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道:“再去叫!”
可一连叫人去了几次,次次盛怀安都不肯出门。
思前想后,老祖宗便也丢开了手。
这丑事拿到台面上来说,她一把年纪了都觉得恶心,她也不想沾。
贾氏那边没有动静,可见是早就知情的。亲生母亲都不管,她做祖母的去管做什么?
再者。
现在盛怀安和柳如眉已经闹翻。
若是盛怀安来年春闱榜上有名,到时娶个秀外慧中的妻子回来,应该也能收心了,再不会和嫂嫂牵扯到一起。
……分析利弊,老祖宗决定静观其变。
眼看一天时间过去,盛怀安依旧一副埋头苦读的模样,从没出过书房。就连一日三餐都是玉书端进去的,老祖宗的心也稳了不少。
她也怕,自己过来陪着盛怀安读书,却陪出一个废物。
还是一个和嫂嫂不伦的废物。
她对身边的嬷嬷道:“年轻人总有犯错的时候,只要知错就改,风流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不过,以后要盯紧一些,别让柳氏再勾上他。”
嬷嬷应声:“老祖宗说得是。”
老祖宗叹了口气:“听到这事的下人不少,你看着给处理处理,给他善后吧。这事要是传出去,丢的也是我们卫国公府的脸。”
主仆两人正说着话。
突然,一个小丫鬟在门口惊慌禀告:“老祖宗,郡主娘娘来了。带着不少人,似乎,似乎有些来者不善。”
第130章 抱着他劲悍的腰身
嬷嬷担心看向老祖宗:“郡主娘娘这时候来,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老祖宗沧桑地叹了口气:“想必是知道了柳氏给君昭下毒一事,过来问责的。罢了,叫她进来吧。”
老嬷嬷叹息道:“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老祖宗也很无奈。
她道:“贾氏对下人管束不利,这府上什么消息都藏不住,不然荣华也不会这么快知道。”
“只能多安抚了,我库房里有不少好东西,寻出两样送给她吧。”
“叶氏嫁进来多久了,一直没怀上,她定然着急想抱白胖孙子。这样,把我库房里那尊羊脂玉送子观音拿出来,送给她。”
“她是郡主不假,我的出身也不比她差,还是长辈。”
不然家都分了,还能如何?
柳氏水性杨花,死不足惜,她也不是非得护着,但这丑事不能张扬出去。
并且,最好等到盛怀安春闱之后再处理。
一个隔房的伯娘,总不能把侄媳妇打死吧?要是真走到这一步,事情传出去,盛云彻的名声也会受影响。
……
盛府发生的事,叶明珠自然都知情。
就算不能近距离监控柳如眉,但谁叫盛怀安怒急攻心,不知遮掩,声音嘹亮得犹如公鸡打鸣呢?
听完燕枝的禀告,她不由想起前世被盛怀安害死的时候。
那时,他也一脸愤慨,觉得她不知好歹。
虽然他成婚三年没有碰她,冷落她,羞辱她,利用她的长寿蛊给柳如眉治病,还和柳如眉暗度陈仓……但她竟然敢反抗,就是她不安分。
她不安分,就要死。
前世今生的场景仿佛重叠。
只是,上辈子盛怀安发作的人是她,柳如眉是害死她的帮凶。
这辈子,盛怀安发作的对象是柳如眉,渣男贱女反目成仇。
现在看来,盛怀安似乎清醒了,痛定思痛,知道要刻苦读书了,但是,真的有用吗?
前世他都落榜了!
今生?呵呵。
收拾渣男贱女,对她来说都是动动手指的事。不过她更想看他们自相残杀,以解心头之恨。
只是荣华郡主从盛府回来之后便心情不畅,她却不能视而不见。
她决定去景春居,把柳如眉的秘密告知她,让她放心。
……
景春居。
叶明珠和荣华郡主在茶桌两边相对而坐,一边品茶,一边说话。
叶明珠道:“母亲这两日心情不畅,我知道您是被盛府的事影响了心情,但实在不必。”
“悄悄和您说,我手里有柳如眉的把柄,别说老祖宗只是怕影响盛怀安科举仕途暂时饶了她,就算老祖宗真要保她,我们也能让她遭报应。”
“什么把柄?”荣华郡主连忙问。
对于柳如眉这个堂侄媳妇,她本来是同情居多的。
她自己就是寡妇,知道寡妇不好当。
何况柳如眉是在夫君死后没多久被诊出怀孕,不仅要承受丈夫丧亡的痛苦,还要辛苦地怀孕生子,不可谓不可怜。
但她再怎么可怜别人,也不可能不心疼自己的儿子。
之前她就怀疑是盛府的人给盛云彻下毒,只是没有对应到具体的人身上。
在盛怀安、贾氏和柳如眉三人之间,她最怀疑的是盛怀安,其次是贾氏,最后才是柳如眉。
没想到,给盛云彻下毒的人,恰恰是她认为最不可能的、看似柔弱无害的柳如眉!
事情从头说来太长,叶明珠简化过程,只说道:“我之前让暗卫监视了,恰好看到柳如眉杀害她亲弟柳品良的一幕。如今,柳品良的尸体还埋在清晖园的玉兰树下呢。”
“只要把这事曝光出来,第一个恨不得柳如眉死的就是小孙氏。到时候我们把柳如眉送官,小孙氏绝对不会阻止。”
荣华郡主却摇头:“为着府上的名声,老祖宗不会同意的。不过,柳如眉也逃不了一死。”
深宅大院里,有太多办法,可以让一个妇人悄无声息地死去。
别的不说,给柳如眉喂几天毒,看管着她不准她吃解药,看她还能活吗?
总之。
知道柳如眉迟早要死,荣华郡主心里舒服多了,眼中也有了笑模样。
“你肯定心里有成算,那我就冷眼看着,容那几人多蹦哒几日。”荣华郡主道。
“嗯。”叶明珠抿唇一笑,给她斟一杯茶。
……
秋去冬来。
冬天里的第一场雪,就是鹅毛大雪。
也许是心境开阔,就算是严寒的冬日,叶明珠也觉得这世界处处可爱。
屋檐下倒挂的冰冷,树梢上结出的冰花,结了厚厚一层冰的池塘,还有和宝簪几人说话谈笑时从嘴里呼出的热气……
处处都可爱。
因为天气冷,她和盛云彻的“夫妻感情”也升温不少。
主要是,就算屋里烧着几个炭盆,毕竟睡的是架子床而不是火炕,她一个人睡一个被窝还是觉得有些冷。
一冷,她就不自觉在睡梦中寻找热源。
这就导致每天早上,她被盛云彻纠缠着吻醒时,都发现自己睡在他的被子里,窝在他怀中,甚至抱着他劲悍的腰身。
这样的情况之下,她连骂他一声“讨厌”,说他扰她清梦都没底气。
怎么办呢?
虽然他亲醒了她,但她不是无辜的,毕竟是她钻进他的被窝,先对他下手,他才会忍不住……
一来二去,叶明珠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总有种自己轻薄了盛云彻,占了他便宜的愧疚感。
只是这一日她提前醒来,却发现事实似乎跟她想的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第131章 “陌生”的锦衣卫
自从和盛云彻圆房之后,每一晚,叶明珠都会被他缠得厉害。
仿佛他前二十五年的专注,都用在她身上了。
对着他收藏的那本春宫图,他恨不得一式一式的花样都用在她身上。
她真的,承受得有点累。
之前对她来说,来月事很辛苦。
现在对她来说,来月事简直是休沐!
她甚至想感谢女娲娘娘的伟大。
因为她来月事,某人纵然委屈,也只能放过她。她难得睡几个好觉,这一日早上醒来,比往日里要更早一点。
在她懵懵的,还未全醒的时候,突然感觉身边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某人先用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在她脸颊上亲了亲,而后小心翼翼的,像是剥笋子一样将她从温暖的被窝里剥出来,把她的被子丢到一边,又把自己的被子盖在她身上。
同盖一床被子之后,他将她小心抱入怀中,低低的笑声藏不住,胸腔都震动起来,显然是得意而愉悦的。
随之,他便在她脸上亲吻起来。
像是一只大型犬。
叶明珠:“……?!”
很好!
她算是发现了她“轻薄”盛云彻的真相了!
咬着牙,她忽而睁开眼看向正在使坏的男人,盛云彻脸上的笑容忽而一僵,幽深凤眸回望着她,难得出现一丝慌乱。
叶明珠不愿放过他,似笑非笑地问道:“国公爷,您刚才在做什么?”
“……”盛云彻试图挣扎,“亲你?”
“亲我之前呢?”
“抱你?”
“再之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