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后直接贴在了他们的马车之上,之间黄色的符纸下一刻贴在马车上后瞬间燃起了一道清浅的火焰,在车上燃了约有三四秒后突然熄灭,随着半截符箓跌落在土地上。
侍卫眉毛一横,下一刻,长刀再次抵在了游方郎中的脖子上。
被刀抵着脖子的尤百草自然是格外害怕下一刻便被人砍了,但是不错的心理素质让他依旧硬着头皮大声说道:“此车所载者,形销骨立,双目失神,其躯已为阴邪所据,阳气渐耗,若待邪祟深植,纵有回天妙手亦难施救!”
林长宁冷哼一声,还真以为是什么神医呢,不过是一个骗子,这种小术法骗骗别人还成,骗她一个现代人,分明不够看的。
林长宁冷眼看着车窗外:“去搜一搜他身上的符箓!”
“是!侯爷!”
侍卫领命,两个侍卫直接将人摁倒在马车旁,从这人的怀中掏出了一叠用油皮纸包裹严实的黄色符纸。
林长宁叹了口气,将车窗打开了一点,伸出手捏过符箓轻轻一甩,吹了口气,只见手上的符箓再次燃起了火焰。
周围的侍卫包括车中的玉儿都瞪大了,眼看着林长宁。
也没人说他家侯爷会术法啊!!!
林长宁随手将手上的纸张丢掉,冷眼看着被摁在地面上的尤百草:“怎么?你也要说本侯身上有邪祟么!”
尤百草瞪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林长宁将他用白磷炮制过的符箓一把丢弃,只见一大把符箓无风自燃。
但是没有人敢说林长宁是邪祟。
侍卫犹豫了一下,询问道:“侯爷?你什么时候会的法术?”
林长宁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术法,他的符箓上做了手脚,谁来拿着这东西,都会燃起来。”
齐戎看向林长宁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小六如何得知这符箓上做了手脚?”
林长宁迎着齐戎的眼神抱过好奇的月儿:“是白磷,小时候村口有个老道士,我见人炼过丹,晚上还经常去坟头挖东西,那个时候好奇,跟了过去,那老道士所说的,坟冢乱葬岗常有鬼火,其实就是白磷,温度略高便会自燃,他偶尔会用那东西炼丹。”
齐戎倒没多想,点了点头对着林长宁笑:“没想到小六涉猎颇多,连炼丹术都略通一些,那位老道士后来呢?”
林长宁耸了耸肩:“大约炼丹出了岔子,吃了自己的丹药后,没过多久就死乱葬岗了。”
齐戎:……
一言难尽的撇过头后,齐戎看着漫不经心的林长宁询问道:“那?此人?”
林长宁垂下眼,心中也在思考,此人的归属,下一刻便听见们车队外一男一女吵嚷着要见神医。
林长宁拧着眉头:“去外面看看怎么回事?”
侍卫领命,出去询问了过后,便提着一对抱着孩子的农户走了过来。
只见男人和女人哭天抹泪儿的,抬头便四处张望着寻找人,等看到被林长宁侍卫摁在地上的尤百草。
女人突然就抱着孩子便冲了过去,叩头跪下:“神医,神医,求您救救小儿!昨夜喝了您给的符水,孩子明明烧退了,今日午间竟然突然抽搐了起来,神医,您救救小儿,求您救救小儿!”
尤百草有些欲哭无泪的依旧被摁在地上,他哪儿会什么法术,刚刚听到车里那年轻侯爷说的话便知此人是个不好糊弄的。
此时自己自身难保,还怎么管其他人!
林长宁对着车外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迅速松开人,看着游方郎中。
林长宁敲了敲马车的车璧,声音如同冰泉泄玉,带着几分清脆的寒意道:“若将这孩子治好,本侯可以放你一马。”
“是,是,是大人。”
尤百草已经知晓如今车中之人不好糊弄,自然是不敢再出什么幺蛾子,看着妇人怀中的小儿伸出手给孩子把了把脉。
“孩子是受惊了,回去后买一副镇惊药,温水服下。”
妇人犹豫了一下,看着游方郎中:“唉,谢谢,谢谢神医,昨日那符箓还有么?我瞧挺治我家孩子的,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马车中的林长宁狠狠的咳嗽了一声:“去叫一下后面的太医!”
游方郎中还以为自己又惹了贵人,扑通便跪在了地上。
林长宁的声音突然也惊了夫妇,下一刻便下意识的跟着游方郎中下跪了起来。
“大人!只是小儿惊厥!跟我的符纸无关啊大人!!!”
第560章 乌头?
游方郎中的嚎叫让林长宁瞬间无语,没说话,静静的看着后面的太医被人给叫了出来,背着小药箱,颤颤巍巍的朝着妇人这边来。
走到马车旁后恭敬的行礼:“侯爷?听说您唤我们?”
林长宁如今贵为侯爵,又是一名有着从龙之功的皇帝女婿,太医院自然是不敢怠慢的,刚刚听说前面林长宁叫人,院使下一刻便背着药箱下了马车,小跑着朝着前面过来。
刚刚还以为是长公主出了什么事,到这儿后看到妇人怀中脸色通红,甚至偶尔抽出的小娃娃便知道大概率是要给别人看的。
刚刚前面发生的事情,他们在后面也略有耳闻。
想必是侯爷是准备处置这位游方郎中了。
院使听到林长宁说不必多礼,这才站起身。
“拜托院使去给那孩子看看,后面药材应当都有,给他抓一副。”
院使拱手称是,转身便将手搭在了小孩儿的脉搏上。
夫妇二人此时再傻也反应过来了,车中坐的是贵人,而面前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竟是一名皇帝御用的太医。
一时间神情都有些恍惚。
太医给孩子把过脉后,顺势从药箱中掏出银针,在孩子的几个穴位上针刺了一下,肉眼可见的,小孩儿身上微微的出处慢慢平缓了起来。
院使将盒子收好后,看着身后跟着的学徒:“去,拿三剂配置好的凉惊丸给这位夫人。”
身后的学徒迅速朝着后面的马车跑了过去,没过一会儿便带着药丸回来了。
将药丸放到妇人手中后,院使交代道:“一日一剂,连吃3日就没事了。”
妇人眼眶含泪,砰砰砰的对着马车,还有太医磕起了头:“多谢大人,多谢太医大人!”
“多谢院使,这孩子没喝符水,喝出什么问题吧?”
院使还没来得及说话,被下跪的游方郎中抢答:“大人!冤枉啊,大人!我昨日给的那符箓是草木灰,加了钩藤和薄荷,都是药材,大人,我不曾谋财害命啊!大人!!”
林长宁静静的听着游方郎中给自己辩解,太医笑呵呵的捋着自己的胡子补充道:“侯爷,他这话倒也不假,钩藤和薄荷确实都是对小孩儿来说较为温和的药材,只是,这符水?呵呵!”
太医的话听着游方郎中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死老头儿是要他的命啊!
“院使有话直讲便是!”
太医笑呵呵的捋了捋胡子:“草木灰,喝了也不会出什么事儿,就是小娃娃体弱,就怕是喝水时,用的是凉水,这才烧成惊厥了。”
游方郎中听着太医的大喘气猛的松了一口气。
林长宁点了点头,这人倒是不曾害命,到这里林长宁对着侍卫说道:“把人带着,继续上路。”
说完便对着院使道:“院使,我夫人刚刚睡下,能否这会儿给她把个脉?刚没说两句就又睡过去了。”
太医领了命,在旁边侍卫的搀扶下进了马车,进去后给李明淑探了脉,轻轻的叹了口气,摇头说道:“还是得回去再和刘府医商量商量,长公主如今这身子,唉~”
林长宁闷闷的应了一声,让人把太医送回去后,便让人驾着马车继续启程。
车队外刚刚被林长宁赠了药的夫妇见马车即将行驶,抱着孩子一起跪在马车外的地方。
“谢大人赠药之恩,愿大人的夫人可以早日康复。”
游方郎中被人扯着上了马,双手直接给绑着提溜上去,就在林长宁的马车旁晃晃悠悠的往前走,颠的整个人都要吐了。
林长宁坐在马车中:“你会医术?”
游方郎中只觉得自己坐在马上被颠的胃中直翻滚:“回,回大人,是,我早些年跟着一名老和尚学过医术,又跟着一名老道士学了一段时间的炼丹术。”
林长宁轻轻点了点头,如今明淑病重,京中最好的几名太医几乎都被父皇和母后送到了太原。
游方郎中虽有几分滑头,但是能闻得出李明淑药材中有哪几味药,说明还是有两分本事的,先将人带着,说不得民间有什么偏方就恰好能治好阿淑了呢。
“一个神棍小六带着他干嘛?”
林长宁看着齐戎不解的眼神苦笑:“他能闻得出阿淑炖的药中有哪几味药材,仅凭炖煮的药材就能得知阿淑病重,说明此人还是有几分本领的,先带着吧,这人懂些医术又会炼丹,鼻子也灵的跟狗似的,带着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