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檀鸢点头,她也有便宜的。
年夜饭的时候,钟砚的爷爷才下楼。
他先是看了眼季檀鸢,季檀鸢抬眼,站起身,叫了声祖父。
钟老爷子脸色渐冷,但是为了对外的体面只能忍下,嗯了声,直接坐在首位。
一桌子人虽然很多,但是饭桌上几乎没人说话。
钟砚早就习惯了,之前这个家就是沉默居多,很少会出现谈论不休的情形。
季檀鸢巴不得都不说话,快点吃完饭。
但是谁能想到吃完饭还要守岁,季檀鸢坐在钟砚旁边靠在他肩上看那无聊的电视。
钟砚低头,“无聊?”
季檀鸢一点头,钟砚想了想,起身带着她出去看烟花了。
温以安看到钟砚离开,还有些疑惑,钟璟去书房了,他怎么不去?
楼上
钟璟对着父亲说道:“这事儿,您不跟阿砚说一声?”
钟方祈坐在书桌背后,眉眼沉沉:“不说了,阿砚年后要出差,他不在正好。”
“那檀鸢呢,爸,到时候瞒不住,你让檀鸢和阿砚之间有了隔阂。”
“那也是应该的,他们本就是毫无感情的联姻,为了利益早晚会有隔阂,况且,檀鸢不会冲动的,除非她不想要季氏了。”钟方祈沉声说道。
现在季氏百分之七十的产业都在大陆需要和政府打交道,季檀鸢做事之前不可能不顾着季氏集团。
“这事儿你瞒着阿砚,他要是知道了,很有可能会破坏我们的计划,至于檀鸢,等事后我会补偿。”
“况且,当初我已经跟他父亲说了其中利弊,他父亲但凡有脑子就该知道怎么做。”
牺牲自己来保全亲人和季氏才是最正确的。
钟璟也明白,“我的意思是,檀鸢骨子里有股血性。”
钟方祈怒声:“她一个人能做得了什么?能怎么做?我不让她掀,她能掀得了什么风浪?”
钟方祈也不耐烦了,“钟璟,你一直都有个个缺点,那就是优柔寡断!”
钟璟却觉得父亲有些自负。
别沈家没查住自己惹一身麻烦,还把季家逼急了。
自认为掌控一切,实则没有一颗棋子是听话的。
第103章 彼时的季檀鸢其实没想过危机会发展如此之快
守岁结束,季檀鸢和钟砚直接住在了钟家本宅。
两人的卧室在侧宅二楼,中式风格的装修
上好的檀木家具,以及精致的雕刻工艺,低调奢华。
季檀鸢进门,就被男人压在门上亲吻,开衫褪到肩膀下,锁骨间瞬间印上点点红痕。
季檀鸢仰着头,“钟砚,没有计生用品。”
钟砚给她捋着头发,“有的,在抽屉里。”
季檀鸢眼皮一跳,上次两人在从会所回他那处房子,也有。
“你不会是随身携带这玩意儿吧,钟砚,你变态啊!”
钟砚扣住她的腰贴上,“好,我是变态。”
“的确是每个房子都有,为你准备的。”
“还是说你想要孩子?”
季檀鸢拍了下他的嘴巴,“谈孩子我可就没兴趣了。”
钟砚垂眸拽下她的手,“谈爱吗?”
季檀鸢攀上他得背,亲吻他的喉结:
“不谈只做,可以吗?”
钟砚喉结滚动,喟叹,随后轻吻她的耳垂,“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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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
钟砚站在床边低头看着睡得香甜的季檀鸢,似乎在想什么措辞。
季檀鸢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嘟嘟囔囔:“站那干嘛?等着我给你发红包?”
钟砚嗤笑一声,“你有吗你?”
谁知下一秒季檀鸢猛得睁开眼睛,眉眼带笑。
“等着!”
她说完就起身,光着脚跑到沙发上拿过包从里面掏出一个钥匙。
然后又跑到钟砚面前,抬起手腕悬挂在他眼前。
还配合着音调,“铛铛铛铛~新年礼物。”
钟砚真没想到她会送礼物,他还以为之前的蓝宝石袖扣已经是礼物了。
“礼物?不是给了吗?”
季檀鸢:“你给我6%的紫电科技股份,我当然不能回太寒酸了,姐又不缺钱。”
钟砚都不知道怎么摆表情了,他笑起来,“季女士,你以前不会对别的男人也这样吧。”
季檀鸢啧一声,“你真的很不会说话诶,你送我礼物我也没煞风景问你是不是给别的女人送过钻石啊。”
其实她真送过,第一桶金的50%用来“孝敬”老段了,还给其他异性朋友送过礼物。
钟砚弯腰吻住季檀鸢,恨不得把人揉进怀里,“说吧,要什么,老公给你买。”
“我想要一个岛,可以度假开派对的那种。”
“买!”钟砚又亲了一下。
但是又想起后面的可能会有的未知的麻烦,心里又是一阵烦闷。
他垂眸,摸了摸季檀鸢的脸,眼底的晦暗与恐慌通通遮下,“待会儿,要祭祖。”
季檀鸢笑容停了停,“是要给爷爷奶奶下跪和祭祖吗?”
“你们都跪,那我当然也会配合了。”
她之前不满意的是只让她和温以安如此,那种刻意的规训让她的人格受到严重歧视,毫无善意的规矩她还是能看懂的。
虽然她对于这种过年祭祖下跪也归属感也不强,但是传统嘛,这么多人在也没必要闹那么难看。
钟砚叹气,揉揉她的头,“衣服我让人送来了,洗漱一下。”
两人洗漱完去了住宅,来的人不少。
钟砚给季檀鸢选的衣服,以简单保暖舒适为主,白色羊绒衫黑色长裤驼色羊绒大衣,还有她特意叮嘱的珍珠耳钉。
富有光泽的澳珠硕大一颗在耳垂上,红色丰润的红唇,精致的眉毛,富贵无边。
两人去了主宅,用了早餐渐渐人多了起来,钟家钟方祈钟山慈两兄弟,以及各自的孩子,还有老太太娘家来的人。
钟家一直保留着晚辈磕头拜年,长辈给红包的传统,季檀鸢和钟砚一起磕头道了句新年快乐。
两位老人也没过多为难给了红包,等到结束的时候才早上八点,随后就是各自办各自事去了。
钟方祈和周雁予还有走访工作,以及给退休干部拜年,其余人也都各有事情。
季檀鸢不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热闹,往年季家比这个还要夸张。
季家祠堂每到春节都是热闹非凡,今年……应该很冷清了。
她爸为了追她妈妈已经追到港城了,好像是昨天没回去,可不是,媳妇都要没了。
拜了这么多年老祖宗也没保佑他。
钟砚随后和季檀鸢先是去了程家。
程父看到出现的两人,季檀鸢落落大方,站在钟砚身边特别登对。
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养起来的千金,五官端正笑意温婉。
他又看了眼儿子,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人家阿砚,再看看你。”
程庚戌:“我怎么了?我挺好的。”
“要不你看看荣曦,你们一起长大。”
“打住,我喜欢脑子不活泛的。”
程庚戌最烦父母的乱点鸳鸯谱。
钟砚:“程叔,他喜欢老牛吃嫩草。”
程庚戌脸色冷下,轻启薄唇反唇相讥:“至少比有些人强,面上手牵手,背地里动脑筋。”
钟砚切一声,“谁跟你似的,喜欢脑子笨的不爱动脑筋的,是为了老年痴呆防止妻子太聪明携款跑路吗?”
季檀鸢踹了他一下,“你说什么呢。”
人家父母还在这呢。
程母笑了笑,“没关系,我们都习惯了。”
从小到大都这样。
季檀鸢和钟砚坐了一会儿,起身告别。
程母看着两人离开,拢了拢身上的披肩。
看向儿子,“当时婚礼的时候我没去,今天看见了,你也找个这样的就挺好。”
“多般配啊。”
程庚戌问道:“只需要般配?”
程母白了他一眼,“也得合适啊,我告诉你,别胡乱搞,洁身自好懂不懂,别最后没人要你。”
程庚戌轻笑,“知道了。”
季檀鸢上车,钟砚开车,她问道:“接下来去哪啊,你要走的人家好多。”
“你以前不拜年?”
季檀鸢摇头,“出国后,就不太拜了,也不太去伯父家里。”
“小时候我妈就不太愿意我去季家宗祠,所以我就不太去。”
钟砚边开车边说:“我拜的长辈不多,也就几家,燕京部委大院就这么大,以前都住这的时候更热闹。”
“只不过更新迭代了,以前那些人要不进去要不出去,或者直接下去了。”
稳固的也就几个低调下来的家族,或者说,核心资源并不流通。
也就成了固定的圈子。
季檀鸢呛了声,“你还真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