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书韵误会她是个全职太太时,她也不否认。
钟家儿媳的身份可以让她顺理成章打入京圈干部大院的圈层,就像她说的,利用这个身份给家族谋好处才是联姻的正确用法。
物尽其用。
钟砚摸了摸她的脸,不笨,有想法,够清醒,只不过他不太开心。
钟砚出门,下楼,一楼已经恢复整洁。
佣人已经离开,狗……
钟砚皱眉,狗呢。
他询问管家,西千是单独聘请的物业专职管家。
西千回道:“每天这时候都是遛狗时间。”
“大概多久。”
“puppy精力旺盛,两三个小时左右。”
钟砚呵一声,怪不得刚刚季檀鸢不慌不忙,还担心他用不到两个小时就虚了。
西千:“需要给您和夫人准备晚餐吗?”
钟砚:“不用,你们下班吧。”
“好,那puppy?”
钟砚啧一声,还有一只狗,现在不是二人世界了,还多了一个常住嘉宾。
他揉了揉额头,“给狗准备好晚餐,下班。”
随后他问道:“那只狗晚上住哪?”
西千说道:“和太太住一起。”
钟砚揉着额头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着管家:“你说什么?住哪?主卧?床上?”
西千有些为难,“是主卧。”
睡不睡床就不知道了。
他们不能进主卧,怎么可能知道睡哪。
不过看着男主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西千赶紧补充道:“太太说puppy刚来到陌生的地方没有安全感,她陪几晚会安排住处。”
刚满足,钟砚特别好说话
“在花园单独开出一个花园,让设计师设计一个狗窝在花园,以后puppy只能在一楼和院子里活动。”
西千应声:“好的,我会通知下去。”
钟砚回家的时候是下午两三点,等季檀鸢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了。
她抬手,手背覆在额头上,叹气。
男色误人啊,本来打算今天完成的工作又要延期了。
她爬起来,去接水喝。
钟砚回来了,她好像无形之中感到了轻松。
好像她不用直面钟家,祖母和婆婆还好,但是钟方祈和钟叔青,以及钟璟,这三代男人,还是从政的,她会忌惮很多。
是真的会危及她的根本利益的。
季檀鸢握着水杯,喝了口水,她心里有股火。
为什么会有火,不是怒火,也不是热情的火,就是有种不知名的焦躁。
她很反感这种情绪。
拨了拨直饮水,只是纯净水,不是冰水。
季檀鸢出门下楼,打算去接冰水,却在楼下看到与狗狗玩耍的钟砚。
他蹲在沙发边,拿着那个发圈给狗绑两个大耳朵,puppy不配合摇头晃脑,男人不耐烦,给了狗头一巴掌:“老实点,睡我的女人睡我的床,你是母的都不行,现在还摆谱儿?”
季檀鸢:“……”无语了一会儿。
她拿着水杯走下旋转楼梯下来,“她没有睡床,睡在地毯上的。”
钟砚抬头,入目就是季檀鸢一身白色丝绸吊带睡衣,头发凌乱下楼倒水。
在岛台看了看,低头瞅了瞅,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勺子在制冰机旁边的小抽屉里。”
季檀鸢闻言顿了一下,随后拉开小抽屉,拿出一个挖冰勺。
弄了几块冰往杯子里放。
喝了一杯水心里的火才好点。
她放下杯子看着远处的一人一狗,“它是不是很可爱。”
钟砚:“在我眼里,和坛子里的锦鲤没两样。”
季檀鸢撇嘴,“它很黏人懂事的,可能是年纪大了,5岁了。”
“而且是实验犬,身体也不太好,只有精力得不到释放的时候才会拆家。”
钟砚嗯一声,“我已经让人给它在院子里搭房子了。”
季檀鸢皱眉,“它怎么能住院子,我们隔壁不就有……空房间吗?”
最后在钟砚的眼神下逐渐没了声音。
“成,在院子也挺好。”她转了话头。
钟砚有洁癖还喜静,是挺不适合养比格的。
……
晚上七点,两人出门,季檀鸢穿了件白色短袖和黑色长裤,清爽的打扮。
头发散开垂在身后。
两人上车,钟砚换了辆车,BUGATTICentodieci,通身黑色,于暗夜中如同迅猛蓄势待发的黑豹。
季檀鸢:“我不喜欢书韵小姐诶,这次没有她吧。”
钟砚启动车子,“没有。”
“你可以跟我说,为什么不喜欢她吗?”
季檀鸢:“她对我敌意很深,是你没有给她回应,却怪我,很没道理。”
“她冲我摆什么架子,我讨厌吵架,也讨厌她。”
钟砚:“……她就直肠子蠢货,作不出大麻烦。”
“但是架不住有人在她耳边撺掇把她当刀使,你不用理她,我如果喜欢她也不可能娶你。”
很多事钟砚装作看不见不代表真看不出来哪些人有问题。
不过作不到他眼前来他懒得搭理。
季檀鸢转头看着钟砚,钟砚开着车看着前方的路。
季檀鸢怎么觉得钟砚出走半个月更加参不透了呢。
季檀鸢:“你就不问问我别的?”
钟砚:“不问。”
季檀鸢本来就觉得钟砚这人挺高深莫测的,现在她更看不懂他心里想什么了。
季檀鸢:“你问问呗。”
钟砚:“问什么都行?”
季檀鸢点头:“对。”
“好,你和沈西陵到底是不是互相喜欢。”
第31章 人为了自己喜欢的事不择手段很正常。
沈西陵,南方大家族沈家幺子,现在是申城公安局刑警大队队长。
这才是季檀鸢的过去,一个类似白月光的存在。
钟砚本来不打算问的,何必呢,本就打算糊涂着过。
可是他忍不住,脱口而出,一点办法都没有。
“怎么突然问起他了?”季檀鸢笑问道。
钟砚:“对,我只关心你的想法。”
我查不到的地方,你的心。
“我跟他没有特别关系,我从12岁出国,哪来的喜欢。”
“你每年春节都回来,不是吗?”钟砚说道。
季檀鸢:“决定不了什么,我们没有关系。”
钟砚嘴角微勾,突然想到一件事,问道:“那他叫你煌煌?”
季檀鸢啊一声,“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是我小名,谁叫都可以,还有叫我大黄的呢。”
“不过我很讨厌大黄这个像狗狗一样的名字。”
跟她的淑女气质一点都不搭配。
噗嗤
钟砚没忍住,他笑起来。
“季檀鸢,你这社交很随和啊。”
季檀鸢嗯哼一声,“有些社交是为了工作,有些是为了开心,就像你说的,你也不觉得吃BBQ的放松模式要比高尔夫低档,我也一样。”
“那哪些社交是为了工作?”钟砚问道。
“比如现在。”季檀鸢说道。
钟砚也没生气,人家不喜欢而已,就像他不喜欢季檀鸢没有质量的朋友圈子。
婚姻经营之道:求同存异。
车子进入庄园,季檀鸢下车,随后钟砚下车。
两人打扮随性,季檀鸢白色短袖黑色长裤,垂坠的面料,看起来轻松慵懒。
钟砚是一如既往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身材修长挺拔,和季檀鸢往里走去。
庄园是一个私人庄园,是程庚戌的庄子。
季檀鸢边走边说:“你跟程庚戌关系很好?”
钟砚嗯一声,“加上顾北鸣,还有一个军队的令布,我们四个一起长大的。”
季檀鸢:“令布?你们起名字好有意思。”
钟砚:“他原来叫令布布的,但是嫌弃,改了。”
一进去,管家看到两人,张了张嘴,但是还是没说话。
或许唯一能在先生那说上话的也就钟先生了。
大厅里
程庚戌坐在沙发上,正冷着脸,看着一个女孩子。
程庚戌虽然坐着,女孩站着,视觉上他仰视,但是气氛上他在俯视,气势上碾压。
那个女孩太卑微,低着头恨不得把头钻进地洞里去。
钟砚:“得,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程庚戌收回目光,“上楼换衣服,今晚不能出去。”
那个女孩猛然抬起头,“这个机会很重要。”
程庚戌淡淡道:“再重要我一个电话也能取消,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你别惹我生气。”
季檀鸢和钟砚一高一矮,就这样站在门口边看着戏。
“你朋友这是在玩强制的?”季檀鸢问道。
钟砚身子往妻子那边弯了弯,“你从哪看出来强迫的?”
“不让她出门。”
钟砚:“可是这女生也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