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门,跟一个女人相互错开,女人乌黑垂直长发,齐刘海,瞳孔很黑,穿着黑色旗袍,走进茶室,跪在男人身侧布茶,一黑一白,极其扎眼。
看起来道貌岸然不也是男人么,季霆冷哼一声,随后离开。
他坐进车里,低骂了一句,“有个当官的爹就是好。”
一个两个都是。
“走了,回去。”
车子从黑色铁门出去,刚出门,就被迎面一辆卡车撞上。
嘭!
车子侧翻。
凯云大道庄园出车祸的新闻被压下,但还是被传到了很多人耳朵里。
富人区出车祸,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总归不是普通人。
季檀鸢和钟砚落地沪江,一人一个墨镜挂脸上,走出机场。
季檀鸢深吸一口气,“沪江的空气都比燕京好闻。”
钟砚冷哼一声:“咖啡味儿。”
季檀鸢:“……”
你身上都被美式腌入味了,天天雷打不动一杯美式咖啡,苦到怀疑人生那种。
季檀鸢:“待会儿你去公司,我去找我朋友。”
“又去找章小姐?”钟砚问道。
季檀鸢嗯一声,“你也想去啊。”
钟砚往前走,高大的身姿在机场很显眼,有人频频望向两人,男人黑色大衣,里面是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头发整齐梳着,带着墨镜,姿态懒散,身旁啊女人红唇精致,穿的是驼色大衣和黑色连衣裙,高跟鞋一穿大概178,和188的男人很登对。
贵气十足,从大衣的水波纹纹路就能看出来两人的条件。
有人驻足企图猜测这两位是哪对明星。
钟砚像是没有察觉般,继续走着,边走边说:
“不去,她那头粉毛,我看了头疼。”
季檀鸢切一声,“明明很好看,三岁一代沟,你显然已经老了。”
钟砚:“季小姐,用年龄攻击人,不厚道。”
说完回头,突然扣住她的脖颈弯腰吻住她的嘴唇,季檀鸢猝不及防,惊呼淹没在热吻中。
她往后仰头企图躲开,男人紧追不放追吻。
最后气喘吁吁,嘴唇更红,钟砚嘴唇蹭上口红,有些欲念,身后跟着的梁助理和张秘书闭上眼。
老板又发骚,夫妻两个仗着是颜霸真好意思。
梁助理在张秘书耳边说:“你觉得太太喜欢咱们老板吗?”
张秘书狐疑看他:“你问这个干嘛?”
“你是女人啊,和太太性别相同。”梁助理理所应当说道。
“我也就和太太性别相同了,我的看法不具有任何参考性。”
“那你觉得钟董喜欢上太太了?”秘书反问。
梁助理冲着那夫妻俩的方向歪了歪嘴,“都腻歪成那样了,你说呢。”
张秘书叹气,“那他们。”
梁助理一副我是旁观者我看得最清的语气说道:“还有的闹。”
“夫妻哪有不吵架的,除了吵感情还得吵利益,热闹啊,这婚不白结。”
“以后说不定在会议桌上,要不亲要不打。”
张秘书:“你话太多了,梁助理,祸从口出。”
“吃个瓜而已,瞧你小心的,你背后不吐槽老板?”
张秘书眼睛瞪大,震惊看着他,“你别污蔑我,我跟你说我没有。”
“打个赌,以后他们会不会离婚?你说?”梁助理问道。
“不会,先生和太太情比金坚不羡鸳鸯不羡仙,一定白头偕老。”张秘书坚定说道。
梁助理却说:“我赌会离。”
他看着两人,且一定会离。
说完就抬步跟上温存完毕心满意足离开钟砚。
张秘书看了看脸色绯红的季檀鸢,又看了看背影明显愉悦的钟砚。
“好,赌,我赢了你把你新买的那辆车给我,你赢了我把我的新买的那辆车给你。”
“成交。”
梁助理问道:“你的是什么车?”
“卫士。”
梁助理心想路虎卫士,也不错。
季檀鸢摸了摸嘴唇,钟砚调情真的有一手。
刚刚那人说情话叫她宝宝。
她还没被男人叫过宝宝。
季檀鸢抱臂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肉麻死了。
季檀鸢坐进车里,助理唐鑫坐在驾驶座等候良久,看到上司坐上车说道:“您去沈公子那边?”
季檀鸢嗯一声。
“他怎么阴魂不散。”
他不作这一下,她都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一个变态,当初季氏被逼,原来背后是那人一手促成,直到季霆去了凯云山庄她才确定的。
季檀鸢到公馆的时候正值中午,包厢里茶香袅袅,季檀鸢推开门,浅笑道:
“沈公子,别来无恙。”
沈西尘抬眼,浅色的睫毛,白色毛衣,呼吸安静,有种下一秒就升天的仙气。
“季霆是你找人撞的?”那人开口了。
“吃里扒外的东西,就该教训一下。”季檀鸢找了个位置坐下。
“西陵知道你是蛇蝎心思吗?”
季檀鸢眉眼弯弯,阴阳怪气:“关你什么事。”
“你就不怕我录音?”沈西尘拿出录音笔。
第64章 所以就没想过离婚后跟钟家再无瓜葛后怎么办?
季檀鸢看着桌子上的录音笔,笑容收起来,被无语到了。
“你录下来了,然后呢,发给谁?”
季檀鸢:“发给我婆家?发给大伯,发给公众,然后呢。
沈西尘喝了口茶,“你是不是还想把我撞了。”
季檀鸢:“是啊,一年前季氏多家企业出了问题你又在背后用了多少力。”
“你们为了压垮季家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盛极必衰,季家不懂收敛锋芒,上面打压一下很正常,只不过你居然选了个钟家。”
说完沈西尘笑了一下,“你以为嫁给钟家结果就能好?”
季檀鸢淡淡道:“你在把我当小孩哄呢,当初季氏科技旗下的23项专利技术不是被沪江电子集团看上了,原来是被你看上了,你是想着季氏宣布破产重组,通过我大伯进入季氏间接控股,对吧。”
她笑了一下,“我竟然不知道,沈公子你的谋算这么大。”
“我不嫁钟家,不把他们带进来,就等着你们按个莫须有的罪围剿我父亲是吧。”
“在燕京并不开心,对吗?”沈西尘突然问道,话题转变之快。
季檀鸢没有回答,也答非所问说道:“我的哥哥还活着这种事背后也有你对吗?”
“沈公子,何必呢,你有点阴暗了。”
沈西尘把茶杯放下,也没有直接回答,转而说道:“现在的于江你觉得是不是真的于江,你但凡去验证一下就不会只说我,而且,刚刚季小姐还把自己大伯撞进医院呢。”
于江?钟砚收购的天正集团的原董事长。
的确好久,没听到动静了。
“别的先不管,我的家事沈先生不要掺和。”季檀鸢想离开了。
今天这些对话,混乱没有条理,却都亮明目的。
季檀鸢起身打算离开,想要打开门的时候沈西尘突然说道:“你来这里,钟先生知道吗?”
沈西尘轻笑,“不知道的,对吗?毕竟钟家可不想你跟沈家有瓜葛,可你还是来了。”
季檀鸢回头,两人对视,沈西尘依旧坐着,皮肤是病态的白,丹凤眼有些凛冽,菲薄的唇看起来也很冷,貌比潘安的美貌因为冷漠的气质苍白的脸色,又冷又美。
她从对方美貌中回神,说道:“所以呢,我们有瓜葛吗?”
是啊,所以呢,她跟他没瓜葛的,只是说句话而已。
她现在是钟太太,别人在沪江看到她,会想起她结婚了,还是远嫁京城。
看到钟砚,就会想起他的夫人是季家长公主。
沈西尘看着季檀鸢,她成熟了很多,长发及腰,柔顺亮泽,桃花眼看人总带着三分深情,黑色长裙没有一丝褶皱,脖颈修长,垂下一块翡翠玉牌,养尊处优。
之前在美国见面的时候,她还跟在段淮诩身边学东西,回国就跟他那个堂弟沈西陵一起,她身边总是有很多朋友围着,每天生活很自在。
“所以就没想过离婚后跟钟家再无瓜葛后怎么办?”
季檀鸢愣住,似乎是不明白他为何突如其来说这么一句话。
沈西尘补充:“你选择以钟家为首的北方一派,自然代表跟南方系划开,一个市值如此之大的企业不可能不跟政府权官打交道,在联姻上你直接弃了沪选了京,引钟恒系进入沪江市场搞乱了南方政商一直以来稳定的矩阵,就不怕离婚后两头都堵截季氏报仇瓜分?”
“这是必然的结果,即使不是季,也会是别的方式,宗族是宗族,要想变成门阀,不是找死吗?”季檀鸢说道,“你以为上面看不到?我的这个联姻不就是无声的警告吗?沈公子不会看不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