能剥职,不能威胁。
以前钟老爷子觉得,在管理人员这一方面,最棘手的莫过于手下有本事不听话,可这种情况下,真危及到利益了必要时可丢弃。
可钟砚呢,是亲孙子,有几分本事还不听话,怎么丢,法律可不承认断绝关系,只会让别人看钟家笑话。
“再不管他去给别人当儿子了,说要入赘呢!”老太太喝了口茶说道。
钟家的孩子入赘季家才是真的贻笑大方。
钟书青脸色发青,钟砚那个混不吝的脑子还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来,虽然知道季家父母不可能同意,但是他还是担心钟砚和季檀鸢这两个叛逆的年轻人会做出这事,只是单纯为了气家里。
“混账!”他丢下两个字就上楼了。
晚上八点
钟方祈才结束最后的会谈工作,随后秘书说老宅那边让过去一趟,说是让叫着夫人。
钟方祈捏着额角,“备车,不用叫夫人了。”
周雁予最近情绪好不容易平缓了,他不想再让她去了。
最近半年,她在爸妈受了气平平淡淡忍下,回到两人的待的部委大院,总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在本来脸色就严肃的人刻意冷暴力下,就连钟方祈也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