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砚摸了摸她的脸,“我刚刚趁乱抄底了富荣地产的股票,你要吗?都送你。”
季檀鸢愣住,“什么?”
“你要什么?原谅我一次。”
季檀鸢脱口而出:“紫电4%的股份。”
那样她就占比54%,钟砚占比46%了,绝对碾压。
虽然钟砚不会答应,但是万一呢。
但是,令季檀鸢没想到的是,钟砚会用一种宠溺的语气说:
“才4啊,那么少?4不吉利,转赠6%吧。”
季檀鸢脸色变了,“你疯了吧!”
给那么多,是陷阱吧。
她一把推开他,“你是不是打什么坏主意?”
钟砚没被推开,反而更近一步,把她介于自己和车子靠背之间,“这是我的道歉。”
“道歉得有诚意,这是每个人都该知道的。”
季檀鸢眼露警惕,她不信钟砚,这人心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
钟砚在季檀鸢的眼睛里看到了警惕怀疑不可置信,唯独没有开心。
那双眼又大又圆,里面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纯粹和聪明,近乎澄澈却不单纯。
很难形容,好像她在社交法则下游刃有余,名利权势都在筹谋,是这样的从容而大方,不躲避不刻意,就是这样自然。
他垂眸,躲过她的注视,“收了吧,对你有好处。”
季檀鸢盯着他,“发生什么事了?”
钟砚笑了笑,“没有,怕你未来跟我闹离婚。”
季檀鸢啊一声,“我不会拿离婚开玩笑的,也不是闹,到时候我要是真提出离婚不是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对你我都好的决定。”
钟砚呵一声,“长大了啊,刚开始也不知道是谁生气了给了我一巴掌说离婚。”
“那谁让你不让我回娘家。”
钟砚没再说话,他直起身,揉了揉季檀鸢的头,“那收了吧,6%而已,我还有44%呢。”
季檀鸢抬眼,“不对外披露?”
钟砚挑眉:“当然了,你要是真立刻披露公开,那麻烦可能更多,不到关键时刻,没必要。”
季檀鸢点头,“知道了。”
她心里隐隐有种感觉,钟砚并不全是因为道歉送这6%的股份权,而是还有些事。
她没有再深入问一下,因为真到了选择的时候,承诺再多也没用,她考虑的更多的是季家整体的利益,不会只想到紫电科技。
现在比紫电科技更值钱的还有别的公司。
季氏是这种情况,钟恒集团也是,
季檀鸢正出神想着,铃声大作,把她深思唤回来
她低头一看,是辛甘老板田园的。
田园,也就是她给辛甘开的彩影娱乐公司的负责人,整个公司,只有田园知道幕后人是她。
季檀鸢接起:“喂?我是季檀鸢。”
“季总,辛甘已经不止一次问我公司为什么只有她了。”
这丫头害怕是专门针对她一人的仙人跳,也害怕是程庚戌专门用来监视她的。
你还别说,这小心肝还挺有危机意识,时不时来看看她。
“那你就再招个几个艺人不就得了?”
“说不定还真能让你做出一番成就捧出几个影帝影后来。”
田园哈哈两声,谁说不是呢,本来就是个草台班子,现在越干越正经了,得亏辛甘认真。
“只是,程先生好像不太开心,给我打电话不要给辛甘安排太多,可是我看辛甘太努力,又不想让她太失望……”
“不用管程庚戌,出了事我来办,辛甘愿意工作有事业心肯努力是好事,她自己愿意赚钱挺好的。”
季檀鸢挂断电话,钟砚说道:“你当初不就是为了融资拉拢程庚戌才找辛甘的?现在又为了辛甘,站在了程庚戌的对立面?”
季檀鸢不赞同,“才不是,我得对人家女孩负责的啊,辛甘人也挺实在的肯努力,我没必要为了利益对这样一个女孩一直没完没了算计。”
钟砚闻言,神态认真了几分,“那你觉得,他怎么喜欢人是对的?”
“尊重啊。”
这还用问吗?需要问吗?
“那你觉得我尊重你吗?”钟砚问道。
季檀鸢摇头。
钟砚扣住她的后脖颈阻止她摇头,咬着牙,脸色阴沉:“你好好想想,你想都不想直接否定吗?”
季檀鸢啪一声拍开他,“你能不能别幼稚了?我们和程庚戌辛甘一样吗?”
季檀鸢心间压力又重了一分,她不想和钟砚牵扯上别的感情。
第91章 名利场戏长,没有结局的
钟砚和季檀鸢到的时候,钟方祈夫妇已经到了。
室内只有三个人,其余的都在门外候着。
他们的谈话也已经结束,好似就剩下等着两个孩子来露个面就要离开。
季檀鸢看到父亲和钟方祈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应该是谈事谈崩了。
季擎抬眸,看着季檀鸢和钟砚,“来了?吃饭了吗?”
季檀鸢:“我们待会儿去吃。”
随后她又叫了钟方祈和周雁予:“爸,妈。”
周雁予点头,“你们两个不要只顾着工作,也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随后又简单聊了几句,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家长里短。
钟方祈和周雁予还要赶回燕京,飞机也是今晚,于是早早告别。
季檀鸢和钟砚一起去送别,周雁予和季檀鸢走在一起,周雁予说道:“春节,要回燕京的,我和你爸体谅你忙,但是不能不回去。”
“如果实在没时间,除夕回去也可以。”
季檀鸢点头,“我知道,我快忙完了,等空下来就跟钟砚回去。”
“谢谢妈妈的体谅。”
周雁予点头嗯一声,“本来钟家是不允许儿媳长时间在外的,但是你最近情况特殊,所以你就先忙,只是不要忘记你结婚了,凡事有些尺寸。”
季檀鸢点头,她驻足,看着两人上车。
五辆车子整齐统一速度离开,很快消失在眼前。
她眺望着,随后垂眸回身和钟砚一起回家。
“爸妈不止是来看我爸爸的,对吗?”
钟砚嗯一声,“你也看到了,很多事情我也不被允许听。”
为什么不能,因为他爸不信他了呗。
他抬手牵住季檀鸢的手,低头看着她手上的婚戒,和手腕上的玉镯,轻轻转了转镯子,“名利场戏长,没有结局的。”
这个戏,只要人不倒,就得唱。
得往上爬,不爬就会死,他爸爸不能躺平等着拿退休金,不然只会被后来居上的人想办法搞下去。
季檀鸢手指蜷了蜷,收回手。
也就是说后面还有很多麻烦。
季檀鸢问道:“跟沈家有关?”
“不止。”钟砚说道。
季檀鸢点头,随后没再说话。
季家还有几个对家呢,更何况钟家。
事情告一段落后
钟砚先回了燕京,季檀鸢还需要处理一些公司的工作。
钟砚针对此有些不满,要说公司业务有高管,有总裁,其实小事情上用得着季檀鸢的地方不多,也该回去了。
这样下去,他都觉得两人的状态都不如婚前了。
季檀鸢对他越来越敷衍了。
“老婆。”男人窝在女人的脖颈处,密密麻麻吻着,“你越来越冷淡了。”
季檀鸢撇撇嘴,新鲜期过了呗。
她之前抱着端正的态度来面对这段婚姻,而钟家的态度也挺端正。
真把她当嫁进门需要一拜而叩的大院贵太了。
有些关系相处不来,一个月就能看出来了,可季檀鸢努力了半年多了,两边匹配不上,她也懒得演了。
季檀鸢想了想说道:
“正如你所说,现实世界没有结局,所谓的以前闹得不愉快到了大结局就大圆满不计前嫌相亲相爱是不存在的。”
“所以,现在就挺好,各过各的,必要的时候一起出席。”
说着说着季檀鸢嘶了一声,“你咬我干嘛?!”
她低头看着锁骨上的牙印,有些生气,皱着眉,下一秒却被男人的冷惊了一下。
她蹭一下就往后退,又被人掐着腰拽进怀里,“怎么就不圆满了?我们结婚不就是圆满吗?”
“季檀鸢,你想跟我各过各的?”
他声音凉到人的心底,压抑着怒气,季檀鸢可以听得出他的颤音。
“不行的。”他低头亲吻,不容拒绝。
“你想做什么,我不拦着你,不能离婚。”
“我没说离婚,我只是在说生活方式。”
“不行,分居跟离婚有什么不同?”
“你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两家合作出问题了呢,桐季高科和荆龙股份还在起步阶段,你比我更不能出现婚变传闻的,一旦让圈内人得知你和钟家没关系了,那些豺狼会扑上来的。”
“企业间的暗访明剑你有招,那公权力部门呢,你当初选择钟家不就是防止后面这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