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憋着气,都没向季檀鸢说过。
可是一想到季檀鸢为了狗把他家老爷子推河里,他就难受
是因为狗,还是因为狗之前的回忆,那个叫沈西陵的男人?
想起沈西陵,他不可避免想到了沈西尘。
之前一直在为难季家的沈家,目标除了季氏,还有季檀鸢。
那话里有话他又不是听不懂,季檀鸢来之后还叫煌煌
死绿茶。
钟砚闭着眼,“下午组织好紧急视频会议,我在飞机上开线上视频会议,是关于华狮是否抄底富荣地产的意向会议。”
梁助理点头,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给秘书组发邮件。
——
季檀鸢起床就去了妈妈所在的疗养院。
她的小姨盛夏也回来了,盛夏长居国外,年过40岁,至今未婚,看起来很年轻也很干练。
和姐姐盛宛的端正温柔不一样,看起来就是个开放大胆的明艳女人。
她在温暖的室内穿着一件黑色薄绒毛衣包臀裙,浅金色长发,皮肤也很好,完全看不出是个40多岁的女人。
盛夏给了季檀鸢一个大大的拥抱,“宝贝,新年快乐。”
季檀鸢笑着抱了抱小姨,“元旦快乐,盛女士。”
盛夏笑起来,还往后看了看,似乎想找什么人。
季檀鸢把包放玄关,“钟砚没来。”
盛夏点头,“不来也好,我还担心他来呢。”
“听你妈妈说你婆家规矩有点多,可以跟你爸家较量一二的?”
季檀鸢摆摆手,“算是吧。”
盛夏叹气,揉了揉季檀鸢的脸,“委屈我们煌煌公主了。”
季檀鸢叹气,“婚姻不易啊。”
“所以我不进入婚姻。”
不远处看书的盛宛听到动静看过来,笑容温和:“煌煌来了,吃饭了吗?”
“吃早餐了。”
她走近蹲在妈妈脚边,仰头看着她,盛宛的脸在阳光下晒得虚幻,有些神圣。
“妈,季子谦死了。”
“现在的季枳鹤不是季家人,是他们找来的棋子。”
盛宛摸了摸女儿的脸,“我知道的。”
她只不过是忍不住。
盛夏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神情对望的母女两个,啧一声,“要我说,阿姐你亲自去干什么,不值得的。”
盛宛淡淡道:“我有精神病,忍不住,你不知道?”
盛夏一噎,明明都知道避开司机的。
盛夏转头对着季檀鸢说:“你大伯那你打算怎么解决?”
季檀鸢笑道,“又不是我干的,关我什么事,我只是把假的季枳鹤挪走了,剩下的我都不知情。”
盛夏皱眉,“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那姐夫在这种事上跟死了似的,看着他们斗。
季檀鸢耸肩,现在闹不起来,闹到举国皆知,那么中央一定会设专案组调查此事,钟家一定会借机查沈家。
所以沈西尘不会让他闹。
“你那大伯母会不会……暗中耍小动作啊。”
毕竟失去了独子。
季檀鸢笑了笑:“我已经让人看着她了。”
而且冤有头债有主,该去找她的丈夫的啊。
盛夏一看季檀鸢,就知道她脑瓜子太新,没经验。
她走近,蹲在季檀鸢面前:“煌煌啊,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有脑子的,你大伯母倚靠着你大伯生活,他们是一体的,但是她心里有恨,有的人她不能恨,她就会转头恨一个能恨的。”
“所以得仔细防着。”
季檀鸢看着小姨,“我会想办法把她送出国。”
盛夏摸了摸她的头,一脸欣慰:“我们煌煌有脑子,真棒。”
季檀鸢:“……”
季檀鸢包里的手机响起,季檀鸢起身去接:“喂?”
那边问了一句,季檀鸢没有想到钟砚那么快就来了。
她回头看了看小姨和妈妈,盛夏拿起杂志:“让他来吧,一家人嘛,一起吃个饭。”
季檀鸢回头低声说了句。
刚挂断电话,季檀鸢又接到了律师的电话,“大小姐,警察要问询夫人。”
季檀鸢嗯一声,“我妈妈没办法出去,你让人来吧,你也过来。”
“好的。”
钟砚到疗养院的时候,正巧看到了警察,上面下来一个沈西陵。
沈……西……陵,这人不是因为“情伤”申请调任去申城当警察了吗?
怎么穿这个样在季檀鸢这里?
钟砚深呼吸,对着梁祝福说道:“季檀鸢,对她有意思的人真多,借你凶言,我现在帽子深绿到发黑了。”
留着狗不说现在还不清不楚的。
钟砚下车,长腿迈出车门,外表矜贵冷漠,深邃的眉眼都是厌烦,装也不装了。
他一定得送沈西什么玩意儿归尘归陵。
第82章 季霆,为了争财产,你损失了两个儿子啊
季檀鸢看着门口同时出现的两人。
先是对着沈西陵说话,“你怎么来了?”
沈西陵:“这事不是小事,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钟砚靠在门上,“沈先生,她给你打电话不如你自己去问问你大哥干了什么。”
沈西陵惊讶,“什么?”
钟砚没再说话,上前牵过季檀鸢的手,“老婆,进去了。”
沈西陵低头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像是被这刺眼的一幕烫到。
季檀鸢抬眼看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警告:“现在不是演戏的时候?”
钟砚眼神一沉,手攥得更紧,因为对面是竹马?所以不舍得演戏伤他心?
季檀鸢皱眉,但是没有挣扎,她带着钟砚退后一步,“进来吧,律师等着呢。”
一进去,钟砚就看到了拿着咖啡看着他们的盛夏。
之前婚礼见过,当时盛夏给季檀鸢随礼是88斤黄金,估值2000多万,被人抬上来的时候着实闪瞎人的眼睛。
季檀鸢这位小姨的气质是一种和温柔端庄的季夫人完全相反的豪横。
钟砚给两位长辈打了声招呼,盛宛点头:
“你们吃饭了吗?一起坐下吃点吧。”
钟砚:“我来的路上用过了,很抱歉现在才来,我父母也很担心您,他们今天有工作,等到有时间再来看您和父亲。”
既然知道了,钟方祈和周雁予就不能装不知道,即使季檀鸢在沪市待着他们也不能说什么,如果这时候让季檀鸢回燕京,才是真的小家子气。
所以临来的时候钟方祈直言春节檀鸢回不来那就春节那天早上来一上午,毕竟是第一个春季,钟砚得带着妻子去给几个老人拜年。
钟砚把大衣脱下,白衬衫灰色夹克,窄腰长腿,接近190的身高身高在室内是最高的,眉目俊朗,一种北方男儿的大气帅气,就是那种一看就是直男的气质的成熟男人,盛夏其实心想这跟季檀鸢的柔还挺互补的。
不粗糙而帅气,不是过分的阴柔女气,撑得起季檀鸢,盛夏想,这就是姐夫给人选的?
事情处理完毕后,警察离开,随后就是委托律师的工作。
沈西陵也起身告别,钟砚在这,他也懒得在这里待着。
但是就是临走,也是钟砚和季檀鸢一起,沈西陵脸色更难看了。
钟砚表情温凉,在门口说道;“沈先生,puppy在燕京挺好的,你就不要担心了,也不用托沈西尘来问,您说是吗?”
“虽然你也是主人……”
“什么啊,puppy的主人是我啊。”季檀鸢刚刚对于钟砚提起puppy还有点莫名其妙,这第二句果然就匪夷所思了。
“谁跟你说他也是主人的。”她看向钟砚。
沈西陵:“虽然当时是我们一起领养的,但是puppy的确只是煌煌的,钟先生你可能误会了。”
钟砚面不改色说道:“是吗?”
“我的重点是你的堂哥,你最好看看他什么目的,当时季家缺百亿现金流,其实以季家的规模很容易融到资,但是为何银行不给贷,国外的卷积资本的钱进不来,其他企业也没动静,你不问问你哥?”
沈西陵愣住,他从没参与过沈家的事,怎么知道这种事,他当年求父亲求大伯,他们不止冷眼旁观,其实是始作俑者,钟砚是这个意思吧。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季檀鸢,“他说的是真的?”
钟砚冷笑,“你问她有什么用?她能答是还是不是?学会不让别人为难自己去查很难吗?”
钟砚拉着季檀鸢的胳膊往回走,“走了。”
“你以前以前喜欢的是什么东西啊,眼光差,关键时刻这个样儿?”
钟砚不屑说道。
季檀鸢:“我不喜欢他,你不要给我扣帽子。”
“不喜欢就不喜欢,不用给我解释,我才不想知道。”钟砚在路上和季檀鸢说道。
他心里有气,气的无非就是沈家这两兄弟对季檀鸢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