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小厮带着一篮子上好的药物跑进禅房:“药来了,都是上好的药,快看看有能用的么?”
小厮身后还跟了几位郎中,扎针的扎针,缝合的缝合有条不紊的救治着濒死的林长青。
苗桑桑看到爹娘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谢夫人惊魂未定的看着女儿和儿子,确认都无事后,一把搂住苗桑桑:“乖,不怕不怕,爹娘来了,不怕啊。”
苗桑桑泣不成声指着禅房,声音哭的断断续续的:“娘,救,救,长青,救!”
谢夫人爱怜的擦去女儿脸上的泪水安慰:“你爹来时已经寻了所有坐堂的大夫过来,治外伤一绝的文大夫,还有那位圣手也在,娘开了私库,止血散和药拿的都是最好的,长青不会有事的,啊,吓坏了吧......”
第85章 官粮被抢
楚王府——
清晨楚王妃正梳妆,门外突的来了人急促的拍着楚王府的大门。
楚王放下为王妃梳妆的梳子跟着来人出了院子,待出了院子这才问道:“出了什么事?怎么急成这样?”
来人是京中给他二女儿李明舒之前派过去的老嬷嬷,他这次派过去的人身上都有点武功底子,怕的就是在京无人能看顾他的闺女。
老嬷嬷见到主人叩头便拜:“求主子救救郡主!咱们派去的人这几个月死的死失踪的失踪,郡主和小小姐的日子越发艰难,京中入冬早,我出来之前,他们,他们竟然连炭火都给断了,是要生生将郡主和小小姐冻死在景安侯府中啊,
主子,我们刚去倒还好,面上还算客气,不过一个多月,或贬或罚硬生生将郡主身边的人给拆散开了,那景安侯世子也是个狠毒的,他将郡主囚于内院,竟然用藤条施以笞刑,咱们郡主为了护着小小姐,身上竟无一寸好皮,几个护卫拼死才将奴才送出来给主子报信,还请主子救救郡主!!”
楚王大怒双拳紧握青筋暴起,愤怒几乎已经淹没了他的理智:“几个暗卫呢?”
老嬷嬷垂泪:“自打入京后的第二个月,暗卫便一个个消失的无影无踪,奴才看着郡主带着小小姐求生艰难,这才不得已拼着老命回来同主人报信。”
楚王闭了闭眼缓了缓心中的郁结,正要说话时,身后突的传来惊呼声:“王妃,王妃您怎么了?”
楚王大惊失色的转头,只见爱妻猛地倒向地面被丫鬟们接住,楚王上前一把横抱起楚王妃就往屋里走,将人放置在床上时大喊:“去请府医!快!”
将王妃放在床上的楚王转身就要出去,突的被睁开眼的王妃拉住衣摆,楚王妃红着眼睛,清冷的目光里含着悲痛道:“王爷,舒儿她到底怎么了?”
楚王摆摆手面色晦暗的屏退众人,待人走光后坐在床前扶起虚弱的发妻:“是本王不好,不该瞒着你,但是你身子本就不好,本王害怕你听闻舒儿过得不好在伤了心肺。”
挣扎着坐起身的楚王妃,精致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悲凉:“舒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每次京中来信你都瞒着我,你说舒儿她到底怎么了?”
楚王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滴出墨来:“景安侯家那小崽子对舒儿动手,那家老的在冬日断了舒儿的份例,我上次派过去的暗卫大概是被皇帝除去了,一群老嬷嬷也被驱的驱散的散,如今只剩几个护卫拼死送了一位嬷嬷回来报信。”
楚王妃捂着心口,瞬间落下泪来,楚王将垂泪的王妃拥入怀中:“景安侯府,皇帝,有一个算一个,终有一天,终有一天我要将他们,挫骨。”
闻言的楚王妃捂住楚王的嘴巴强忍悲痛:“王爷,莫要留下话柄,妾知王爷志向,也知王爷不易,暗卫既死便是上边那位出了手,嬷嬷能回来也定是有人授意通行,舒儿是你我长女自小得我们宠爱,这次他们这般狠毒便是起了激怒王爷的心思,越是这个时候,咱们便越不能出错,为今之计,只能先忍,只有忍,咱们一大家子才安全。”
楚王紧了紧怀里的爱妻,将脸埋入发妻脖颈闷声:“只是苦了我们的舒儿,我们的舒儿啊,还有小月亮,马上就三岁了,你我还不曾见过她,咱们这外公外婆,当的不称职啊。”
泪水濡湿了楚王的衣襟,夫妻俩坐在房中许久,也聊了许久,再次出来,两人都是一派的面色如常。
府医甚至连脉案都没请上便被请了回去。
安置好爱妻的楚王回到书房,看到英气勃发的长子心中提了一口气,楚王世子李明修朝着父王行了礼后进到书房
与楚王五分相似的脸上挂着怒容:“父王!二妹都被搓摩成什么样了!你还有心思看书?”
楚王抬眸眼中精光闪过:“你从哪得知的舒儿的消息?”
李明修皱着眉头但是还是如实回答了:“王府的刘纪善所言的。”
楚王冷笑:“钉子都插府中了,了不得。”说完一挥手,顶上便跳出一位暗卫跪伏在书房的地面上。
“这人处理了吧,不必去查谁安排的了。”
暗卫握拳点头称是瞬间消失在二人眼前,李明修愣了一下:“父王是怀疑刘纪善是钉子?”
楚王翻开一本书没看儿子疑惑的脸:“此事除却我与你母妃外,知晓的嬷嬷丫鬟都在内院看管着,一个外院教授课业礼仪的人,如何得知这种侯府私密还恰巧告诉了你?”
李明修瞬间反应过来,思虑片刻后看着父亲:“那二妹呢?父王,真的就不管二妹了么?”
楚王翻书的手顿住,指尖紧紧捏着纸张,久久不语,几乎等到儿子差点没了耐性才道:“时机不对,在等等,等等......”
门外再次跳下来一位护卫摸样的人,楚王看了一眼儿子,接收到父亲赶人信息的李明修拱手行礼:“儿子先告退了。”
护卫待人走了后进门,顺带将书房的门关好才道:“王爷,晟王反了!”
楚王挑眉看着回来的探子:“你没说错?是晟王反了?”
护卫点点头半跪在地:“回王爷,消息属实,晟王那日碰见欲逮捕他的钦差,言空口白牙没证据便要定他的罪,拔刀便将人砍了。”
楚王乐了:“你是说我那杀鸡都不敢的三哥将人砍了???还是皇帝派去的钦差?”
护卫轻咳一声:“人不是晟王杀的,是晟王世子砍的,砍完了说是晟王不堪受辱这才动的手。”
楚王点点头:“然后呢?”
“晟王世子将王府护卫和府卫调了出来,直接砍了朝廷的官员宣布自立为王,那边的崇山卫也倒向了晟王府。”
放下书的楚王眼中闪过精光:“三哥这个儿子倒是个不简单的,那边兵力如何?”
“回王爷,三万余左右,还有一事需禀告王爷。”
“讲。”
“晟王造反后的第二天将户部拉往大兴卫的粮草给劫走了,咱们.....”
话音未落,楚王一把扫尽了书桌上的物什:“他奶奶的,小崽子抢他叔叔头上了!!去,带一千精兵,将他娘的粮草给老子抢回来!!”
护卫正要下去,楚王再次叫住人:“等一下,不必调兵了,传信于戎儿,让他带兵去办这件事!告诉他不必留手。”
第86章 劫粮
博阳郡外——
天色渐晚,博阳郡城外的陡坡上早早的就埋伏好了一支队伍,眼前墨绿枯黄的山林透着难以言说的压抑,带队的正是齐戎和林长宁。
山林里地上满是厚厚的腐叶和泛黄的松针,林子里悉悉索索的传来步卒移动的声音。
林长宁瞧着博阳郡外的冒着火光,在远处驻扎的队伍无聊的翻了翻地面,这群崇山卫的人要过来估摸要等到天亮了,这么想着林长宁百无聊赖的扒楞着树根,只是好似剜到了什么东西,好奇的往下扒楞下去,林长宁突的瞪大了眼。
这玩意是人参,吧?
觉得自己挖到宝的林长宁轻手轻脚的用刀柄刨开周围的土,越挖越深,越看越像,林长宁不由得加了把劲吭哧吭哧挖了起来。
突然感觉到旁边的万金不住的拉扯她,剑眉一横就朝一旁的万金瞪了过去,万金扶额指指林长宁的侧面。
林长宁若有所感的转过头,迎面就是一脑袋土的指挥定定看着她无奈又无语的眼神,迎着周围将士们不可思议的眼神,林长宁伸手拍拍指挥脑门上的土坷拉对口型道:“抱歉抱歉,指挥,有人参,个头不小!”
说完又撅着屁股吭哧吭哧挖了起来,一群汉子们看着指挥无奈的眼神,又看看挖的起劲的林千户相互看看不由得在心里给林长宁竖了个大拇指。
林千户,猛人是也。
万金简直没眼看,明明自家千户平时挺机灵的,今天怎么跟失了智一样。
正想着,林长宁突的从地面上薅出一根饱满圆润的人参,林长宁拍拍人参上沾着的土喜滋滋的递给齐戎轻声:“指挥,真是参,个头不小,等回去找行商换成银钱,多换些粮食。”
齐戎无奈将林长宁递过来的参推回去压低声音:“参须断了不少,卖不上价的,也换不了多少粮,你自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