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竟也有些犹豫。
襄王倒是看清了如今的形势,左右皇帝已死,大不了就将所有过错推到皇帝头上就是,再说,对着楚王妃和大侄女下手那事本就不是他做的。
将手中金印丢给身旁亲卫后扬扬下巴示意给人送过去。
李明德看着对面已然停手,挥了挥手让自己这边的人暂且休战,等从对面的人手中接过金印仔仔细细的探查后将金银交给了自己身旁父王留下的一名亲信。
亲信仔细的看着天子金印,半晌毕恭毕敬的将天子金印呈上李明德面前:“世子爷,是真的。”
李明德心中有些犹豫,这么大的事情他可做不了主。
看着对面的襄王,犹豫了一下,正准备谈判之时,突然发觉离襄王不远处的林长宁竟是在弯弓搭箭。
林长宁微眯着眼,箭矢如一颗流星,擦着空气发出爆鸣声,迅速穿过人群,径直的射向坐在马上的襄王。
李明德根本来不及叫停,只见下一瞬,刚刚还坐在马上试图和他谈判的襄王一个轱辘栽下了马。
李明德心中一阵紧张,襄王只觉自己肩头靠下的地方一痛,下一刻便被箭矢带来的冲击力带下了马。
心中有几分恼怒,被身旁的人七手八脚的扶起来后,襄王捂着伤口再次翻身上了马,转头看向箭矢射过来的地方。
等看到林长宁那张血迹未干,带着几分凶煞之气的面庞,心中恼怒稍荠,身旁的亲卫和将领们和对面李明德的军队瞬间便剑拔弩张了起来。
李明德手中握着天子金印有些犹豫,襄王忍着肩头的疼痛,看了一眼和他遥遥相望的林长宁,再次转头看向李明德,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将领们不要躁动。
“只要八侄愿意放过我们一马,叔叔这就让人弃甲投降!”
说到这里,襄王又转头看向林长宁,一名亲信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襄王隔着人群对着林长宁喊道:
“林小将军,没记错,你应当娶了阿淑,今日你们来时,城门已破,带队的正是阿叔的前夫,姓季那小子,为人狠毒,前些日子刺杀王妃还有我那大侄女一事就是他干的,还栽赃于我,如今那小子先行进了城,小将军不若先回家看看,省的家中人出了什么事后悔莫及啊!”
林长宁瞳孔猛的一缩,看向李明德一眼后,迅速调转码头朝着太原城飞奔而去。
身后的300亲卫,看到林长宁头也不回的便往太原城赶,迅速跟了上去。
李明德心中也暗道不好,如今若在与襄王纠缠下去,万一城中王妃出了事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李明德直接让人高喊:“王叔愿意投降,那边现在让人即刻丢下兵器,我保证不伤士卒一人!”
第544章 排查
林长宁策马朝着城中飞奔而去,但心中到底是记挂着齐戎的伤势,中途拐了个弯,将人交给了十郎,然后迅速带着人马朝着太原城中飞奔去。
季长谙刚进城没多久就收到了城外援军已到的消息,他们已经进了城,若再回头必然要和楚王的人马打照面。
季长谙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对着父亲道:“去找人!只要找到楚王妃和李明淑,用他们当人质,不怕逃不出去!”
季侯爷听到援军到了的消息已然没了主心骨,此时听到自己儿子说的话,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好!”
二人直接分批朝着林府和各城门口过去。
季侯爷到林府时又扑了个空。
常致远在得知西城门已破的消息迅速将王妃小郡主还有自家人安排进了马车,乔装后准备从南城门出城。
只不过到了南城门后发现双方正在激战,害怕误伤到家人,便先将几辆马车停在了巷子中的隐蔽处。
南城门处是有小路可以通向城外山林的。
不过平日里大多都有人把守,如今南城门侧方的小路上方双方的士兵都在激战,常致远急的团团转,但是依旧不敢拿家人冒险。
没过多久季长谙带着人马冲到了南城门处,上下打量了一周后没发现出城之人,越发觉得不对劲。
不在王府,也不在夫家,如今几个城门他都已经走了一个遍,也不见人出去,想必如今人还在城中。
季长谙咬了咬牙,他们若想逃出去,想必距离城门口不会很远。
“来人,分成三批人,去各个城门口周围搜!没出城那定然在城门口处某个地方藏着!”
躲在暗处偷看的常致远心中咯噔一下,迅速回了马车,想必如今林府和王府各个府邸中都有人把守,现在回去无异于是自投罗网。
想到这里常致远看着林母和王妃道:“他们的目标是王妃,娘,待会儿你带王妃和郑先生走小路前往绣坊,家中和王府都万万回不得,二哥,你带着嫂子和小郡主他们走另外一条路,去十郎媳妇的点心铺子。”
马车上的林母点了点头:“月儿和你弟妹?”
常致远拍拍林母的手:“弟妹如今还在昏睡,月儿那头发太过扎眼了,马车中有暗格让月儿躲进暗格,我带弟妹走集市,太原有个诗会,地方偏,不太容易找,我驾车走巷子带弟妹他们过去。”
换成粗布麻衣的楚王妃看着常致远和林长宁肖似的脸点点头:“月儿和淑儿就拜托你了,孩子,只要咱们能活下来,日后我与王爷,必有重谢。”
常致远拱手,斯文俊秀的脸上不卑不亢:“王妃说的哪里话?都是致远应该做的,时间紧,现在咱们便分批离开。”
说完常致远便率先下了车,在巷子周围盘查后确定安全才把林家二哥以及王妃他们叫了下来。
马车就停留在原地,常致远叮嘱着:“尽量沿着街边走,撞上人便往两旁的巷子躲,这边巷子多而繁杂,一时半会儿搜查也搜查不完。”
叮嘱过后,瞧着林家二哥带着孩子还有家眷朝着一旁走去,林母带着王妃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疾行,常致远迅速上了马车,摸了摸月儿的头温声:“月儿乖,先躲进暗格,伯伯带你和娘亲去诗会。”
月儿乖巧的捂住嘴,钻进了马车中的暗格里。
被灌下了药,还在昏睡的李明淑被摇摇晃晃的马车颠的难受,迷茫的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在一辆小破马车中。
自小在王府长大的她,又在京中度了几年不好过的日子,警惕性比之常人不是一般的高,醒来的片刻便察觉了不对劲。
前些日子她就发现家中人都在瞒着她什么,而且这次一病,病了很久,身体总是一阵一阵的发虚。
她心中其实有些猜测,只是想让家中人担心,这才一直没讲。
瞧见如今的境况便知怕是太原不保了,心中挂念母妃和家人,李明淑慢慢支起身子,掀开帘子后,看着外面清瘦高挑的身影恍惚了一下。
等到常致远回头后,李明淑才回过神,看的那张斯文的脸,李明淑问道:“阿兄?我们这是到哪儿了?我母妃和婆母她们呢?”
常致远对着人点了点头安抚道:“郡主放心,如今敌军破了城正在各个城门口盘查,我便让姑母先带着王妃去铺子避避风头,铺子中有地窖,躲个五六天不是问题,小郡主和嫂子们一起去三娘的铺子,咱们去诗会,地方偏也不太容易找到,等风声没那么紧了我出去探查后便带你们出城。”
李明淑心头心慌一阵,点了点头:“那就拜托阿兄了。”
常致远将帘子再次盖上轻声:“郡主身体没养好,还是莫要吹风为好。”
李明淑点点头,回马车中后听到暗格中的声音打开暗格看着乖巧的捂着嘴,蹲在暗格中的月儿弯了弯眉眼。
用手捏了捏女儿圆润的脸颊。
马车行至一个巷子的转弯口,正巧撞上了一名出来摸错路的士兵,常致远一瞬间便精神了起来,单手驾着马车,另外一只手慢慢摸向身旁的一柄长刀。
很明显这不是他们太原的兵。
那名找地方小解的士兵将裤子系好后,转头就和常致远对视上了,瞧见常致远那张脸,又瞧了瞧常致远身后略显破败的马车,拿着刀便要往前冲。
常致远如今在家中也跟着马家大郎和二郎学了几招,想也不想的跳下马车,长刀将那小兵的一刀格挡开后一刀捅进了小兵的肚皮。
小兵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看着斯文一派书生气的常致远。
常致远用力的转动捅进小兵身体中的刀柄,直到小兵失了力气半跪在地,凤眼犹如一片深潭,幽幽的荡着一丝波澜,但是面容却镇静到不带一丝情绪,就这么要了一人的命。
常致远收刀入鞘,用身上带的绢布将手上的血迹擦拭干净,看着身上被沾染到的血迹轻叹了一口气。
转身上了马车准备继续走时,只见巷子口再次出来几名小兵。
“刘二?撒尿要撒这么久吗?”
“哎呦,刘二,你那是不是?”
话音刚落,便和身上沾染着血迹的常致远对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