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烆稍稍仰头,盛舒然的发丝凌乱地与他的纠缠,落在他冷白的脸上和唇上,随着他讲话,撩拨着他的绯红:
“……发誓你不会再扔下我。”
第7章 黑色的蕾丝花边
“迟烆不要闹,先放我下来。”盛舒然声音有点抖,整个人忍不住往迟烆身上靠。
“不要,你先发誓。”少年的声音偏执霸道,不允许一点退路。
“如果我不,你就真的扔我下去吗?”面对迟烆的蛮不讲理,盛舒然有点恼了。
“不会……”
盛舒然松了口气。
“我会陪你一起跳下去。”迟烆漆黑的眸子散着寒光。
盛舒然后背发凉。
“这种高度死不了人的,只会变残废。”盛舒然抑制颤抖的尾音,提醒他。
“刚好,你就逃不掉了。”迟烆勾起嘴角,那种病态的笑意,似乎要沿着上挑的眼角溢出来。
“迟烆,我怕!”盛舒然无法再装腔作势了,只能示弱,眼眶微润。
迟烆撩起她颤乱的发丝,将它别在耳后,眉宇间的戾气越发浓烈:
“你怕我就要放过你,那我怕呢?谁来放过我?
“……盛舒然,我也怕,我怕你又丢下我!
“……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盛舒然兀地明白他在执拗什么。
两周前,她一踩油门地离开,让迟烆不好受,可能让他想起她突然出国巡演的事。
气她九个月不联系他。
“我没有丢下你,我只是去演出,所以才……”
“我指的不是这个。”迟烆粗暴地打断她,握在她腰间的手紧了。
不是?那是什么?
盛舒然疑惑地垂眸看向迟烆。
“三年前……”迟烆提醒她。
“三年前你离开傅家,把我一个人丢在那个鬼地方……”
“……是我,是我自己丢了半条命,才能重新来到你身边。”
“……然后,你又像丢掉玩具一样简单,把我扔在路边。”
暴戾的声音带着颤抖,少年顺势垂下头,将狂啸的情绪宣泄在她雪白的颈窝。
他用力咬了盛舒然一口,连齿关都在颤抖,那种想发了狠的宣泄,但又怕对方碎了的无力感。
盛舒然吃痛,拽着指节,可这一次,却由着他。
三年前,是她不告而别,匆匆地搬离了傅家,离开沪市,来到附近的C城。
走得太急,她没有跟迟烆好好告别。
后来,傅震川生日时,她有回过傅宅,但没见到迟烆。
一别两年,直到迟烆18岁的成人礼,盛舒然才见到他。
“对不起小烆。”盛舒然弯下脖颈,下巴抵住迟烆。
“对不起,我没想到自己的不告而别,对你伤害那么大。”
不知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明明从小,他就只有她。
在暗无天日的深渊里,就只有这一束光。
当他像飞蛾般缠绕着那束光勉强活下去时,光却突然灭了,让他重新遁入黑暗的深渊。
“盛舒然,我要你、发、誓!”
迟烆依旧埋在她颈窝,声音偏执到极尽痴狂。
盛舒然心里觉得好像被塞了一团湿了水的棉花,堵得很慌,便妥协了。
“迟烆,我发誓,我不会再随意丢下你了。”葱白的手指穿进他的黑发,轻轻揉着,想把他的恨意揉碎。
盛舒然的服软,终是让迟烆松了口。他依旧埋在她的颈窝里,闭着眼,贪婪地吸入她独有的茉莉香,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
当年在盛舒然离开后,迟烆疯狂地买入各种茉莉香味的沐浴露,却找不到跟盛舒然一模一样的香味。
过了很久,他才意识到,这沐浴露的香味混着她的体香,是她独有的,旁人永远也模仿不来。
只有她。
只有她才是他的解药。
如同现在这般……
盛舒然感受到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拂在她脖颈的气息慢慢平稳。
“迟烆……”盛舒然轻声唤他。“这下,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戾气褪去,像被掏空了身体,他根本不想放开盛舒然。
可盛舒然柔着声音说:“小烆,我怕。”
迟烆便心疼了。
他依旧埋在她的秀发里,缓缓睁开了眼。
可睁开了眼,视线就自然地被底下的一片雪白所吸引……
猛地浑身一僵。
盛舒然原本就只穿着迟烆的衬衣,勉强包住了大腿根部。
刚才,在两人的拉扯间,衣服已经褪了上去,如今在大腿的雪白处,露出了一点黑色的蕾丝花边。
第8章 我难受,帮我
觉察到迟烆的僵硬,盛舒然便侧着头垂下目光去看他,然后,发现自己露出来的……
她倒吸一口凉气,顾不得自己坐在阳台的边缘,挣扎着去按住两腿之间的衣摆。
“别乱动!”迟烆在她腰间的力量重了几分,差点就没扶稳。
“你,你快,放我下来。”盛舒然因羞愧而声音低咛。
像小猫的声音,酥酥痒痒地钻入迟烆的耳膜。
“靠过来。”迟烆让盛舒然靠向自己,然后松开在她腰间的手,抱起了她,往室内走去。
盛舒然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双腿在他腰间,像一个人形挂件,整个人挂在迟烆身上。
盛舒然从脖子,到耳根,到脸颊,逐渐漫上了一片红。
这时,宿舍门传来钥匙撬动的声音。
有人要进来!
盛舒然还在惊慌中,迟烆已经连同她一起倒在他的木板床上,并一手扯上了床帘,把里面遮挡得严严实实。
宿舍的门被推开,高个儿郑浩和矮个儿许俊杰走了进来。
原本嘻嘻哈哈的两人,看到迟烆那张万年不动的床拉上了床帘,不约而同头皮发麻,屏住呼吸。
而床帘内,则是春光无限。
盛舒然刚被一抱、一扔,衣摆又蹭上去了,她努力想把衣摆扯下来。
迟烆把她压在身下,光洁的双腿就贴着自己单薄的裤子面料,扭动带来的摩擦,像滑动打火机的阀门。
“咔嚓”一声,着火了,瞬间就燃遍了全身。
他伸手捂住盛舒然的嘴,怕她发出不该发出的声音,俯身在她耳边吐气:
“别动,我难受。”
被捂住的盛舒然,只露出一双杏眼,像受了惊的小鹿,盯着迟烆。
刚刚被迟烆抱进室内而染上的红晕还没散开,这下就烧得更为明显了,像是那种带着情欲的绯红。
多么令人动情的红……
多么的,
似曾相识……
他怔怔地盯着身下的人,手不觉地松开,沿着下巴滑落,拇指划过她的唇,忍不住压了压那瓣柔软的嫣红。
再往下,指腹按在她尖尖的下巴,用力,迫使红唇和齿关微张,露出诱人深入的蜜洞。
盛舒然看着眼前的少年,看着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桃花眼收不尽翻涌的情绪,眼眸里迸发出的火焰炽烈又狂热……
像能把她灼伤一样,她本能地推开他,却似乎惹恼了他,他贴得更近,两人几乎鼻尖相抵。
干净清爽的气息,身体的温度,触发了盛舒然那个怪异的梦境。
怎么会这么真切?!怎么会?!
“迟,迟,迟……”
床帘外传来郑浩战战兢兢的试探声。
迟烆在情欲里被拉了回来,赶在那个“少”字出来之前,抢先打断:
“周豪,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有课吗?”
郑浩和许俊杰面面相觑,他们宿舍就没有姓周的,正想着如何开口,床帘里又传来了声音。
“忘了拿书是吧?拿了赶紧走,迟到就……不、好、了。”
后面三个字,语气说得有点重。
郑浩还在吓得没反应过来,就被许俊杰拉着示意他看向床边,那里放着一条被脱下的白色长裙。
“是是是!马上就走!!一整天的课呢!!绝不回来呢!”郑浩和许俊杰也不管谁叫周豪,反正滚就是了,连滚带爬的,连门都忘了关。
床帘里的盛舒然听到外面似乎没什么动静,推开迟烆想起身,却被放倒的迟烆又拉了回来,伸手就箍住她的腰。
两人挤在小小的床板上,迟烆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本就拥挤,这下,便顺势贴上了她的后背。
“嘘,没有关门声,估计还没走。”迟烆哄骗她。
“没动静了啊。”盛舒然也不是很确定,只得跟着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