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鸣被这样指着也生气了,气极反笑,“书韵书大小姐,你觉得我是为她说话?我要是不认识你我他妈操哪门子心来劝你放下,要我说,季檀鸢脾气还是好,身边围着个时刻想着做小三的人,人家能跟你打招呼?”
赵青邺皱眉,“北鸣,过分了。”
书韵被说的脸爆红,眼眶迅速红起,“你再说一遍。”
顾北鸣:“这么多年了,有点脑子也该看懂你的暗恋了,当事人装作不知道你还不明白吗?”
“荣曦是你好友,她护短偏心说些话你也真信?有些人看热闹撺掇你去那对夫妻间蹦跶你也配合?书韵,你还是太天真。”话音刚落,迎接他的是一杯热茶。
书韵把茶杯扔在地上,“我不明白,我的事关你什么事,用得着你说?你根本就不懂感情,连基本的共情都没有你怎么好意思说是我朋友的?”书韵哭着吼完,就往外走。
刚来的荣曦和温以安就跟要出门的书韵撞了个满怀,“怎么了?这么急躁。”
荣曦低头看了眼书韵,就看到满脸泪水,“怎么哭了?”
温以安也看去,也讶异,“这是怎么了?”
书韵低着头擦着脸,“没事儿。”
温以安叹气,“又是因为钟砚吧。”
顾北鸣拿着外套离开,“书韵,以后我半个字也不会劝你了,到时候你别哭就成。”
她上前拉着人的手,“你说你何必把目光局限在一人身上。”
“钟砚有什么好的?天下男人那么多,何必呢。”
温以安甚至想说结婚有什么好的。
“你别难受了,阿璟说了,他们结果不会好,要不就等等。”
书韵听到这抬头看着温以安,正在倒水的荣曦和打算追出去的赵青邺也停下动作看向温以安。
温以安不好多说,只是说:“你忘啦,他们是联姻。”
联姻可不就是为了利益吗,结果不好,就是未来肯定会因为利益分配不均而崩盘。
荣曦和赵青邺对视一眼,随后后笑了一下,把水杯放书韵面前。
“喝点水,北鸣也是为你好,你说这两人人家要是真处出感情来不离婚,你怎么办?”
书韵抿唇,“我会不甘心,我追在他身后20年没见他眼神动一下。”
人生近五分之一的时间,她最纯粹的少女心事全是他,却没有个善果,谁会甘心?
温以安有些唏嘘,她想说你要是真跟他结婚,这套真爱在他家长辈面前会粉碎彻底的。
高门大户规矩多,是真的,除非是适应下来麻木自己,才能过好日子。
荣曦笑了一下,“那就边看边等,别难过了。”
荣曦喝了杯白水,现在季氏从萎靡不振中渐渐好了起来,开始了肃清沉积。
那怎么成,她还想着收购季氏的清河地产呢,联姻出现问题,集团低迷,她才能趁机低价收购。
荣曦:“反正他们合作很顺利,钟砚现在都亲自帮季檀鸢集团麻烦了,你先别掺和了。”
书韵低着头没说话,如果合作不顺利呢。
她就努力最后一次,她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她把青春用在暗恋钟砚身上,哪怕得不到他也得在他人生留下刻骨铭心的印象,让他正眼看一眼她。
周一早上
钟砚没回燕京,但是季檀鸢回来了,她还要去老宅吃饭。
季檀鸢到钟家的时候,时间正好七点。
比上班还早。
吃饭的时候,钟父问道:“最近都在忙公司的事?”
季檀鸢,“是的。”
钟老太太自从季檀鸢出现后脸色就不太好看,“檀鸢,当时应该有一份家训的,阿砚当时没给你,现在我给你。”
“钟家每一份子都该遵守。”
季檀鸢放下勺子,擦了擦嘴角,笑起来:“好的,奶奶,我一定谨遵家训。”
季檀鸢拿着那份家训,本来不打算翻开的,因为一个家族有家规太正常了。
但是能让钟砚扣下的,那就值得人好奇了。
季檀鸢翻开之前,深吸一口气。
钟季两家的封建宗族观念battle即将拉开序幕。
第28章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前面的挺好
勤奋好学,谦逊有礼,忠诚守信,节俭养德,谨言慎行,孝悌为先。
okfine
她知道钟砚为什么不被老太太喜欢了,因为这些钟砚哪个都占不上。
其实挺正常的。
季檀鸢又往后翻,瞳孔收缩了一下。
[家族聚会必须全员出席,请假需要批准。
[穿着得体,女性不得穿裸露短裙,男性不得穿短裤。]
[女子育后必须以丈夫和孩子为中心。]
[餐桌上禁止先动筷,应从长幼,男女开始依次动筷。]
[所有人必须以家族利益为先(妻子必须以婆家利益为先),若有违反者,剥夺所有家族权利。]
[不得与娘家频繁来往,社交圈必须干净。]
[需跪拜长辈,晨昏定省。]
季檀鸢:“……”
“~%…;#*‘☆&℃$︿乱码”
“檀鸢,你看看,你做到了几个?”钟老太太看着季檀鸢说道。
季檀鸢抿唇,“必须遵守吗?”
钟老爷子沉声:“你这是什么话,你是钟太,除非你不想当钟砚妻子。”
钟父叹气,“我知道你可能不习惯,其实这些也不苛刻,长辈要的也是你一个态度。”
“桐季高科的新能源项目审批已经过了,跟你说一声。”钟父又说道。
季檀鸢笑起来,“可以的,夫唱妇随嘛,我既然嫁给了阿砚,自然就跟着他啦。”
“那这跪拜的晨昏定省,可以了?”温以安坐在另一边问道。
季檀鸢现在终于明白温以安为何看着一副御姐范为啥实则是一脸苦瓜相了,都是自己作的!
好不容易过去这个坎儿了怎么还提!
季檀鸢笑得不自在,“可以呀,改天吧,阿砚回来后,我们一起。”
还是那句话,跪可以,大家一起。
钟老太太斜眼看了季檀鸢两眼,随后冷哼一声,起身离开。
待临走前
周雁予单独留下了季檀鸢,温以安咬了咬唇,不能接受婆婆单独留下季檀鸢却不叫着她一起。
钟璟上车,知道妻子高敏感,于是劝道:“不要多想,季檀鸢在沪江和娱乐圈的人太亲近,被家里舆论监控组上报了,觉得对钟家不太好,妈才留下她劝劝她的。”
如果说是因为跟章璋的一张合照还不至于,后来季檀鸢完全放飞自我,参加派对飞起,虽然她自己不发社交状态。
但是出现在很多人的合照里,那些人有精英也有明星,完全不懂低调。
钟家阳光房茶室里
周雁予把平板啪一下甩她面前,“你看看你干的好事,钟砚不说你你就……”
“他说了。”季檀鸢说道。
季檀鸢划了划平板,“还为此跟我吵架了,我们半个多月没联系了。”
周雁予呛了一下,“什……什么?”
季檀鸢笑起来,两只胳膊只在茶桌上,眯眼看着婆婆,“对啊,他警告我,说再胡闹就离婚。”
“啊这……倒也不用这么严重。”周雁予说道。
刚说完她又发觉不对劲,“等一下,那你还去!”
季檀鸢耸肩,“拜托,妈咪啊,难道你经常会听爸爸的话吗?”
周雁予噎住,随后反驳,“你们的事扯我跟你爸干嘛?”
季檀鸢撇嘴,“我只是在说我生气他对我那么凶,你不知道,那晚他都没跟我去看我妈妈,就去了外滩坐游艇去了,第二天又飞港城,还不接我电话。”
周雁予冷哼一声,他就是这样的,不招人喜欢。
“你也不能这样!影响不好!”她说道。
季檀鸢不觉得那些人不好,在她眼里,人只分有用的人和没用的人,能提供情绪价值哄着她当然有用了,在这一方面,钟砚都不如那些人有用。
周雁予冷着脸:“你到底听没听见,你也听到刚刚你公公说什么了,季家的荣辱前途可系在你身上了。”
季檀鸢沉默。
周雁予继续说:“让你那些人把你照片删了,不然我就让人把他们封了。”
“你得低调,到底记没记得。”
季檀鸢:“记得了。”
才怪。
但是此刻季檀鸢被迫玩起了阳奉阴违这一套,也就钟方祈说的“态度”,得有态度。
季檀鸢从茶室出来,往外走,。
燕京的夏天又闷又热,她穿着一件米白色宽吊带无袖长裙,腰带就是简单一根白色棉线粗麻花绳,长度及踝,只露出精致锁骨和两条又细白的胳膊。
头发扎成丸子头,带着遮阳墨镜,脖子上戴着一块翡翠玉牌,看起来价值不菲。
刚刚她都没注意,这间接代表着这个人已经压过了翡翠的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