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灼热的呼吸几乎要喷在她的耳廓上,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那件......难道不是正经事?”他慢条斯理地反问,每个字都吐得清晰又暧昧,声音里全是戏谑。
“或者……”他的声音更低了,像恶魔的蛊惑,“宝宝是在怪我,还不够......以至于你今天还有力气握铲子?”
冉唯依彻底没话了,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尖都要烧起来了。
这个男人,怎么能把这么羞耻的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又如此……性感撩人。
看着她羞恼的模样,他终于不再逗弄。
他修长的手指强势伸了过来,从她手中拿过那把小花铲。
“乖,我来。”
他的声音褪去了戏谑,恢复了几分正经,却依旧裹着化不开的宠溺。
“别真把手磨破了,我还得心疼。”
夜墨辰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那小巧的园艺工具,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反差感。
他微微俯身,只几下就刨好了一个坑。动作干净利落,和他平日里运筹帷幄、掌控整个商业帝国的模样截然不同,却又意外的和谐。
冉唯依看着他宽阔坚实的后背,看着他那双能轻易翻动泥土的手,她恍惚地想,他这双手,好像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格外的在行。
第92章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
夜墨辰将一株月季苗稳稳地放进坑里,填好土,又伸手去拿另一棵。
他一回头,便看见冉唯依正望着自己出神,眉眼弯弯地笑着。脸颊上还带着未曾褪尽的淡淡红晕,竟比这满园最娇艳的花朵还要动人几分。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熟悉的燥热瞬间从心底窜起。
手里的花铲瞬间就不香了。他随手将铲子往旁边的泥地里一插,长臂一伸,直接将还蹲在地上的冉唯依整个捞了起来,紧紧圈进怀里。
“不种了。”
他低下头,高挺的鼻尖亲昵地抵着她的鼻尖。
灼热的气息夹杂着他独有的味道,尽数喷洒在她的唇瓣上。
他的声音沙哑得要命,像是被欲望的火焰燎过。
“比起种这些,我更想……”
他刻意停顿,深邃的黑眸里燃着跳动的火苗。
“……种点别的。”
“别闹~”
冉唯依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丝娇嗔,却毫无威慑力。
夜墨辰低低地笑了一声,随即偏过头,在她小巧又敏感的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这时,嗡嗡的震动声,突兀地从旁边休息区的黑曜石茶几上传来。那是一部纯黑色的手机,外形冷硬,此刻屏幕正亮着,执着地闪烁。
刚才还紧紧圈着冉唯依的双臂,瞬间变得僵硬。
夜墨辰甚至没有松开她,只是微微侧过头,那双原本盛满情欲和笑意的眸子,锁定了屏幕上跳动的两个字:江培。
只一瞬间,那股子腻歪的温情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上位者的,绝对的清醒与危险。
冉唯依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场,在顷刻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松开她,缓缓直起身,迈步走向茶几,拿起手机。
“说。”
只有一个字,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能将人冻结的寒气。
电话那头的江培显然被这语气震慑住,停顿了一秒,才用一种急切又压抑的声音汇报。
“墨爷,老宅那边出事了。”
“王秋娥……他们把老爷子气得犯了心脏病,人正在急救室抢救。”
冉唯依站在原地,看着夜墨辰的背影。他握着手机的手,指节一寸寸收紧。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却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让他活着。”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平静之下,是山雨欲来的疯狂和不容置疑的绝对命令。
这个“他”,指的是病床上的夜忠国。也是在警告电话那头的人,如果老爷子有任何差池,他会让所有相关的人,都下去陪葬。
电话那头,江培的声音都在发颤。
“是,墨爷,顶级医疗团队已经接手了。”
“还有……王秋娥她,她想趁着老爷子病危,试图联系几位董事……”
“呵。”夜墨辰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淬了毒的冰。
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挂断电话,纯黑的手机屏幕在他指尖暗下。
“备车。” 最后两个字,是对着空气说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花园浓密的阴影里,几道鬼魅般的人影无声地闪动,随即悄无声息地去执行命令。
夜墨辰那一米九的高大身躯,在此刻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微皱的衬衫袖口,将那颗黑曜石袖扣重新扣好。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优雅到骨子里的残忍,仿佛正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屠杀,进行最后的仪式。
方才那个在她怀里温存依赖,甚至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男人,已经彻底不见了。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那个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夜家之主。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骇人的风暴依旧在疯狂肆虐,翻涌着毁灭的力量。
但当他的视线,落在冉唯依的小脸上时,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疯狂,被他强行压下了一些。
“宝宝,我要回老宅一趟。”
冉唯依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她只是默默地走上前,来到他那片危险的气场之中。
然后,她轻轻踮起脚尖,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替他抚平了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微乱的衣领。
“好,我陪你去。”她的声音很清,很静,却带着坚定的意味。
夜墨辰垂眸看着她,眼底的墨色浓得化不开。
“那边,现在很脏。”
他不想让她看到那些腌臜的人,不想让她沾染那些肮脏的事。
冉唯依却仰头,迎上他的视线,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知道。”
他深深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清澈又坦然的眼睛。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恐惧,没有半分的退缩。只有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眼底翻涌的戾气,奇迹般地,缓缓平息下来。
“好。”他吐出一个字,然后,朝她伸出了手。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手背上青筋微显,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力量感。
冉唯依将自己柔软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他瞬间收紧,十指相扣。
他的掌心灼热,而她的,带着一丝凉意。冷与热的交融,仿佛一种密不可分的契约。
花园外,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到门前,车身线条流畅,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司机拉开车门,躬身肃立。
夜墨辰护着她的头顶,让她先坐进去,自己随后跟上。
一场早已注定的清洗,即将拉开序幕。
车子稳稳停在老宅旁的夜家私立医院。
VIP通道口,江培的身影笔挺如枪,早已在此等候。
他的身后,一众黑衣保镖如沉默的雕塑般肃立,将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了肃杀的寒冰。
“墨爷。”
江培快步上前,在车身停稳的瞬间,拉开了后座车门,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急切与凝重。
“老爷子还在抢救中。”
一只擦得锃亮的定制皮鞋率先踏出,紧接着,夜墨辰高大挺拔的身躯出现在众人眼前,那股仿佛能碾压一切的骇人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他牵着冉唯依的手,没有丝毫停顿,迈开长腿径直朝电梯口走去。
江培与其他保镖立刻自动后退半步,如影随形地紧跟在后。
第93章 优秀的人,到哪都遭人妒忌
VIP病房外,气氛凝滞,连空气都仿佛结了霜。
长长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香水混合的怪味。
夜家的人,来得倒是齐全。叫得上名号的人,此刻几乎都聚集在这里,构成了一幅虚伪又紧张的画面。
王秋娥正拿着一方雪白的手帕,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眼角,只是那双精明算计的眼睛里,却连半点水光都没有。她身旁的夜楚川,则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腕上的名表,眉宇间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二叔夜怀靠着墙,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谁也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几个旁支的亲戚则凑在一堆,压着嗓子交头接耳。
“老爷子这次……怕是悬了。”
“遗嘱那边,到底是怎么说的?”
“嘘,小点声!”
“叮—”电梯抵达的提示音清脆地响起,走廊里所有的声音,无论是虚伪的啜泣还是贪婪的耳语,都在这一瞬间被掐断了。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射向走廊尽头。电梯门缓缓打开,夜墨辰高大的身影率先映入众人眼帘。他身侧,是被他牢牢牵在掌心的冉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