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方祈:“爸,要不您去跟妈说说,她那脾气只能听得进您的话。”
钟书青有些累了,他闭着眼摆手,“知道了,你去忙吧。”
钟方祈点头,回过头看了看老人家。
这一辈子,父亲也是为了钟家辛苦,如今却因为两个年轻人而失意,不知是人老了注重感情还是特别渴望重孙,格外寂寥。
钟方祈叹气,可是季檀鸢这人记仇啊,而且现在那么大月份,他也不好做别的事。
他出门就给钟璟打电话。
——
季檀鸢怀孕七个月的时候,肚子圆圆的像个球。
还饱满,她早上低着头,对着落地镜,敲了敲。
对着保姆说:“阿姨,我没买过西瓜,你来听听,这声音是不是跟拍熟瓜一个声音?”
说完后,她又拍了拍,顺便敲了敲。
突然,肚子上有个突出。
季檀鸢有些无语:“钟砚,她又动了!不会真的很活泼吧”
钟砚也没惊喜了,这也动的太频繁了,他常常怀疑这家伙在她妈妈肚子里拳打脚踢,马拉松游泳。
甚至担心孩子脐带绕颈还买了台B超机,担心了就瞅瞅。
虽然他说生一个比格性格的也没事,其实有事,家里两个魔王,谁能吃得消?
钟砚系着领带,上前给她穿上外套:“今天要去公司?”
季檀鸢点头:“有会开。”
钟砚皱眉,“我陪你去。”
“不用,有保镖和阿姨,你不要担心。”
说完她抬头,“我都没得产前焦虑,你怎么有点迹象呢。”
钟砚低头,敲了敲肚皮,和小家伙问早:“总得有一个。”
季檀鸢穿着一件白色连衣长裙和风衣,到公司的时候,看到了对面的代表团队,和坐着的男人。
她面色变了变,退后一步,手不自觉放到肚子上。
第201章 没人比他更清楚季檀鸢有多颜控
季檀鸢没想到沈西尘又像只鬼一样冒出来了。
明明这两年很好,她都忘记了,这人又到了她面前,无声告诉他,他没消失,什么东西啊。
沈西尘坐在会议桌一边,旋转椅子,正对着季檀鸢。
男人目光平视,眉目冷清,傲慢淡漠般的冷清姿态,一身白西装一尘不染,静静看着她。
“恭喜。”说的是恭喜,但是语气里没有丝毫要恭喜的样子。
季檀鸢眉目冷下,“你怎么来了?
沈西尘摊手,“谈生意啊。”
这几年,沈西尘没怎么变,只不过更多时间在国外。
因为和钟家的争斗中,沈家有了下风,逐渐低调。
而沈西尘更是不再露面,应该是忙着把个人资产转走了。
“我只是来看看你,怎么整的跟我要害你似的?”男人有些好笑。
“你看我干什么?沈公子,我们不是朋友。”
沈西尘又是一句驴头不对马嘴:“我以为你不会生孩子。”
即使喜欢一个男人,也不该让一个寄生虫在她的肚子里吸取她的营养。
但是最后一句到底没说出口,季檀鸢的肚子太明显,看起来很危险,他怕把她气着了。
季檀鸢闭了闭眼,不想攀扯,打算离开:
“我会让人跟你谈。”
“我很奇怪,你是因为钟家背景选择钟砚吗?”沈西尘问道。
季檀鸢淡淡回道:“我有喜欢男人的权利。”
随后她又扶着腰跟助理说,让他去叫路柯来接替她。
沈西尘愕然了一下,还真是想得开。
沈西尘:“不用,我就待一会儿。”
他眉目又恢复了冷漠没有感情的模样: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生活,并不会对你做什么。”
季檀鸢:“……”
你还当起人生直播观众来了。
她不想跟他扯别的,“我实在不放心你,你离我远点。”
沈西尘:“不放心什么,我也实在没兴趣抓一个孕妇回家。”
季檀鸢无语死了,自从认定沈西尘有精神病外,他说什么话季檀鸢都不觉得奇怪了。
“我给你介绍的医生你没见?”
沈西尘皱眉:“谢谢关心,我没病。”
季檀鸢:“你有病。”
沈西尘对她的人身攻击已经做到免疫了。
他对着跟着来的员工点头示意,表示可以开始了。
季檀鸢还以为他的商业全都转外面去了,没想到国内还有。
“你不是定居国外了吗?”会议结束后,季檀鸢不由问道。
沈西尘:“沈家还没倒。”
“那祝你家早点倒。”季檀鸢真心说道。
沈西尘:“借你吉言。”
季檀鸢:“……”
季檀鸢皱眉,这什么意思,是沈家没倒所以他不用跑,还是说他得看着沈家倒了才放心定居国外?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看她,又看着她的肚子,两年不见,季檀鸢依旧很漂亮,白皙的肤色没有一点瑕疵,眉目姣好,因为怀孕,气质沉淀温柔舒缓。
她是活在阳光下的。
明媚的人生不过如此,不管别人如何,她把自己的生活过得顺利无比。
他现在依旧有种冲动,把她拽下来,对于他来说,阳光太灼人了。
他看到她活得这么好,就像是看着一个一直观察的人,在他预想背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沈西尘也终于发现,他们不是一类人了,在每个人生的交叉路口,选择的路都不一样,但是不是一类人,他也无法转开目光了。
“我很好奇,你未来的人生会不会一直这样顺利下去。”
季檀鸢抬眼,“即使不顺,也是我的人生,不关你事。”
沈西尘专注盯着她的肚子。
想要伸出手的时候。
身后的助理挡在季檀鸢面前:“沈公子,请自重。”
沈西尘顺势收回手。
季檀鸢:“沈西尘,你可以多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不要再看我,你连我人生过客都算不上,我们是两条路上的人。”
沈西尘弯腰,紧紧盯着他:“如果有一天,钟砚背叛你,你还会喜欢他吗?”
季檀鸢轻笑:“那你祈祷他不会背叛我,不然我会以为是你也在搞鬼,到时候我送你俩一起去死。”
沈西尘呵一声,转身离开。
季檀鸢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但是还是让人把会议室打扫了一遍。
她慢悠悠出门,一出门,就看到了走廊处的两个男人站在一起说话。
季檀鸢愕然,钟砚抬眼和季檀鸢对视,随后又对着沈西尘笑谈:“沈公子,都这样了,还学不来夹起尾巴做人吗?”
男人还穿着早上分别时的衣服,一身定制剪裁合身的西装,挺拔成熟,看起来更沉稳了。
此时,他身上自带一种权力中心和物质充盈浸出来的物欲权欲倦怠,好似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矜贵傲慢,从上而下的漫不经心的俯视感。
剑眉星眸,大气硬气的五官,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凛冽锋利,没有了随性懒散,严肃冷冽,其实季檀鸢也很喜欢钟砚这种状态。
她本身就对于身材和脸蛋极具高要求,钟砚就正好长在她审美点上,极具男子气概但是又没有太过于让人反感的大男子主义。
他站在走廊处,和沈西尘面对面对峙,嘴角带笑,眼神无笑,气场两米八,不愧是她男人。
沈西尘也不矮,两个大男人,堵住了走廊。
季檀鸢慢吞吞走过去,那个肚子八个月,身体重心改变,让她走起来有一点外八,看得钟砚一阵心慌。
他上前牵过她,冷哼一声:“怎么什么人也见。”
沈西尘看着配合默契的两人,突然觉得无趣极了,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连招呼都没打,转身离开。
他本来是打算多说些东西的,可是看到季檀鸢的肚子,突然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他还不想让季檀鸢死。
可是钟砚已经起了杀心。
沈西尘不死他心难安。
回到办公室,钟砚彻底不走了。
并且在季檀鸢旁边办起公来。
季檀鸢把脚搭在他腿上,“我脚踝疼,给我揉揉。”
钟砚把平板随意放在一边,看向季檀鸢:“我不来你也不打电话?”
季檀鸢假笑,“是啊,我没给你打电话你还知道那么清楚呢。”
钟砚按摩脚踝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季檀鸢脚丫子抬了抬踹在他胸口上,突然发难:“姓钟的,你在我公司安插人啊!”
季檀鸢似笑非笑:“谁跟你时时报备我行程的?”
季檀鸢不喜欢这样的做法,也不允许这样。
“你这是监视我?”
这帽子扣大了。
“不是。”钟砚立即说道。
季檀鸢冷笑,眼睛一挑,“你逗我呢,你不说?我自己一个一个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