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宁打完哈欠后眼睛泪汪汪的,听到李明淑这么说,点了点头,松开手任由李明淑将月儿抱走。
“那郡主你们也早点休息。”
送走了人,林长宁喝过药后的药劲儿已经缓缓的上来了,没一会儿林长宁就打了好几个哈欠。
十郎一看便知是药劲上来了,不过刚刚把脉之时,刚触及到郡主的脉搏时,他总觉得这脉象有点不对。
但是看的时间长了,脉象好像也没有哪里不对,不过到底在王府待了好几个月,也知道长个心眼。
看林长宁还没有睡着提醒道:“六哥,我刚刚摸郡主脉象,除了气血亏空,她的脉象刚碰上时有些奇怪,也可能是我医术不精,除了气血亏空确实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但是我总觉得这脉象有点儿古怪。”
林长宁点了点头:“我回去会提醒郡主再多看看府医的。”
十郎听到林长宁应承,点了点头:“六哥早点休息,我这就回去了。”
林长宁猛的想到男主还在万金房间让他们看守着,不由的在十郎回去前问道:“那个谁,就是我抓回来的那个人,今日给他灌药了吗?”
十郎点头:“灌了,上午就给灌下了,这会儿正昏睡着呢。”
林长宁困意袭来,但是仍旧没放下心:“路上最好别让人醒过来,此人有些麻烦。”
十郎嗯了一声应下了:“一天一碗药备着,实在不行每天再给他加一针,银针刺穴一会儿就能昏睡过去。”
林长宁点了点头:“好。”
说完便回到了床榻之上,倒头便昏睡了过去。
十郎看着没扛过药效,直接睡过去的林长宁,贴心的给林长宁盖了盖被子,退出房间后正准备将门带上,正巧碰上了过来看林长宁的齐戎。
十郎拱手行礼:“见过指挥。”
齐戎指着被关上的门:“小六吃过饭和药了?”
十郎点点头:“六哥已经吃过了,药也已经服下了,这会儿正在歇息。”
齐戎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她伤势如何?我听阿淑说,小六和老虎搏斗时被人暗箭伤了,还跌下了悬崖,当真无事吗?”
十郎眉毛一跳,他竟然不知晓六哥这一路这般凶险,不过脉象是不会出错的,六哥除了失血过多身子有些虚之外,确实没有什么大事。
外伤已经结了痂,将养一段时间也能好。
“除了外伤,身子有些虚之外,确实没什么事,六哥身子一直都是我调养的,还算康健。”
齐戎松了口气:“最近这些日子你多费心,小六还年轻,别让他落下什么病根才是,以前在战场上就受过不少次伤,那次大兴的守城之战更是伤的半个月没下得了床,
听府中的医士说,你年纪虽小但医术精湛,你们二人又是同族兄弟,小六的事还希望你能多多上心一些。”
十郎拱手称是:“劳指挥挂心,十郎代兄长谢过指挥,六哥的事我自然会上心的,族兄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指挥放心。”
说完十郎就要告退:“六哥吩咐我下去煎一些药,十郎先行告退。”
齐戎挥了挥手,目送着十郎走远,双手正准备推开林长宁的门,却又突然顿住。
似乎是害怕打扰林长宁休息,收回了手后又转身下了楼,看到下面坐在大堂中的知其和闻之,将人叫了过去。
“信都传回去了吗?”
闻之拱手:“已经传回王府了。”
齐戎点点头:“咱们这次出来并没有带太多人,遗旨如今就在我们这里,保不齐中途就会各方势力的人拦截抢遗旨,
小六身上带伤,你们照顾着点,路上让弟兄们也都警醒一点,如今正是紧要关头,都别出岔子。”
知其叹了口气:“说起来这事儿就烦,晟王都要输了,还非要拉咱们下水。”
齐戎皱着眉头:“行了,这件事不必再说,晟王府眼见着兵败如山倒,自然要为自己谋后路,再说他拉不拉我们下水都一样的,王府本就是朝廷的眼中钉,早晚的事。”
闻之也叹气:“那王爷会接收晟王世子和他带来的人么?”
齐戎思索一下道:“大约是会的,毕竟咱们还是缺人的。”
第311章 回家
吃了药后,林长宁这一路都有些浑浑噩噩,早上起来上了马车之后,等再次醒来人已经在半路上了,这一路都横躺在马车中睡得正香。
与他们回来时乘坐的马车不同,这辆马车应当是公侯府专用的,横躺两三个人不成问题,齐戎面前甚至有一个小小的桌子,上面摆放着茶水糕点。
林长宁揉了揉,睡太久有些发昏的脑袋,眯着眼看着齐戎,有一些搞不明白今夕是何年。
“醒了?”
齐戎侧头看过来,眸光平和的伸出了手:“这一路也睡太久了,起来吃点东西。”
说着就想把林长宁给拉起来,林长宁把手搭进齐戎的大掌,借着力直接坐了起来,弯着腰,略微动了动,走到齐戎旁边的桌子旁坐下,声音略微有些沙哑的说道。
“这是到哪儿了?”
林长宁说着直接捧着小桌子上的杯子就着茶水喝了一口,刚睡醒当真是口渴的紧。
齐戎思索一下:“刚过运城没多久,还要走几日呢。”
林长宁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喝了几口茶水,润了润嗓子,声音慢慢的恢复了清亮:“这几日只顾着睡觉了,还没问边城那边的人安置的怎么样了?”
齐戎听到林长宁这么问就知道她到底是在问谁,拿着着茶壶给林长宁续上了一杯茶水:“是想问那位郑先生,还有那群小娃娃吧?”
林长宁有些诧异的点点头:“嗯,确实想问。”
齐戎解释道:“万金他们回来时已经派人送了郑先生和他的家眷来太原了,应当安置在你家中,至于怎么安置,住在哪里大概是你母亲安排的,那群小娃娃里面有几个聪慧的,如今正妥帖的安置在太原的慈幼堂,日子可能不会好过到哪里,不过活下去总是没问题的。”
林长宁有些疑问不由的重复:“慈幼堂?”
见到林长宁有些不太明白,齐戎解释:“王府每年都会拨一笔款项,专门用于失独失孤的老人,孩童,日子富裕不到哪里,但是活下去没什么问题,不过日常可能会辛苦一些,做工什么的还是要的。”
听到指挥这么解释,林长宁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叫古代版的孤儿院,相当于是古代版的孤儿院加养老院呗,不过是王府出钱养的。
齐戎再次说道:“现在整个太原这种孩童有近千个,慈幼堂也开了将近10个了,老人还好些,但凡家中有亲都会接走,不过自从慈幼堂开设后,有不少穷苦人家都将养不起的孩子丢到门口。”
齐戎顿了顿准备说什么,就听见林长宁皱着眉头突然说道:“是不是大部分都是女娃娃?”
齐戎沉默了片刻点点头:“嗯,将近十支八九都是女娃娃,剩下的一部分则是战场上遗留下来的遗孤,但凡说得上姓名,找得到族亲的,都会被妥善的安置,只有一小部分要么是家中人死绝了,要么就是年纪过小也认不得人。”
林长宁突然想到在战场上碰到那群小娃娃,听话,懂事如果没记错,里面还有一个叫春生的小木匠,也不知道当时让人做复合工做的怎么样了?
当时任务来的太急,也没跟那群小娃娃们道个别,不过一群奶娃娃确实懂事的让人心疼,几个小少年护着弟弟妹妹们也颇为不容易。
“春生他们也被送过去了么?”
齐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春生?”
林长宁看着齐戎一脸迷茫的样子解释:“是当时在军营中为我们将洗衣物的那群小娃娃。”
齐戎皱着眉头想了一下:“你说他们?前些日子大约就跟着人回来了吧,不过他们应当是跟着大部队的,想来应该也在太原了。”
说着齐戎看着林长宁语重心长道:“我知小六心善,不过边疆这种孩童不在少数,救是救不过来的,你那些俸禄,也养不动这么多孩子,你可知每年王府要拨出多少银钱用于慈幼堂?”
林长宁单手支着头盲猜了一个数:“几千两??”
齐戎摇了摇头:“王府每年用于这些孩童身上的支出在1万两到一万五千两之间,已经相当于一县的税收了。”
齐戎顿了顿又说道:“还是只将孩子们养到13岁就给人寻了活记的情况,若是再长1岁,每年的支出还要再涨,慈幼堂开了大约有七八年,一开始只将孩子们养到12岁,后来发现12岁出了门有很多孩童根本找不到什么活养活自己,很容易走上歪路,这才又将年纪提了一岁,男娃娃们倒好,左右,不过等一年14岁左右就可以参军,最起码饿不死,但是女娃娃……”
齐戎目光沉沉:“我那年回去,和几个同僚在酒楼吃酒,遇见四五个卖唱的小女娃,都是慈幼堂走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