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自然看得出来老王爷是在试探他,这个时候若是说出想要指挥权,那目的性就太过明显了。
还不如模棱两可一下,让老王爷自己猜出来的,可比他说出来的可信度高的很。
老王爷心中还是有些犹豫,但是齐戎又缄口不言,倒是让此事有了一些可信度。
3000人去夺一座城池,而且齐戎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由得让老王爷心中泛起了嘀咕。
听刚刚的批语,似乎他并不适合介入此事,上了年纪了自然是惜命的很。
皇帝的命令固然重要,自己的小命却是更加宝贵的。
若是万一真不能善终……
又旁敲侧击的问了几句,发现齐戎嘴里什么都撬不出来,老王爷与人客套了几句便回去了。
第2日一早,城边的大街小巷就传遍了流言,说楚王是仙人降世,楚王卫有神助。
流言越演越烈,老王爷叹了口气,向京中去了一封信。
临战换指挥肯定是不行,但是这里的事情还是要禀告皇帝一声。
老王爷也不由得觉得此事有些烫手。
更是颇为忌惮齐戎昨日给出的批语,不过要说回来,他本身就是王爷了,家中儿子虽不太出息,但是皇帝看在他的面子上保后代衣食无忧应当是没问题的。
不过此事他也倒不是全信,毕竟人老成精,他还是有几分怀疑的态度。
醒来的齐国公一大早便由人抬着来找齐戎麻烦了,昨日的事情齐国公自然是听到了,他过来便是要寻齐戎的麻烦。
每次碰到这个孽障都没有好事儿。
憋了一肚子气的齐国公就堵在营盘门口,坐在轿子上大吼:“我是齐戎他爹,我如何不能进营地!!!”
齐戎早就料到了他爹大概会过来寻麻烦,所以一早便与人交代了,不放齐国公进来。
齐国公进不来门儿,叫也叫不动人,气的在营地门口破口大骂。
里面正在组装热气球的林长宁听着入耳的话越来越不堪入目。
猛的把手里的背篓一摔,转头便准备出营地。
要说这齐国公就是不长记性,还是上次摔的轻,一把火点燃了他们的粮草,如今还敢上门来。
她真是活剥了,他的心都有了。
爱堵门儿,是吧?
爱骂人,是吧?
哼!
林长宁找了几个小兵,给人寻了些银两,去周边农户家中寻了一些健壮的狗子来,专门寻的一些长相凶神恶煞的。
然后自己去伙房,寻了些骨头,让人碾磨成了骨粉,又搞了一些鸡血和在骨粉中。
瞅着门外的齐国公带着人越骂越来劲,冷笑着,等小兵们从不远处牵着狗子们过来。
将骨粉分给几个人,然后一包一包砸向齐国公和他抬轿的人。
齐国公骂骂咧咧的拍拍身上的骨泥,嘴里不干不净的说些什么。
林长宁三两下上树,看着外面手上牵着狗子的小兵,猛的一挥手。
小兵们看到树上的林千户,猛的将绳子给松开。
一群闻到血腥味儿的狗子疯了,一般的朝着齐国公扑了过去。
眼瞅着十来条健壮的狗子疯了一般的朝自己扑过来,齐国公也顾不得叫骂了,抬着轿子急忙道:“愣什么?快走!!!!走啊!”
轿夫们看着扑过来的狗,也是吓得不行,不过到底记着轿子上坐着的是贵人,急急忙忙的抬起轿子,踉跄着朝着城里跑去。
齐国公原本是想搞坏齐戎的名声,一顶不孝的大帽子扣下来,说不定哪天就能直接撸了他的世子之位。
所以没有坐马车让人寻了顶轿子一路大张旗鼓的走过来。
没曾想碰上个损招频出的林长宁,两条腿的自然跑不过四条腿的。
狗么,你越跑它就越想追。
于是,轿夫顶着轿子在前面跑,狗群在后面不停的追。
林长宁坐在树上乐不可支的拍着腿笑。
一只四眼铁包金闻着空气中溢散的腥味儿一口咬上轿夫的屁股。
轿夫惨叫一声丢开手,轿子瞬间翻倒在地,齐国公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个趔趄栽倒地,咕噜咕噜两圈被狠狠摔到一旁。
“啊!我的腿!!!”
伤口被压住的齐国公发出一声惨叫,下一秒一只肥硕的狗子就扑了上来。
狗子闻着齐国公身上的血腥味,疯狂的撕扯着齐国公的衣裳。
“撕拉~”
轿夫们跑的跑,散的散,三四只狗子最后围着齐国公,撕咬着齐国公身上沾着血腥味的衣服。
不过一会,齐国公身上的锦衣华服就被撕扯的东一片西一片的。
就连蔽体的中衣,都被撕下来了一大块儿,露出来齐国公白嫩的屁股蛋。
兵营中的人都在看乐子,几个千户不下令,他们才不会去管。
至于两个千户,一个始作俑者坐在树杈子上乐的直拍大腿。
至于另一个老韩,也是扒在军营门口,和一群小兵挤着脑袋往外看。
天爷,齐国公什么时候出这么大的乐子?
老韩怀里揣了一把瓜子,和一群小兵乐呵呵的看齐国公的窘态。
搭把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们这些太原老兵,谁不知晓齐世子和齐国公之间的龃龉,才懒得管这破事呢。
第203章 旧事
齐戎听见外面的喧闹声,不由得和秦忠往外走,刚走到营地门口,就看到在树上拍着大腿直乐的林长宁。
又看看门口挤了一堆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等一群人向他们行过礼后让开了路,齐戎和秦忠这才看清楚,门外发生了什么。
齐国公衣不蔽体的坐在他们营盘都不远处。
一顶轿子斜斜的压在他身上,五六只肥硕的狗趴在齐国公身上,又舔又蹭的。
齐戎下意识的看向树上乐呵的少年,秦忠也跟着看了过去,用肘子碰碰齐戎:“你这下属倒是好,还晓得帮你出气,不像老韩这愣子,只会傻乐。”
齐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嗯,小六平日里主意就多。”
秦忠从老韩手里扣出一点瓜子,匀给了齐戎一点:“那老东西可是最记仇的,日后你俩得防着点儿,这事最好给捂住,到底是有爵位在身的国公,小心些,别给漏下什么把柄。”
齐戎应声:“我省的,你派两个人把他送回去吧。”
秦忠嗯了一声,便去安排去了。
齐戎手里握着瓜子朝着树上的林长宁招招手:“下来,小六。”
林长宁看热闹也看的差不多了,飞身从树上一跃而下,看到齐戎弯了眉眼:“二哥。”
齐戎将手上的瓜子递给林长宁:“老秦给的,尝尝。”
林长宁唉了一声接过瓜子,两个人并排朝着营帐里走去。
林长宁手舞足蹈的和齐戎形容齐国公刚刚的惨状。
齐戎嘴角一直噙着笑容迎合着林长宁,快到门口之时突然问道:“小六,你为什么这么讨厌齐国公?你不怕得罪他么?毕竟他……”
林长宁打断齐戎:“他烧了咱们的粮草,而且还三番五次对指挥不利,对指挥不利就是对我不利,我是指挥一手提拔上来的人,自然是和指挥一伙的,至于得罪,我本就是指挥的人,得不得罪有什么区别?”
说着,林长宁自顾自的问出自己的疑问:“都说虎毒不食子,齐国公有指挥这么出息的儿子,还日日坑害于您,我属实有些想不明白。”
齐戎沉默,小六说的对,只要是与他站在一个阵营的,得不得罪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又听到小六说虎毒不食子,齐戎难得的收起来了笑容。
这件事,是他心中的痛。
林长宁似乎也明白自己说错了话,闭上嘴不再吭声了。
良久,齐戎才慢慢说道:“我母亲是楚王妃的亲妹,你应当是知晓的。”
林长宁点点头,这件事她自然是知道的。
齐戎叹了口气:“原本我母亲要嫁的人,并非我父亲,而是我大伯,二人本就是青梅竹马,婚约也是早早定好的,
我母亲十六那年,大伯与我祖父战死沙场,原本我母亲是要另寻佳偶的,但是……”
齐戎的目光有些恍惚:“没过多久,先皇登基,作为老牌贵族,姨母嫁给了楚王,宫中传来消息,先皇要纳妃子,
一时半会也挑不到好的人家,祖母不忍心我母亲进宫廷,便延续了两家的婚约,让我父亲娶了我母亲。”
林长宁挑眉,怪不得如今的齐国公一个庶子竟然能娶一个嫡次女,要说起来,老牌贵族是格外看重门第的。
齐戎似乎是想起来什么不美好的回忆:“我父亲娶了我母亲后,也是琴瑟和鸣过一段的,他们成婚大约三个月后,我母亲诊出了身孕,七个月时,母亲受了惊吓,我七个月就早产了,
从那时起,父亲就疑我并非他的血脉,甚至私下着人悄悄的滴血验亲,母亲得知此事,终日郁郁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