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方祈冷笑,“逢场作戏是吧,啊?你们年轻人玩得花啊。”
“那不然怎么办?离婚吗?”
“你敢!”
钟方祈又扬起来,这次钟璟眼疾手快按下,劝道:“爸爸爸,他故意气你的。”
钟方祈气喘吁吁瞪着钟砚的时候,钟方祈秘书打了电话,说是季檀鸢父母来了。
第55章 没关系,是他该死
季檀鸢接到季擎电话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左右。
“下来。”
季檀鸢听到电话那面低沉的声音,惊愕道:“爸爸?”
“我在伊妮公寓楼下,穿好衣服,下来。”季擎的声音伴随着风声传来。
“煌煌,我和你妈妈都来了。”
季檀鸢走到楼下,就看到在车门等着的爸妈,眼眶瞬间就红了。
盛宛上前给季檀鸢整理头发,“委屈我们煌煌了,嗯?”
盛宛身体虚弱,即使化了妆脸色也发白,但是着装贵气,通身上下都是体面又优雅的尊贵。
这是她和季擎第三次一起出现在季檀鸢面前,第一次是她成人礼,第二次是她婚礼,平常两人即使因必要商宴相聚也是避开季檀鸢的,生怕脾气上来吵架又让季檀鸢不开心。
她哽咽开口:“我以为你们不会来。”
季擎揉揉她的头,“傻,你又不是孤儿,这么大的事我们不来你怎么办。”
季檀鸢低着头,“对不起,可是我实在太生气,他太过分了。”
puppy对她很重要。
盛宛给她擦了擦眼泪,眼神温柔,“没关系,是他该死。”
季擎皱眉警告:“盛宛。”
盛宛眼神淡淡,瞥了眼季擎,毫无感情。
季擎也看着妻子,“你注意点,别忘了我在车上跟你说的。”
意思是别在亲家面前给女儿丢脸,忍不住那再吃两粒镇定药。。
随后他看向季檀鸢,“跟我们去医院,当然不是你去道歉,但是老爷子昏迷,我们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的。”
他也不舒服,毕竟上次季檀鸢哭着说她委屈的时候他愧疚到失眠,可是不窝囊不行。
可是现在,季檀鸢被这样磋磨,他再哑巴下去更对不起女儿了。
“去吧,有我和你妈妈。”
季檀鸢明白了,不是她去道歉,但是就是爸妈去道歉了,季檀鸢更不愿意,“不去。”
盛宛一看就知道季檀鸢在想什么,“没关系,你爸活该,这是他欠你的,谁让他让你联姻呢。”
季檀鸢:“……”
“我当时也同意了。”
盛宛淡淡道:“你才多大,那时23岁,懂什么,一群人欺负你单纯没吃过苦。”
“你那点工作经验根本不适用于畜生,这种事只能畜生对畜生,让我们去。”
季檀鸢捏了捏妈妈的手,趁着她情绪失控前拉住她:“妈。”
最后三人一起去了医院。
季檀鸢进了医院一眼就看到了钟砚脸上的红,随后她又撇开头。
而季擎上前跟钟方祈握手,先表达了歉意:“煌煌从小被我们养得娇气,藏不住脾气也没受过委屈,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钟方祈笑呵呵,那意思就是钟家让她受委屈所以才藏不住脾气的?
但是也不能为了一条狗伤害老爷子啊。
盛宛笑容温婉,她比季檀鸢还要柔和,穿着一件灰色大衣带着珍珠耳钉,妆容精致,保养得宜,当真是养尊处优的贵妇,比在场所有人都要雍容,其中精神状态和金钱堆砌占了主要原因。
“是的呀,亲家你不晓得呀,她一般脾气很好,但是也不是没脾气,所以这次可能一时冲动了,年纪小嘛,您大人有大量。”
盛宛声音温柔,却话里有话。
“要不这样吧,让两个孩子在外面坐坐,我们进去聊,我和我丈夫想要亲自替孩子道歉。”
最后四个大人进去,外面就留下钟璟温以安夫妇和钟砚季檀鸢夫妻。
钟砚和季檀鸢各自坐在沙发一角。
主要是季檀鸢故意远离钟砚,钟砚一靠近,她就离开。
钟砚叹气,“你躲我干什么,我又没做什么。”
季檀鸢低头看手机,就是不说话。
钟璟说话了,“檀鸢,那个宠物保姆怎么样了?”
季檀鸢答道:“已经处理好了。”
钟璟点头。
钟砚不轻不重看了眼哥哥,没话找话,用得着他问吗?
钟砚趁着季檀鸢看手机入迷,坐在她一旁,伸手按住她要起身的腿:“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钟砚叹气,“爷爷无论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要信。”
季檀鸢假笑了一下,“不信他,信你吗?”
钟砚笑了笑:“可以。”
钟砚脸上还有点红,显然那巴掌不轻,她愣愣看着。
钟砚拿过她的手摸到自己脸上,“放心,不疼了。”
季檀鸢回神,立即抽出手。
温以安站起身,“家里没人,奶奶还需要照顾,我先回去了。”
钟璟皱眉:“不是有佣人吗?我们先回家吧。”
温以安拒绝道,“我不放心啊。”
钟砚笑容淡下来:“嫂子,奶奶年纪大了,经不起刺激,你知道的吧。”
温以安起身的动作顿住,随后笑道:“当然。”
钟璟也离开了,反正里面的是老二的岳父岳母。
他们现在应该离不了婚,却也走进了死胡同。
第56章 老婆,你说句话啊
盛宛脱掉大衣,坐下。
她通身上下都是一种优雅,阅历带来的雍容,也有五官带来的美貌。
精致奢侈,和周雁予的清傲严肃不同。
而季擎气质温润,穿着黑色西装坐在妻子旁边,开口说道:
“首先,我们先道歉,煌煌太胡闹,无论如何,也不能不顾您的身子做出这样荒唐的事。”
“她是成年人,按说她该道歉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但是咱们做家长的,子女无论多大都是孩子想必亲家你也理解,所以我跟煌煌母亲来给您陪个不是。”
“她把puppy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气过头了。”
季擎一段话,把事情摆在台面上,只说这事季檀鸢做的不妥当但不全是孩子的错,明显是有人不体面在先。
盛宛开始了,她笑了笑:
“其实刚开始我听亲家你说让两个孩子相处感情的时候,我觉得也不错,也认为亲家你们一定也是爱孩子的,毕竟两人结婚正正经经过日子总归是最好的。”
“那我就借着是你们亲家托大一次,咱们站在孩子父母立场平等交流一次。”
“这婚姻是两个人的,我们做父母的总得学会放手,所以说,两个孩子生活,你们大人参与那么多干什么?”
说完这话她笑起来,双唇勾起,眉目也带着笑意,但是说话刻薄,不给面子,声音比门外的秋天还要凉入骨髓:
“家有家规,我们理解,但是我们联姻,不是卖给你们家的,她不喜欢,你们还这样为难,怎么,不是你们生的就可劲儿给我折腾吗。”
话音一落,全场寂静下来,盛宛咬着牙的话语声音不高,但是能感受到怒气。
钟方祈:“这话严重了,檀鸢不乐意的我们并没有逼迫。”
“我们当然给了孩子单独相处空间,没有意外也不会打扰他们。”
老爷子咳嗽两声,靠在床头:
“只是你也说了家有家规,现如今这场婚姻不是阿砚入赘,而是檀鸢嫁进来,自然要以钟家为主。”
“要不然两夫妻各怀心思始终不好。”
盛宛笑出声,“他们各怀心思作到离婚也是他们的命,即使钟砚是您孙子,过度干涉因果也对您不好。”
老爷子摆摆手,“我看你们并不是来道歉的。”
他脸色难看,已经不想说话,季家就是拿捏了他家丑不可外扬的软肋。
钟方祈看了眼父亲,随后沉声,“现如今是一家人,我们可以既往不咎,季兄,孰轻孰重把握好,两家合作到如今,半途而废对你不好。”
季擎交叠起双腿,“您说的是,我们是合作,所以互相体面些,都不干涉他们。”
两个当权者拍板,并不可能会真的让钟砚和季檀鸢离婚,开始了就不可能以这么荒唐的理由结束。
钟家这么傲慢无非仗着一个权,但是再大官脱了那层皮也是父母,也有自己的家庭矛盾,互相退一步。
当一件事解决不了但是又必须解决的时候,那就同时忘记当没发生过,梁子结下了不要紧,要紧的是最主要的利益不能受损。
盛宛临走前走到病床边,对着老爷子微微躬身,“老爷子,我女儿的声音您听不见,我的年龄和您相近,或许您能听进去一点,孩子的事儿您就不要操心了,这样对谁都好。”
说完她起身离开。
季擎在其身后拿起盛宛搭在沙发上的大衣,随后对着老爷子解释:“您别介意,我妻子口无遮拦说话不好听,但是我们也觉得孩子的事,我们大人适当引导没错,要是控制太强,本末倒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