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让人拿来了一把木刀,握着木刀对着李明修勾了勾手。
李明修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真刀,看了看林长宁手中的假刀。不由得高喊了一声:“怎好占先生便宜,我也用木刀。”
林长宁叹了口气:“世子爷,我用木刀是怕伤到你们,你用真刀即可。”
李明修并没有把林长宁说的话当回事儿,换成木刀之后,看着林长宁颇有些跃跃欲试。
林长宁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说就不听呢?
下一刻眼神便狠厉了起来,拿着木刀便砍向了李明修,全力进攻的林长宁,并没有留手,索性只是木刀,所以即便砍在身上也只是疼,并不会有伤口。
林长宁的刀又快又狠,李明修只挡住了一下,下一刻自己的脖子处,腰侧以及心口包括背上都是火辣辣的疼。
他都没看到林长宁如何出的刀,刀几乎只剩下了残影,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就连逃都不知该往何处跑。
林长宁接连砍了李明修几十下,李明修只接到了五六刀,剩下的刀都砍在他自己的身上,没一会儿就觉得全身上下都是疼的。
林长宁收刀:“世子,速度太慢了,力量也跟不上,还得练,继续劈刀吧。”
说完便拿着木刀走向了一旁有些呆愣的李明德。
“我们开始?世子?”
李明德苦笑一声,刚刚看着自家堂弟挨揍,他自然知道是打不过林长宁的,见林长宁叫他,李明德叹了口气:“不必叫我世子,我父王已不在世,朝廷也废了封号,叫我明德便好。”
林长宁终究是觉得别扭,想到李明修叫李明德八哥:“叫您八公子吧。”
李明德紧紧握着刀,点了点头,有些戒备的看着林长宁:“先生随意便好。”
说着便警惕的看着林长宁的动作,林长宁看出来了,李明德是在猜她下一步的动作,想必是为了防住她。
故意的挥着刀朝着李明德冲了过去,一刀横扫向李明德,李明德看出来了林长宁的招式,瞬间便抬手准备挡住林长宁的攻势。
只是刚一抬刀便被林长宁给劈的横飞了出去。
栽在地上的时候,李明德眼中闪过一丝恍惚,脑子里在想他是怎么咻的一下就飞了出来。
林长宁眼中闪过了一抹笑意,光看出招式可不行,总要有与之对抗的能力吧。
被一刀砍飞出去的李明德一个轱辘从地上爬了起来,更加警惕的看着林长宁。
林长宁几乎没有停顿,下一刻便朝着李明德再次冲了过来,李明德刚刚从地上爬起来,都来不及回防,下一刻便被木刀抽在了身上。
肩胛骨,肩膀,腰窝,后背处每个地方都挨了林长宁的一木刀。
疼极了的李明德心中发了狠,眼中也闪过了几分戾气,在木刀再一次劈向他自己的肩膀的时候,直接失了理智一般的,伸手握住了林长宁的木刀,并狠狠拽着刀不肯松手。
林长宁小小的吃了一惊,李明德这像是同归于尽的打法,看起来像是想与她拼命一般,眼中闪过了两分诧异后,顺着李明德的力气丢开了手,李明德有些意外,自己竟然夺过了林长宁的木刀。
下一刻脸上便狠狠挨了林长宁一拳,李明德只觉得脸上一痛,下一刻便天旋地转起来。
只见林长宁直接握住了李明德抢刀的手,狠狠一个背摔将李明德砸在地上。
李明德躺在地上,脑子空白了一瞬,林长宁默默的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木刀。
用刀柄轻轻的点了点李明德的脸:“八公子,不论在任何时候都不要轻易的失去理智,即便是你能夺了敌人的刀想和敌人同归于尽,实力差距过大,死的依旧会是你,所以,不要犯蠢。”
李明德仰头看着天空,没有说话。
良久才哑着声音说了一句:“明德受教。”
林长宁看着眼中的光芒逐渐灰暗的李明德心中不禁的反思,是不是自己打击人打击的太过了?
想了想后又安慰:“世子,没有谁的生命比自己的更珍贵,不要轻易有同归于尽的想法。”
李明德倒是比李明修多了几分血性,刚刚他说的要点倒也都记住了,打法也多了几分玩儿命,李明修相较于李明德则理智清醒的多,只不过有一点,过于警惕,怕受伤。
两个人都是有基础的,只不过还得练,刀术的要领基本上就那么多。
要想把刀术练好,最终还是要实战磨练的,想了想林长宁看着从地上爬起来歇了一会儿的两人再次朝人勾了勾手:“这次你们二人一起上,我给你们喂招。”
李明修眼中闪过几分欣喜拉着地上的李明德站起来后,二人拿过两柄刀,齐刷刷的朝着林长宁攻了过去。
“出刀太慢!”
“啪~”
“破绽露出来了!”
“啪~”
“往下劈的力道不足!”
“啪~”
“……”
没一会儿院子中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打的声音,李明德和李明修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到底挨了林长宁多少下木刀了。
只觉得自己身上好多地方疼的都有些麻木了,李明修呲着牙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长宁!停停停!!!”
林长宁正准备抽在李明修腰窝的木刀顿住,正准备询问什么事的时候,下一刻,李明修便借机一刀劈了过来。
林长宁没防备,直接被一木刀砍在了肩膀上。
李明修嘿嘿一笑,朝着林长宁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长宁,如何,兵不厌诈,我学的够快吧!”
林长宁呼出一口气,朝着李明修笑的阴恻恻的,颇有一些咬牙切齿:“世!子!学!的!很!好!”
说完长宁出刀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院子中不停的传来破空声,木刀狠狠的抽打在李明修身上的各个部位。
李明修:“嗷~停一下!疼!疼!疼!长宁!稍等!哎呦!先生!先生!停停停!”
李明德站在一旁看着被林长宁特殊关照抽到嗷嗷叫的李明修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的笑出了声。
呆了一会后看着林长宁追着李明修抽人,把自家堂弟抽的连蹦带跳嗷嗷叫的,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让你兵不厌诈,兵不厌诈,是吧?世子再诈啊!诈啊!”
第379章 谢家
皇帝面色阴沉不定的看着案上摊开的奏章,声音阴恻恻的询问着下首跪着的人:“谢爱卿,最近一些关于咱们的流言,爱卿听说了么?”
下首跪着的文官侧头轻轻的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最近关于谢家和皇帝的传言他自然是听说了。
只是此事万万是不能硬下的,如今谢家都乱成了一遭,一部分的族老正嚷着要开祠堂罢免他父亲的族长之位。
这位位置就是因为三年前他考上了探花,这才轮得到他父亲坐上了家主之位。
谁曾想?皇帝吩咐他陷害楚王之事如今被传的大街小巷都是传言。
说来倒也奇怪,这消息如同瘟疫一般,不过三五天的时间,如今连戏曲说书都出了,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止不住了。
皇帝下令禁止百姓私下传流言,就连告示都贴了,但是这流言却越演越烈,甚至牵连到了皇帝身上。
上到这里,谢志恒默默的抬头瞧了一眼皇帝阴沉的面色:“陛下,坊间却有一些关于您的传言。”
皇帝和缓了一下面色,轻轻的哦了一声:“爱卿不如说来听听?朕也很好奇坊间传言。”
谢志恒自然是不敢提谢家和皇帝的事情,思绪一转,朝着上首的皇帝拱手行礼略微有些唯唯诺诺说道:“陛下,坊间传言您与先皇妃子之事……”
谢志恒还没说出口,皇帝便抄起茶杯狠狠的砸在他的身侧。瓷杯碎裂的声音让谢志恒不由得战战兢兢的跪趴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皇帝揉了揉有些发昏的头,谢志恒绝口不提谢家和他之间的阴私,想必是打定的主意,谢家要站在于他的对立面上,将这次的黑锅给栽到他头上了。
谢志恒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砖块之上轻声说道:“陛下,还请保重龙体!!!”
皇帝看着下首的谢志恒,只觉得一股无力感萦绕在心头。
叹了口气后说道:“你先下去吧。”
谢志恒躬身朝着皇帝再次叩首后弯着腰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等出去之后方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皇帝眯着眼,周身萦绕着一股杀意,死死盯着谢志恒出去的地方。
好在是当时让谢家人动手时并未下明旨,谢志恒的态度很明显,分明是要保家族声望,将黑锅栽在他头上。
但是如今又动谢家不得,百年世家,文坛巨擘,一旦动了谢家,牵一发而动全身,且不说自己在文人之间的名声会跌落到谷底,朝堂上一大部分藕断丝连的关系就有够他头疼的。
皇帝叹了口气,撑着脑袋,有些无力感充斥在心头。
谢志恒则是自身难保,前些日子父亲传信归来,要他速速归家,并且心中一再强调了绝不能将此事认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