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妹妹过来瞧她,捧着脑袋的问她,去哪里可以找一个如长宁一般既贴心又温柔,还对姐姐百般宠爱的夫婿。
倒是堵的她说话都说不上来,只得摇了摇头,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告诉妹妹会有的。
李明淑瞧了瞧天色,算来如今长宁也该归府了,今日回来的倒是晚了一点。
院中突然有一人大喊着朝着院子里冲了出来:“老夫人!老夫人!不好了,咱们侯爷在宫中出事儿了!”
林母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李明淑,只见李明淑脸色一白后,怒斥道:“什么出事了?在乱说什么?不看看这是哪儿,谁叫你闯进来的!”
厉声呵斥小厮的林母站起身拍了拍李明淑,温声道:“这下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惊一乍的,阿淑莫往心里去,小六没事。”
说着便朝着身旁的王大嫂使了个眼神,王大嫂嫂迅速放下手中的活,带了几分气怒冲出了房门,揪着刚刚小厮的耳朵便往外拽。
“一点规矩都没有!给我出来!”
说着便拉扯着人往外走,李明淑拽着林母,轻轻摇了摇头:“娘,我没事,让他说!”
林母依旧想着先将人拖出去,不论是什么事也不该让李明淑知道,这孩子如今好不容易身子好了些,情绪上不可有大波动。
太医的吩咐林家人都谨记在心,但凡和坏字沾边的都不会让李明淑知晓。
只是今日这下人,也不知怎么回事,竟是直接闯入了院中。
林母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深思,再次被李明淑拽住了手,见到李明淑有些坚定又倔强的眼神后也犹豫了。
“娘!告诉我,你们越不说越瞒着我,我心中越会乱想!”
林母还没有说话,就听到王大嫂嫂拉出去的小厮突然高声说道:“苏家,季家,还有周家,突然带了一个叫林长青的人去面见了陛下,说是要状告咱们侯爷草菅人命,害死至亲!!!还说什么要揭穿侯爷!!!”
林母和王大嫂嫂脸色瞬间就变了,李明淑只觉得心口一阵抽痛,汹涌的情绪之下让她一时间都有些站立不稳。
林母脸色一惊,迅速扶住了李明淑:“啊呀!阿淑!太医快给我去叫太医!!!”
皇帝和皇后如今拨了将近半个太医院的人住在林府,为的就是保自家女儿平安,林木话音刚落,偏房就有一太医匆匆背着药箱朝着正房而来。
李明淑缓了缓有些发黑的眼,被林母和牛二嫂嫂慢慢扶在了窗边的软榻之上,刚刚还在外面玩儿的月儿听到自家娘亲的声音,转身便窜回了房间,乖巧的蹲在软榻旁,眼中带了几分担忧,看着自家娘亲。
等李明淑的眼神再次清明后太医已经到了跟前,正要把脉时,只见李明淑略微抗拒的挥开手。
“娘,嫂嫂,我没事,让人备下马车,我现在要进宫!!!”
一想到林长宁如今一人在皇宫中面对着那些豺狼虎豹,李明淑心中十万个不放心,缓了缓心神后,便要直接进宫,和林长宁一道会一会这些人。
只要她在,哪怕是长宁身份暴露也有几分余地,她如今的身子能活一天少一天,先进宫去求母后与她兜底,然后便赶往父皇那里,。
如今赶的快一些,说不得事情还有转机,即便是有什么,父皇和母后看在她如今命不长久的份上也不会拿长宁怎么样。
但是若是去晚了,长宁身份暴露,那便是欺君之罪,又没有她这一道护身符在,一旦尘埃落定,想救都难。
刚往京城来时,李明淑便有想过可能会有这么一天,所以那时便想好了退路,前些日子她进宫与长宁和月儿求了三道空白圣旨,为的就是以后她若不在了,能护住二人。
李明淑思考了一下,迅速让身旁的丫鬟去取来她放在密匣中的一道空白圣旨,拿着圣旨对着林母再次说道:“娘,你同二位嫂嫂今日莫要出门,小六处有我,帮我照顾好月儿,我进宫一趟。”
林母是知道李明淑的身子最近惯来不太好的,眼眶中含了几分泪水,紧紧握着李明淑的腕子:“淑儿,你身子如今没有大好,日日还喝着药调养着,你告诉娘该怎么做?娘过去,你莫要奔波了,阿宁回来会难受,会怪娘没照顾好你的。”
李明淑对着林母安抚似的笑了一下:“娘,这件事只有我能做,让我去,阿宁对我很好,您也是,在林家这段日子我过得很开心,你们在家帮我照顾好月儿。”
说完便轻轻推开了林母,紧紧握着她的手,冷眼瞧着身旁的丫鬟,眸光中含了几分冷意:“去,驾好马车,随我进宫!!!”
第573章 再见林长青
林长宁身着暗红色的官袍,和身着同色调的齐戎李明修站在一处,负手而立,冷眼瞧着被苏父带进来的林长青。
心中细细思索着这二人怎么会搞在一处?
苏清言如今腿已经残废,苏府的爵位也被削除,要是不曾想这苏父竟然还能带着林长青过来继续蹦跶。
苏父身后则是忠义侯和秦英侯二人,均是老牌郧贵的人,以宁康公府为首,大大小小近八家,宁康公府如今连面都没露,派两个侯爷提着人过来,怕是也想看一看皇帝对于她的态度。
林长宁这段时日在京中动作虽不大,但是很明显已经触及的一部分人的利益,老牌郧贵如今之所以可以高枕无忧,不过是新皇手下并未有太多武将,可以分给各地卫所,而他们在京中经营多年,军中势力盘根交错,陛下想要用人自然是绕不过他们的。
这些人所求也不过是荣华富贵,倘若真只求荣华,倒也无碍,但是陛下最忍不了的就是这些人拿着陛下如今的困境当做筏子,竟是想威胁起天子来。
林长宁最近在京中从京营开始整备,如今的五大京营,皆是用在太原的练兵之法,若只是练兵,这些人自然不会有太大的动作。
关键是林长宁从军中挑出了一批读过书,识过字且身材壮硕,考核成绩比较靠前的一群士兵,大多数并非出自郧贵家庭,多是京中平民。
培养过后,林长宁从中挑了不少可塑之才,每个月进行一次军中大比,除去武艺更教兵法谋略,她回京不过几个月,到从中挑出了一批人才。
再过两月就到年关了,前些日子刚进行了一次军中大比,好巧不巧,皇帝也想看看如今练兵练的怎么样,京中五大营和郧贵为首的一批禁军和京中驻军进行了一次大比。
结果不用想。
林长宁和老秦带领的五大营赢的漂亮,驻军虽说次与五大营,但是成绩说出来倒也能看,只有禁卫,输的一败涂地。
大比完后第二日,皇帝便顺势撸了一批人下去,将五大营中的最新一批将才给换了上来。
大概是这里让这群老牌郧贵不满了,所以才集中火力准备攻讦林长宁。
只可惜,找错了人。
这群人能找到林长青,也算得上是有几分本事,林长宁冷眼看着林长青跪在地上,倒想看看这群老牌郧贵到底想做什么。
林长青是第一次进皇宫,也是第一次来到皇帝的勤政殿,跪在地上朝着前面的几位大人说话,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后目不转睛的盯着,站在李明修和齐戎身旁的林长宁。
眼中露出一丝狐疑,旋即变的晦暗,想到来时侯爷对他说的话,林长青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林长平如今贵为一方权贵,他自然动不得他,他深知自己这次要被权贵们当做一柄刀使,但是依旧甘之如饴。
他知道这是自己报仇的唯一机会了,也知道此次若不能扳倒林长平,等待他的怕就是个死。
但是他没办法,再有几个月便要开始会试,即便是苗家人帮他把身份上的污渍全部给理清了,他即便是可以参加科考,这辈子路已经被堵死了。
林长平已是侯爷,如今更是朝廷新贵,御前红人,掌实权,有势力,整个太原集团,大皇子身后的人,都与他交好。
林长青根本看不到自己出头的希望。
心中的嫉妒,不甘,如同蚂蚁一般,日式啃食着自己的心,他总是在想凭什么,凭什么林长平如此好运。
分明父亲已经毁了他的科举路,可为什么林长平还可以走的这么高,这么远,如今林长青抬起头,竟是他的背影,都瞧不见了。
林长宁静静的站在李明修身旁,一身气势,不怒自威,冷着脸看着林长青,瞧着林长青突然对她洒脱一笑道:“六弟,好久不见。”
林长宁冷笑:“不敢当,除了尸骨无存的大哥和瘸了腿的二哥,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兄长。”
林长青微微叹了一口气:“六弟是还在记恨当年的事?当年的事不过是一场意外,六弟当真是误会我父亲了。”
林长宁挪开眼:“是不是意外,你我心中都清楚。”
说完便不再看林长青,静静等待着这次郧贵们的后招。
林长青不过是被人拿来当枪使的,想必后面还有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