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指挥摆摆手,心中明白自家儿子一开始便想下狠手,林长宁不过是反击而已,在军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王爷这话分明就是在护犊子,这他哪儿能看不出来?
嘿嘿笑着对着王爷说道:“唉~毕竟是比斗,偶尔伤着也实属正常,更何况我家孩子确实技不如人,何谈什么担待不担待的?林大人勇武,之后军中多了一名悍将,老赵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王爷说的是什么话?”
赵大人一边说一边对着王爷乐呵,他能爬到如今这么高的位置,自然不会是一个头脑简单的莽夫。
更何况这件事他看得分明,分明是他家孩子想要借机出口恶气,不过如今二人都已经成婚了,回去也该劝劝嘉坤也该放下了。
省的日后与林长宁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心中难受。
赵大人心中这么想着,突然侧头看着钱指挥:“老钱?你家阿遇呢?也不知阿遇和林佥事谁更厉害一点。”
老赵这么一说便没忍住笑了起来,他家孩子和老钱家的孩儿自打在军中便一直在变苗头,一回来便约在一起喝酒打斗,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场。
说关系好吧,也倒好,就是喜欢别苗头,二人实力也差不多,他家孩子在台上输了,老钱家的估计也差不多。
钱铭刚刚也看的明白,老秦也多次跟他提过这位王爷的大女婿,之前其实也没太当回事儿,毕竟他刚回来与林长宁也不熟悉。
只是听说林长宁手上功夫甚好,而且在军中屡立奇功。
此番见到后朝着人底盘盛稳,出刀又快又狠就知道不是个简单角色,看了一眼自家孩子后点了点头说道。
“林佥事确实厉害,嘉坤和我家阿遇实力差不多,这么多年打斗比拼都有输有赢,不过既然来了,便搏一搏。”
说完便扭头看着钱遇,钱遇朝着钱指挥轻轻颔首,然后出列对着楚王半跪。
“末将想挑战林大人!请王爷应允!”
楚王自始没有不可以的,这次就是为了让长宁可以名正言顺的拿到先锋,要想不被别人说闲话,想让军中这群有实力的刺儿头服气,这一关是免不了的。
楚王朝着钱遇点了点头:“允!”
钱遇心中有些犯嘀咕,小赵都输了,二人实力其实差不了多少,这么多年大多时候都是打个平手,但是刚刚小赵上去的时候,他看的分明,根本不敌这位林大人。
无论是从出拳出刀的速度来说,还是从招式上的刁钻程度来讲,这位林大人不论是拳脚功夫还是剑术,刀法,都应当是顶尖的。
反应速度也极快,要想打败这位林大人,拿到先锋,怕是不容易的。
只不过到底是家人给争取来的机会,身为武将没有一往直前的勇气怎么行?
所以即便知道要想赢很难,钱遇依旧想和林长宁打着试试。
上台后的钱遇一改一开始的轻蔑姿态,对着林长宁拱手恭恭敬敬道:“还请林大人赐教!”
林长宁沉声回之一礼:“好说好说,切磋嘛,点到为止。”
说完便站定看着对面的钱遇,钱遇面对着林长宁紧盯着他的眼神,身上突然一阵发寒,总觉得被什么洪水猛兽盯上了一般。
在寒毛乍起的一瞬间,钱遇抢先出手,一拳砸向林长宁的胸口,上一把小赵和林大人打斗的场面他看的明白,这位林大人怕是对自己的脸颇为在意。
刚刚小赵招招着人脸面上打直接将人激怒了,这才后面一点没留手,邦邦两拳被砸的眼窝却青。
他承认他刚刚在台下笑的很大声,等真的站在林长宁对面后,这才懂了刚刚小赵面临的压力。
只见林长宁单手握住了他砸过去的拳头,他用了力想抽回手,但是却被对面的林长宁死死攥住了拳头,力气大的手骨似乎都要被捏碎一般。
钱遇脸上有些不好看,等真正碰上的时候才明白自己还是有些托大。
林长宁死死攥着人的拳头朝着人笑的和蔼,这人倒是个懂事的,直到点到为止,也是往胸口上打,没往脸上来。
嗯,她很满意,那便与人打一场喂喂招,虽然这人一定会输,但是她一定会让人输的体面一点。
台下的众人则是看着林长宁和钱遇僵持在了一起,朝着林大人站在台子上一动不动,钱大人却不知为何憋的脸色通红。
林长宁看着钱遇着急撤手的样子,朝着人勾勾嘴角然后猛的放开了手。
使了大力气往后扒自己手的钱遇狠狠一个后仰,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钱大人?慢着些,别栽下台了。”
第454章 犟种
钱遇往后撤了一道,看着对着他笑眯眯的林长宁心中不由得更加警惕了起来,想到众人传说这位林大人天生神力心中咬了咬牙。
原本想着这次的对手多,不过就是赵御凌,二人当了多年的对手,想到小赵这次待在了对面的林大人手里,自己刚出招便被人一招钳制了。
但是他这次着实是很想要先锋一职,他是父亲的外室子,母亲曾经在下九流中弹唱小曲,被他父亲安置在外面,为官的都注重官声,这么多年了,母亲一直想要一个身份,哪怕是妾都成。
就是为了日后若是他为官时不被外人闲话,父亲人很好,但家中已有了与他风雨同舟起于微末的嫡妻,母亲的身份上不得台面,便只能一直养在外面。
他的嫡母人很不错,当年他父亲把他带回家后,也如家中其他孩子一般教养,只是嫡母膝下无子,剩下两个阿姐早就出嫁了,父亲承诺了这次若能在王爷面前胜过小赵同知拿下先锋,便会同嫡母商量将自己的母亲纳进府中。
母亲的身份终究是有些见不得人,但是母亲对他的疼爱却并不比其他人少,年少时父亲在各地打仗守卫边关之时,都是母亲一个人靠着浆洗衣物贩卖茶水将他拉扯到了七八岁。
后来父亲回来后才将他接回到了家中,没过几年又跟着父亲去了边关,他知母亲辛苦,也心疼母亲。
母亲只有一个入府有个名分的愿望,为人子自当尽力。
但是朝着对面的林长宁,钱遇只觉得压力山大,虽然知道胜过对面的林长宁希望渺茫,但还是想搏一搏。
钱遇眼眶有些微红,抄着拳头再次朝着林长宁攻了上去,只是这次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林长宁眼中闪过了一抹惊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位钱大人突然跟打了鸡血一样。
不过既然是比斗,自是要认真对待的,林长宁先是仰头躲过了钱遇的一拳,后又退了一步,再次躲过一拳后,猛的一拳砸向了钱遇的胸口。
林长宁虽然已经收了力气,但是这一拳依旧让钱遇的脸刷的白了。
林长宁以为自己打重了,犹豫了一下,询问:“钱大人,你没事吧?”
钱遇胸口有些疼,甚至有一些发闷的感觉,但是看到林长宁问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无事,继续!”
说完钱遇右脚跺地右拳如铁锥般直捣林长宁心口,拳风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让林长宁稍微有一些惊讶,要不说这两位怎么能这般年纪爬到同知呢,单凭这一手出击的速度便以远胜常人许多。
当然对林长宁来说并无太大的用处。
只见林长宁不闪不避,左臂屈肘成盾硬接这拳,“嘭”的闷响中她胳膊肌肉瞬间绷紧借着反震力道旋身侧步,右手五指成拳砸向钱遇肩头。
“咔嚓”一声脆响,钱遇闷哼着屈膝,左拳却趁势沉肘下坠,擦着林长宁腰侧一拳砸在她的小腹上。
林长宁心中暗道一声卧槽,大意了,闷哼一声后弓起身子,却借着弯腰的惯性肩头猛撞钱遇胸口。
疼痛之下没收得住力气,就这么一撞,直接将钱遇撞出了几米远,林长宁捂住有些发疼的肚子,有些不明白,不就是一次比斗吗?这钱大人怎么还用以伤换伤的打法?
揉了揉肚子后,林长宁呲牙咧嘴的,看着对面的钱大人:“钱大人,不过是次比斗,怎么看你倒像是搏命呢?”
话音刚落,对面的钱大人再次朝着林长宁打了过来,只见钱大人小跑几步拧身摆腿,脚上带着风声扫向林长宁太阳穴。
林长宁:……
好好好,一个个的都是狠人,一个打人专打脸,一个打起架来不要命。
疯子吧都是!
只见林长宁一个后仰避开,指尖擦过对方脚踝,顺势抓握发力,借着钱大人收腿的力道将他拽得失去平衡,同时右膝狠狠顶向他小腹。
走你!
钱大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觉得小腹一痛,忍着疼准备再次用以伤换伤的打法,钳制住林长宁时,正欲锁喉的手被林长宁轻巧掰开,迎面而来便是一次肘击。
林长宁一肘子砸在了钱大人的脸庞上。
然后回身一脚蹬在钱大人的胸膛,直到将人踹出去后,这才站定,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钱大人。
“嘶,只是一次比斗,钱大人这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