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预估的时间倒是没什么错,估摸着就是今天要回来。
如今上午刚过一半儿,二人便带着人归来了。
想到太原周边的匪患,齐戎问道:“匪患怎么样了?”
林长宁正在喝着茶水,刚刚咽下茶水正准备说话。
老周就用袖子擦了擦嘴:“人已经送往县衙了,至于是关押还是斩,就让他们自己判,咱们的人已经回到都司了,指挥,这次剿匪还有一些意外收获。”
其中有些吃惊的看着老周:“什么收获?”
老周嘿嘿一笑:“前些年不是有一个贪官吗?贪了了10万两白银,我和长宁从那些匪徒嘴里得知了那批白银的下落,就在他们寨子后面的一个山洞中,这次去我们将那些白银都给运了回来,如今正在都司中清点。”
齐戎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倒是没想到这两个人这么好运,剿个匪还能剿出来10万两白银。
似乎是笑声太大了,场中之人都看向了座位之上的齐戎。
楚王愣了一下,他家这个二小子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什么时候情绪能外露成这样?
也不禁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他笑成一朵花儿似的。
“阿戎啊,有什么好笑的事?说出来,让大家都乐一乐。”
齐戎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握拳放在嘴边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咳咳,确实是一件好事情,长宁还有老周他们不是刚刚剿匪回来吗?姨父可还记得?前些年京城的那一场贪污案。”
楚王瞬间就想到了什么,有些狐疑的看着自家二小子。
“莫不是他们找到了那场贪污案的官银?”
齐戎脸上带着几分傲娇欣慰迎着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儿:“回姨父,正是。”
楚王也没忍住,乐了起来。
朝廷当年追查了将近一年半,都没有将那批银子的下落找到。
倒是给他们家剿匪的人捡了个大漏。
楚王爽朗的笑声在院子中响起,乐够了温和欣慰的目光看向林长宁和他身后的老周。
“此事记你们二人功劳,阿戎,给他们二人一人百两白银当做赏银,至于剩下的银子,你是右位的指挥,自行处理就是。”
齐戎点点头抱拳:“是,姨父。”
其他几个亲卫的指挥不由得递过来羡慕嫉妒的眼神。
有一些想张口讨要,但是王爷都发话了让齐小子自行处置,他们这些人无不比其中大个10来岁,20来岁的,张口讨要有些掉份儿,但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确实有些酸。
这么多银两,但凡是给他们分上一点儿,也够下面的人乐好久了,最起码改善改善伙食也是不错的。
秦衷犹豫了几番,搓着手掌开口:“小齐世子啊,我这最近天慢慢热了起来,咱们这儿的亲卫吃饭吃不太好,你看看,要不要给我们匀出来个几千两的?好,给将士们改善改善伙食?咱也不多要,五千两如何?”
他几个将领也看着齐戎,眼巴巴的目光看着林长宁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齐戎摊手:“秦叔,若单给你五千两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若给你了,那其他几个给不给?左一个5000,右一个5000,日后我们右卫日子咋过?秦叔那里的伙食若是不太好,将士们如果是真的吃不下去,我可以从我的私库出一个五千拿给秦叔先用着给将士们改善改善伙食。”
秦忠讪笑几声:“哈哈,叔叔,开个玩笑,虽说饭是确实难吃了些,但到也没有吃不下去的地步,哪儿好意思让齐世子出钱。”
开玩笑,他要是敢收齐世子私下出的钱,那王爷和王妃不活活扒了他的皮。
他就是眼馋右卫的10万两白银,所以下意识的想去白嫖一手。
要出来了他也不亏,要不出来也正常。
毕竟是人家的人拼了老命从匪徒窝里面掏出来的,他们一没帮忙,二没出兵,凭白的就想分一杯羹,自然是不行的。
见老秦碰了个软钉子,其他几个将领也歇了心思。
眼馋归眼馋,他们倒也不是不讲理。
不过就是见人起了头,想分一杯羹罢了。
齐戎心中冷哼了一声,若这银两真是好取的那朝廷也不会追查了那么多年都找不到踪迹。
虽说老周和长宁并未提到拿银子时碰到的难事,但是他可不会觉得此事是容易的。
虽说同为楚王麾下但是想要银子自然是自己挣为好,又不是到了过不下去的地步,就是眼馋他们凭白的得了一大笔资金。
这个想要,那个想要,要着要着就没了,这几个老油子打量他好糊弄呢。
楚王打断:“行了,行了,你们几个,缺你们粮了还是缺你们军饷了,瞅着老二手上得了点儿银就想分一杯羹,出息的你们!”
“想要缴获的银两,那就自己去挣,怎么人家老二他手下那么能干,凡事多反思自己。”
老秦心中嘀咕,怎么他们手下就没有?天生神力,脑袋瓜儿聪明,剿个匪还能缴出来,10万两白银的手下呢?
一群人懊恼过后,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了齐戎身后的林长宁,直接把人看的背后发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林长宁搓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往她家指挥身后躲了躲。
她总觉得对面的那一群指挥看着他的眼神就像黄鼠狼看到老母鸡似的,绿油油的,也忒吓人了。
秦忠看着林长宁身前跟老母鸡护崽似的齐戎撇撇嘴。
就是运气好,能干手下谁没有似的,哼,日后说不定他能从军中寻摸个更厉害的,到时候嫉妒死他们!!!
第193章 出征
朝廷的旨意下来的第三天,楚王就吩咐齐戎还有秦忠领着人往保定去。
林长宁归家不到两日便要再次出征,难受的林母又是一整夜没睡好。
早上早早的起来了,给林长宁的包裹收拾了收拾,里面放了些肉干,又将新做的鞋子给林长宁穿上。
两个嫂嫂也是偷偷的抹起了泪,王氏嫂嫂提前了好些日子去庙里求了两个平安符,都给林长宁带着。
牛氏嫂嫂则是和老周家的媳妇学了做软甲的手艺,给林长宁织就了一副掺杂着铜丝的软甲。
林长宁出了门,看着门口大大小小来送她的家人,翻身上马,朝着家人挥挥手。
“娘,带着嫂嫂们都回去吧,不用送了,快则一两个月,慢则三四个月,儿就回来了。”
林二郎搀着母亲眉头蹙着:“在战场上莫要逞能,家中如今什么都不缺,保命要紧才是,二哥在家等你回来。”
林长宁唉了一声:“我省的二哥,快带娘回去吧,不必再送了。”
说完便双腿一夹马腹朝着都司跑去,齐二哥今日特给她留了时辰,让她与家中好好告别,然后再去都司汇合。
林长宁赶到的时候,队伍已经准备出发了,林长宁骑着墨云飞快的靠近队伍的前方。
齐戎正身着着一袭官袍和秦忠并排走在最前面,林长宁御马赶上,在齐戎身后慢慢跟着走。
她到的时候两个人一起看向她,齐戎问道:“家中已经安顿好了吗?”
林长宁点了点头:“都安顿好了,指挥。”
秦忠倒是很好奇的多瞧了林长宁几眼,不过倒也没说什么话。
其中问了一句后便扭头和秦忠聊在了一起。
秦忠身后跟着一个年纪约30多岁的男人,络腮胡子大圆脸,一双眼睛看起来凶狠十足。
二人并排走的时候,那位络腮胡子斜着眼睛瞧了她好几次,似乎是很看不惯他的样子,斜着眼睛瞅了她一眼又一眼。
林长宁有些忍不住转过头定定的看着这位络腮胡子:“这位大人,您是有眼疾吗?”
络腮胡子一开始没有听明白,迎着林长宁的眼神摇了摇头:“没,没有。”
林长宁学着络腮胡子的样子,斜着眼睛瞧着络腮胡子,一眼又一眼。
“那您刚刚这是?”
络腮胡子有些窘迫,轻轻咳嗽的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常听我们指挥说起你,所以有些好奇,小兄弟莫怪,我叫韩厉,秦指挥手下千户。”
林长宁发觉此人没有恶意后拱了拱手:“在下林长宁,其指挥手下千户。”
韩厉骑着马不由得靠近了林长宁有些好奇的问道:“小兄弟当真天生神力?我们指挥老是当着我们的面儿夸你,说你天生神力,为人机智聪慧,日日让我们学着点儿。”
林长宁闻言笑笑谦虚道:“指挥谬赞,不过天生确实比其他人的力气大了一些,至于机智聪慧,不敢当,不敢当,只是偶尔能耍一些小聪明。”
林长宁的谦虚颇对韩厉的胃口,韩厉大掌拍了拍林长宁的肩膀:“小兄弟颇对我胃口,你看着年纪不大,我今年三十有五,若不嫌弃便叫我一声韩哥,日后在太原哥哥领你去玩,太原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哥哥都门清。”
林长宁拱拱手:“韩哥,那日后小弟就跟着哥哥了,太原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确实不太熟悉,平日里想带家人出去玩儿都寻摸不着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