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季檀鸢仰头，笑着，“开完会了？”
钟砚嗯一声。
“说的什么啊。”
钟砚哦一声，“以种家利益为核心的建设性话题，并且就如何调停家庭矛盾给出了批评性建议。”
“说来听听？”
“没有必要，说了你也是面上答应得好转头还是给我抱怨。”
季檀鸢关上手机，“好吧，不听了。”
钟砚边往外走边说：“又有新包了？”
季檀鸢跟上，“是了，不过这次只花了200万，还给你买了领带和袖扣。”
钟砚哼笑一声，“领带是配货。”
季檀鸢撇嘴，“配货也花钱的呀。”
在餐厅坐着的温以安听了他们的全程。
桌子下面的手攥紧，她闭了闭眼，他们可以随意讨论200万的包，钟砚也可以毫不犹豫为季檀鸢出头说话，这些她都没经历过。
如果是别人她不会这么难受，可是这偏偏是她的小叔子一家。
对比反差太明显。
但是钟璟的职业注定她不能太张扬任性。
温以安揉了揉头发，她知道自己钻进牛角尖，却不知道怎么办。
钟璟下楼，进餐厅，看到坐在那里发呆的温以安。
她眉目深邃，秾丽的五官美艳高冷，但是眼里却没有光彩，像是给明媚的五官洒上一层灰白。
他上前，搭上她的肩：“我们回家？”
温以安回神，仰头，看着低头看她的丈夫，有些不自在笑了笑，已经比以前那个家好多了。
她只能靠对比以前在娘家的痛苦来安慰自己，不然她忍不下去，担心抱怨会让他厌烦。
她和钟璟交往时的甜蜜在婚后的摩擦中，爱意消磨，不是消失，而是变成其他感情。
依赖惯性和埋怨交互成麻花把两人捆绑。
温以安看向走向外面的季檀鸢，所以她还是期待他们夫妻后续还能不能这么好。
回去的路上
季檀鸢划开手机，看了眼章璋发来的消息。
随口问道：“程先生和辛小姐，是什么关系啊。”
钟砚点了点方向盘：“你在娱乐圈应该很常见啊，就是那种关系。”
金主和情人。
季檀鸢：“没那么简单吧，辛小姐好像不愿意。”
钟砚嗯一声，“那不清楚了。”
随后他转头看她：“怎么了？”
季檀鸢放下手机，“就是辛甘去沪江拍封面，好像跟程庚戌有吵架了。”
“程庚戌把人带走了，可是封面还得拍，毕竟宣传招商都弄好了，就问我可不可以先把辛甘放出来把封面拍完。”
钟砚：“……”
钟砚笑了笑，“这事儿我管不了，人家私事。”
随后季檀鸢低头摆弄手机：“那就说点你管得了的，荣曦后续找你帮忙你不要答应。”
钟砚：“原因。”
季檀鸢哦一声，“她想在这场季家动荡中捡漏，得凭她本事。”
钟砚心里一凛，“你什么都知道？一直在装傻？”
季檀鸢有些好笑，“这很难猜吗？我什么时候装傻了。”
钟砚突然想问她知不知道钟家的心思。
如果知道的话，季檀鸢才是最能伪装体面的行家。
或许她早就做着时刻撕破脸的准备。
钟砚咬了咬牙，突然有些不爽。
他这真假参半的婚姻，如鲠在喉，舍不得吐也不敢吞。
第36章 她还叫我老公呢
自从上件事，老太太就有些不舒服。
钟家那边传来消息说不让钟砚他们去了，她怕气死。
季檀鸢关心了几句让人送去保健品就跟婆婆“请假”去沪江了。
周雁予那回了句老太太不舒服，她再回去说出去不好听。
季檀鸢一句回去争家产清蛀虫就堵了回去，没事的时候她可以配合，但是这种关于股权改革的股东大会的大事，就是她亲爹进icu她也得出席
季檀鸢回到沪江，先是去了章璋的摄影棚。
那里正在拍摄封面，是辛甘的。
程庚戌就是有钱，砸钱拖着拍摄组，把人制服贴了才放出来工作。
她去的时候，程庚戌正巧来接辛甘。
季檀鸢把咖啡放他桌子上，“师兄。”
程庚戌心里一个突，抬手阻止，“打住，承不起钟太太一声敬称。”
季檀鸢笑了笑，“我这里有一个项目，是关于芯片上游的CMP耗材相关的公司，有没有兴趣投资？”
“你很缺钱？”程庚戌掀起眼皮瞅她，那意思就是嫁到钟家的人，会缺银行贷款，用得着把股权出让让别人分食？
季檀鸢摊手，做无奈状，“你说那么多公司压我身上，万一有一天我暴雷不全完了吗。”
“咱们做金融的，第一要义不是高收益，而是风险控制要搞好，不是吗？”
程庚戌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檀鸢，你也知道你是金融出身，所以有些企业管理的事情，不该用金融的思维去思考。”
季檀鸢一只手撑着白色工作桌，低头看他，“想听实话？”
程庚戌笑着拒绝了，“不用，我总感觉是坑。”
季檀鸢抬头看了看被教着摆姿势的辛甘。
“辛甘，心肝，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有些事你做她反感，觉得是潜规则暗箱操作失去尊严，我做，是千里马遇伯乐。”
程庚戌面色冷淡，“你想说什么？”
“无论是沪圈还是京圈，我都有身份，自然可以给她资源，无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我认识的娱乐圈人比你多，可以把她捧红。”
程庚戌：“我不需要她太红，明白？”
“毕竟翅膀硬了就飞走了。”
季檀鸢一点就通，“那我们就稳扎稳打，培养实力，让一切成就实至名归。”
程庚戌：“她不需要那么累，毕竟工作是用来消遣的，陪我才是主要的。”
季檀鸢心里翻了个白眼，有病吧。
“那我管不着，她是天鹅是金丝雀是鹰还是鸭子，飞不飞得起来，基因的问题，你我管不了。”
程庚戌放下腿，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季女士。”
季檀鸢伸出手握上：“合作愉快。”
工作结束，章璋走过去笑着抱了一下辛甘：“亲爱的，你很有灵性，希望不要泯灭这种天赋，尤其是不要因为男人的一两颗甜枣，自己努力才是王道。”
一说这话，辛甘顿时觉得眼前这位染着粉毛的主编才是同道中人。
她笑起来，“谢谢章璋姐，我会努力的。”
章璋抿唇，“其实是我不忍看着你被资本打压，所以力排众议等你有时间拍封面，如果这次效果好，希望你抓住这次机会，换个经纪公司，你这个太垃圾了，根本发现不了你的价值。”
辛甘点头，重重嗯了一声，“我会的，你放心章璋姐，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章璋看着辛甘亮晶晶的眼睛，摸了摸她的头，说漂亮是真的，娱乐圈好多年没出现过这么明媚有灵气的了，19岁正是最好的年纪。
遇上程庚戌，是福也是祸，总归那人居然愿意保留她的一丝纯粹。
“辛甘。”有人叫她。
辛甘刚刚还带有笑意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跟章璋告别，向程庚戌走去。
她看着程庚戌身边的女人，很漂亮，长发及腰，整齐的大波浪，乌黑有光泽还柔顺，穿着蓝色衬衫给白色阔腿裤，耳环是天蓝色宝石一看价值就不菲，女人通身气质温柔端庄，很有亲切感。
季檀鸢笑了笑，“你好，上次我们见过的。”
辛甘想起来了，这是程庚戌那个圈子里的，顿时看她像只笑面虎。
在辛甘看来，跟程庚戌有交情的都不是好东西。
但是她实在太温柔了，辛甘也不忍心冷面相对，她笑起来，“你好，我叫辛甘。”
季檀鸢：“我知道呀，你演的电视剧我都看过，我妈妈也很喜欢你，觉得你笑起来酒窝特别甜。”
辛甘腼腆笑起来，“谢谢姐姐和阿姨的喜欢。”
程庚戌在一旁无语，傻蛋。
程庚戌和辛甘等人离开后，章璋手搭在季檀鸢肩上看着两人离开，“大黄，你又打什么主意。”
季檀鸢哼哼两声，“釜底抽薪，跟我钟砚学的。”
说完她往下蹲了一下随后往旁边走了一步，章璋失重踉跄。
季檀鸢：“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大黄，你找死啊。”
章璋嘿嘿两声，“这多可爱，只有我能叫，才能显示出闺蜜的特殊。”
季檀鸢去沪江的第一天，是钟砚独自在家的第一天，其实也不是，还有只吵闹的狗。
他把狗往一旁推了推，接起了程庚戌的电话。
“干嘛？”
程庚戌直接说道：“季檀鸢叫我师兄。”
“你要不要脸，叫你句师兄你就上我这来显摆来了，她还叫我老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