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砚笑了笑,“不用加。”
于江哈哈两声,“那这不行,你得问问檀鸢,檀鸢可是我们沪江远嫁过来的,得考虑她的口味啊。”
钟砚笑容浅淡下来,“于董,汤呢,都是有火候的,水也是按照调料和食材固定的,您说这汤都做好了,再说加水,那不就毁了这道菜吗?”
“当然,您不爱喝晚辈也不勉强。”
还想着在收购案上临时加钱,这姓于的还真是不老实。
钟砚低头,温柔的灯光下映着他的面容有些许温柔,如同夫妻多年一样的询问:“觉得口味合适吗?”
“正好。”
季檀鸢喝了口,“正合适,于叔,你也尝尝啊。”
于江点头,“那就好,我本来还担心你喝不惯呢,毕竟我喝不惯。”
季檀鸢放下碗,百无聊赖,话里有话的一群人精。
接下来,季檀鸢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你还别说,我现在完全能理解你奶奶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了,被你们逼的。”饭局结束后,季檀鸢这样说道。
“话里有话,装模作样,她玩不转,只能变成这个样子了,这样你们就能互相折磨了。”
“……”
对于季大小姐的脑回路,钟砚已经见怪不怪,甚至还能附和两句:“你可以多跟她交流一下,说不定关系还能缓和。”
季檀鸢呵呵,两人慢慢往前走,男人高大比居然有了几分和谐的温馨,只不过是不约而同跳过了矛盾,双方都不想再争吵,累啊。
“阿砚。”一声呼唤还是打破了。
季檀鸢和钟砚同时转头,是书韵等人。
季檀鸢已经走到台阶下,距离车几步路,她要回去了,“他们应该找你聚一聚,你去吧,我先回去了。”
钟砚还在台阶上,他低头看着季檀鸢,“你也去吧。”
季檀鸢笑了笑,“这样下来,大家都不开心,反正我也累了,玩得愉快。”
说着就打开车上车。
从后视镜里,季檀鸢注视着书韵朝着钟砚跑去,后面还有些人,都是些燕京城有名有姓的人,在公馆的灯光照耀下,纸醉金迷晃人眼啊。
而迈巴赫的车里,有些昏暗,司机师傅在前排不发一点声音,安静的可怕。
季檀鸢闭着眼,季家当初能从南方商战绝路中杀出来,现在也不算多糟糕。
她一开始就知道钟砚不是想要认真合作,他钟家是既要又要,既想要季家的技术专利合作又想要侵吞南方新经济市场,钟家想要,谁又能阻得了。
于江不就是个例子吗?如日中天的集团还是被收购了,她应该感到幸运,季家当初绝路的时候还能有合作这条路,而不是一上来就被吞并。
季檀鸢进门,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房间干净整洁得如同样板房一样,没有人气,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就格外突兀。
季檀鸢坐在沙发上,头仰在背后靠枕上,双手伸直抬高举起手机看着备注,慢慢接起。
对面一句温柔低沉的声音:
“煌煌。”
本来还好好的,但是突然听到对面的声音,季檀鸢就有些不知名的酸涩。
“爸爸。”
第12章 即将迎来一只大耳朵怪叫驴
季擎含着笑意的声音从电话传:“想家了吗?”
季檀鸢也笑,“干嘛啊,你想我了啊。”
季擎:“对啊,爸爸想你了,想回来就回来吧。”
季檀鸢哎呀一声,“好肉麻啊,季擎先生,不过我明天要跟钟砚去宴会,等到过两天,我们就回去。”
我们……
季爸沉吟片刻,又问:“我刚刚接到于江的电话了,你们饭局上,互相闹得不愉快?”
“我没有站在他那边说话,而且也不会站在他那边,他是不是跟你说我什么了?”季檀鸢漫不经心说道。
“当初季家资金链出了问题,商会里面没一个人出面帮忙,爸爸也理解,毕竟商人逐利,如今你没有站在他们面前,也没错,因为我们也逐利。”季擎安慰道。
“爸,都说以利益为基础的婚姻,牢不可破,但是大家却忽略一点,利益和感情一样,都是变量。所以,您也别太信钟家。”
“你是……发觉什么问题了?”季擎问道。
季檀鸢闭着眼睛,“没有,我只是觉得未来指不定什么样呢。”
和钟砚,在这场婚姻里能得多少好处,凭他良心,凭她本事。
季擎挂断电话,把烟掐灭,看了看桌子上文件,鬓角已经明显有了白发,脸色更憔悴,他拿了止疼药喝下,随后继续工作。
中年男人咳嗽了两声,似乎是实在撑不住,抬起手支住头,煌煌远嫁北方高门,怎么可能都习惯,他知道女儿报喜不报忧,却也无计可施。
当初不嫁,会是更坏的结果。
**
钟砚当天很晚才回家,家里的灯光都暗下。
他进门,沙发上的衣服散开,高跟鞋丝袜也随意摆在那里。
季檀鸢习惯了家里有人收拾家务,根本不会改乱丢乱放的坏习惯,反正佣人第二天上班都会整理好。
钟砚有点洁癖,不喜欢家里太乱,又讨厌被外人干涉隐私,尤其是主卧,他讨厌别人进去。
以前都是独居,自己打理也方便,现在多了个姓季的。
自从结婚,他花费在家务身上的工作量翻倍了。
钟砚把她鞋子归类,又把衣服整理好,随后洗完手出来,上楼去洗澡。
从客卧出来,钟砚站在主卧门口,低着头,看着那个门把手。
眉眼低垂,棱角分明的脸凛冽,看不出情绪。
钟砚想起今晚老程跟他聊的,卷积资本的创始人和季檀鸢是校友,还是他学长,季檀鸢有金融背景,只不过到底有多深就不知道了。
随后,他转身离开,去了客卧。
季檀鸢没有明牌,当然他也没有,他此刻庆幸并没有提前在她面前透露太多机密文件。
至亲至疏夫妻,他和季檀鸢,亲是假的,疏是真的,一旦出现利益矛盾,婚姻崩塌。
*
第二天,季檀鸢起床的时候,没发现旁边有人,也就是说钟砚彻夜未归。
季檀鸢起身去洗漱,随后下楼,谁知道看的落地窗打电话的男人。
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背对着她,佣人在身后布早餐。
张阿姨看到季檀鸢上前温和问道:“您起了?”
季檀鸢嗯一声,对于张管家突如其来的恭敬没有惊讶,毕竟她给她儿子抹了所有的犯罪证据。
只是季檀鸢还不知道的是,自从上次张管家问了钟砚那件事,谁知道人回头就随口吩咐一句,张阿姨的儿子钱波就这样被查了,幸亏早前季檀鸢给他处理了,不然就完蛋了。
现在张阿姨可不敢轻视季檀鸢了,这人明显没有表面上好惹和手无寸铁啊。
钟砚听到动静回头,看向穿着香槟色真丝缎浴袍的人,长腿尽显,深V性感诱惑。
季檀鸢打了个哈欠,“阿姨,我要一杯冰美式。”
钟砚还在打电话,季檀鸢拿着叉子,吃了口生菜沙拉,垂眼听着。
听了一半就有些头疼,算了不听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她要回沪江把puppy接来,她自己住那么大房子太无聊了。
钟砚哪里知道自己专门给季公主下套诈她的坑犹如抛媚眼给瞎子看,还即将迎来一只大耳朵怪叫驴,家务劳动即将呈指数级别上涨。
……
第13章 这不跟我们嘴毒的砚少挺搭的吗。
季檀鸢晚宴穿了件深蓝色丝缎修身长裙,把季檀鸢腰臀比例完美展现出来。
头发盘起,颈间的珠宝是翡翠宝石,手镯也是,全是帝王绿级别,水头极好。
她在全身镜前转了一圈,随后凑到镜子前看了看妆,睫毛根根分明,好看。
眼影不重但是又有微微闪闪,完美,她面部折叠度本就高不用画太重的修容高光,所以说妆容不浓但是很漂亮。
季檀鸢声音也温温柔,还带着江南水乡娇俏的甜,“钟砚,我好羡慕你呀。”
钟砚闻言掀起眼皮,“羡慕我娶到你这么漂亮的妻子?”
季檀鸢嗯哼一声,“我们还是有默契的嘛。”
钟砚起身,弯腰亲了亲她的额头,“你福气也挺好能嫁给我这么帅的。”
所以说,两个自恋狂在这件事上倒是默契起来了。
季檀鸢穿得戴的价值都不菲。
因此钟家亲信看到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这也太奢侈了,季檀鸢不知道自己嫁的家庭是什么样的?钟家这么低调怎么可以允许儿媳妇这么铺张浪费。
手上的那个手镯没个有市无价,水头太好了,脖子上的珠宝是曾经拍卖行的非卖展出品,如今却也是戴在了脖子上。
这事儿不出两个小时就传到了钟家人耳里,钟方祈眉眼沉沉,看着妻子:
“你说我是不是被我们小儿子摆了一道,他早就看上檀鸢了,居然可以惯着她戴这样张扬的珠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