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砚任性你也任性?你也该去给老人家赔不是。”
季檀鸢有些叫屈:“钟砚比我大三岁呢。”
周雁予一噎,“那能一样吗?他心思不细腻,你同样是女人还不理解?而且你跟他比任性干什么。”
“老太太疼孙子,她能像疼孙子一样疼你?”
季檀鸢嘟囔:“但是她可以像亲奶奶一样理所应当教训我。”
教训为难的时候可以倚老卖老,把她当家里晚辈,等到宠爱的时候,就说她是外人,好双标。
周雁予回头,挎着包,转头面无表情看她,季檀鸢抬手,手指从右嘴角拉到左嘴角。
季檀鸢觉得婆媳关系好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比嫁个好老公福气还大。
她真是倒霉了,这辈子摊了两个“婆婆”。
第7章 檀之煌煌
金钱也得向权力低头。
季檀鸢的耐心还是有的,她的耐心现在还是很好的,不就是大战七旬老太吗?
装鹌鹑而已,她又不是没装过,小不忍则乱大谋。
忍不了。
季檀鸢看着面前的吐司边,面无表情。
她抬头看向面色严肃的老太太,这太邪恶了,她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吗?
跟她玩宫心计嬷嬷当间谍监视这一套?
周雁予皱眉,看向盘子上的吐司边,“妈,这是?”
老太太努了努嘴,“问你儿媳妇。”
“张嫂只是问了一句爱不爱吃就软刀子扎在人家的心上,她在这个家伺候的都比阿砚年龄大。”
季檀鸢听到伺候两个字就受不了了,“她拿工资的。”
老太太冷笑,“你以为给钱就能随便欺负人了?所以说你们家公司也是这样?随意压榨劳动无产阶级?”
这帽子扣大了,季檀鸢收起笑,往后靠了靠,抬眼看向低头抹泪的保姆,“张阿姨?我欺负你了?说实话,张阿姨那么大年龄了可能心有余而力不足,觉得累,要不办理退休,我再招别人。”
“怪不得钟砚不让佣人住家呢,真住家我们同房情况说不定都要记在起居注上跟您说了。”
周雁予咳嗽两声,呛住了,季檀鸢还真是口无遮拦,她记得刚娶的时候挺温柔乖巧的啊,难道被钟砚传染了?
季檀鸢轻轻柔柔的几句话着实把两个老人气了个够呛,老太太江秋芬嘴有些歪,周雁予大惊,赶忙吩咐人拿药,让季檀鸢道歉。
季檀鸢站起身,“祖母,您没事吧,我说话冲的呀,说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小辈一般见识。”
“我以后一定跟着妈妈好好学习怎么做合格的钟家儿媳。”
张嫂:“老太太,您说您为我生什么气,少夫人说的没错,我也年纪大了,该退休了。”
老太太被顺着胸口的气,仰在沙发上,自从上次季檀鸢不敬茶撺掇钟砚也跟她对着干她就知道了,这个人是娶来克她的,面色柔顺乖巧实则娇气刻薄。
她不把季檀鸢调教好死不瞑目。
老太太挥挥手,“把张嫂带回去,你要是真心想改,以后听张嫂的,让她教你怎么当一个谦逊有礼的太太。”
季檀鸢直起身,点头,“好的。”
张嫂像是被重托什么任务一样,神色严肃,就差立军令状了,“老太太,您放心,说教谈不上,我只是一个打工的,但是我会适当建议一下的。”
周雁予看着人离开,她低头又看向老太太,揉了揉额角,她这婆婆,真的越来越会为难人了,但是不把目光对准她就成。
——
——
钟砚是三天后回家的,这三天去外地开会,连轴转,也就今天早下班。
他回家,家里一片安静。
张阿姨看到钟砚回来,憔悴的面庞面上露出笑,上前接过衣服,“少爷回来了?”
钟砚看到张阿姨的面色,“您不舒服?”
张阿姨笑容僵了僵,“少爷,我想问一下,钱小波最近怎么样啊。”
钱小波是张阿姨的儿子,在钟恒集团旗下的分公司担任一个小经理,工资高还有个给钟家打工多年的妈妈,在燕京也算能活得自在。
钟砚挑眉,他怎么知道,于是随便说道:“挺好的。”
能出什么事,无非是看在老太太面子上给这人一口饭,接触不到核心产业。
但是张阿姨不知道,前天季檀鸢拿出一份资料,上面是她儿子干的荒唐事,可把她吓得不轻。
就怕钟家知道,谁知道季檀鸢说钟家怎么样她不在乎,她只在乎以后她对老太太说的话。
说实话,那天的季檀鸢冷漠刻薄,把欺软怕硬欺上瞒下的大小姐作派演了个十成十,把本来腰杆子挺起来的张阿姨都搞懵了。
季檀鸢顺便看着张管家给儿子钱小波打电话求证,并且一字一句说钟家不会包庇,老太太或许会,可是真涉及到钟家利益,当家作主的钟先生肯定不愿意。
张管家还敢告状吗,肯定不敢了啊,不但不敢,还要瞒着,对老太太说少夫人在认真学家族社交礼仪,也不再铺张浪费和压榨她。
张管家心想要不回老太太身边吧,三倍不三倍工资她不在乎了,在这里提心吊胆的,这太太表面轻轻柔柔的,实则手段不小。
反正她不能退休,真退休了钟家这个渠道可就没了。
可惜季檀鸢不让了,说她走了老太太还会塞人,她还要费心调教,太麻烦。
终于等到钟砚回来了,张阿姨搓了搓手,钟砚察觉出她的局促,“阿姨,你有事问我?是和檀鸢相处不愉快?”
张阿姨摆手,“不是,就是有些力不从心,怕照顾不好太太。”
钟砚摆手,“不用担心,她脾气挺好的。”
张阿姨抿唇,“是很好。”
钟砚没深究她的话,“您安排他们下班吧,我晚上带她出去吃。”
钟砚推开门,屋里窗帘拉着,季檀鸢戴着眼罩睡在床中央。
他挽着衬衫袖子叠在手肘下,窄腰宽肩,长腿一览无余,站在床边,掐腰看着床上的人,神情莫测。
随后单腿跪在床上,弯腰,给人捋了捋头发。
眼罩盖在她的眼睛上,只露出线条流畅精致的下半张脸,性感的嘴唇看起来更加诱惑,让人忍不住想亲。
黑发红唇……
他揉着她漂亮的唇。
“季檀鸢,去了申城一趟,碰见你青梅竹马了。”
他老婆的小名他居然是从她竹马嘴里知道的,简直膈应,
季檀鸢被吻醒的,她抬手想拿下眼罩,却被阻止。
“戴着。”声音沙哑。
紧接着她就感受到有人隔着丝绸眼罩亲了她的眼睛,“很漂亮。”
尤其躺在床上仰着头的时候。
美惨了。
他叫你煌煌,你小名原来叫煌煌。
《大明》诗歌中的“牧野洋洋,檀车煌煌。”
檀之煌煌,光明,灿烂,明艳。
果然衬得起。
第8章 说他家是封建余孽呢。
事后
季檀鸢腰疼,洗完澡趴在床上,钟砚依靠在床头,单手看着手机,另一只手给趴在床上的人揉着腰。
“待会儿出去吃饭。”
季檀鸢昏昏欲睡,嗯一声,“谁呀。”
“天正集团董事长和他夫人,你之前不是说了吗。”
季檀鸢猛的睁开眼睛,但是侧头背对着男人,钟砚没看到。
天正集团股权更改,其中董事股东大会全票通过出售控制股给华狮,完成钟砚上任华狮总经理以来的第个一个收购作业。
钟砚,钟氏集团的董事长兼任华狮房地产的总经理,之前华狮属于钟氏100%的控股,三年前房地产泡沫破灭,国有资产参股购股占比49%挽救赋能解决危机,既没有失去控制权还多了一个大佬股东,市值翻倍,信誉背书提高,融资也更容易,傍国企,坑蒙拐骗,搞混改,利益输送。
季檀鸢闭着眼,要说资本运作,钟砚是个中好手。
过不了很久,版图就要扩张到南方一带的微电子芯片了,季家为了解决危机的确引狼入室,也不怪爸爸被商会里的其他企业针对。
钟砚眉眼温凉,季檀鸢可能已经忘记他给她揉着腰,所以她刚刚毫无遮掩的僵硬他已经感受到。
他收起手机,躺下,单手支撑着头,把人搂怀里,摸着她的头,“在想什么?”
季檀鸢转身,缩进男人怀里,仰着头亲亲他的下巴,“在想宴会那天穿什么才会漂漂亮亮的不给老公丢人啊。”
钟砚哦一声,“最好如此,可别打什么坏主意。”
“我能有什么坏主意。”
钟砚理了理她的头发,亲亲她的额头,“哦,没欺负佣人?”
季檀鸢推开他,脸冷下,“你为了别人对我兴师问罪?”
钟砚拉了一下又把人拽进怀里,“怎么可能,怕你被欺负。”
“是被欺负了,老佛爷因为我批评了保姆就把我召进她的宫里训斥惩戒一番,大有一副臣妾嚣张跋扈欺负功臣要把臣妾拉出去打七十大板的节奏,臣妾一时没忍住,就把老佛爷气歪了嘴,着实大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