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她在云溪上山庄小住了好几日,昏天暗地荒唐了好几日不说,过年的时候还借口要守岁,必须得做点什么来保持精神,拉着她又是一整晚的荒唐。
真的。
要不是也喜欢他,她真的不愿纵着他!
但怎么办呢,自己选的人。
自然又是一晚上的缠绵,荒唐。
当天色渐亮,守夜的任务已经完成,屋角那一盏燃烧了一夜的红烛也渐渐地熄灭了,只剩下青铜灯具里一汪慢慢凝固的蜡油。
叶明珠满身细汗,面色酡红地埋在被子中,深红色的被子衬得她肌肤如玉,像是一颗剥了壳的荔枝。
她半趴在枕头上,闭着眼睛深深呼吸着,感觉自己累得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此时此刻,她甚至羡慕某人的龙精虎猛。
怎么就那么能折腾呢?
足足一整夜,真就不觉得累!
她哑着声音,甚至带了些哭腔问道:“你还没好?”
“……快了。”
叶明珠:“……”
不想说话。
总是快了,总是这样。
但又总是不结束。
终于。
窗外传来一声嘹亮的鸡鸣,朝阳从云层中破出,洒下一片纯白。
屋檐下,睡莲石盆中的一尾鱼似乎被鸡鸣声吵醒,忽而从水里高高跃起,又猛地跌入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听到动静,盛云彻呼吸沉沉地歇了片刻,微微撑起上身,透过开了一条窄缝的窗户朝外看去。
观察一眼,他声音带着笑意说道:“水真多。”
溅出来的水迹蔓延到地上,将干净的地面染得深深浅浅,一片斑驳,的确是很多。
他收回目光,看向被拥在怀中的妻子,以为她会嗔怒地瞪他,拿手掐他,或者捏着拳头羞恼地给他几拳头……
每次他夸她的时候,她总是这羞涩的反应,让他越发喜欢逗她。
但这一次,她却并没有。
第152章 番外-婚后日常3
许是真的操劳太过,在盛云彻看向窗外的片刻,叶明珠已经呼呼睡了过去。
她脸颊嘟嘟的压在他的手臂上,压得粉唇不自觉微张,看起来有种娇憨的可爱,和平日里一直努力保持端庄娴静的她形成鲜明的反差。
忍不住低笑,盛云彻低头在她汗湿的额发上亲了亲。
接着,他认命起身,熟练地下床打水,给自家夫人擦身并换上干净的衣服,又顺便在她脸颊上偷亲了两口。
叶明珠却在做梦。
她梦到自己在黑夜中努力奔跑,像是不知疲倦一般,朝前跑,一直朝前跑。
她心里没有恐惧,没有害怕,甚至没有方向。
不知道为什么要跑,但仿佛冥冥之中有一股动力驱使着她,让她一直向前。
终于,前方传来一点微弱的光亮。
这点光亮急速扩大,忽而变成一轮犹如银盘的明月,高悬于空,瞬间将整个天地都照亮。
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阔的草原上。
近处是平整的草地。
远处是苍茫起伏的青山。
突然,一匹漂亮的小白马从青山之中跃出。
它矫健漂亮,长长的马鬃被风儿吹起,美丽得像是披着一层银纱。
它撒欢一样朝她奔跑而来,却在快要靠近她的时候忽而朝着月亮一跳,张嘴将圆月从空中咬下,衔在口中,才又用一双纯真懵懂的大眼睛看向她。
叶明珠心有所感地屏住呼吸,也一眨不眨地和它对视。
忽然,小白马像是确定了什么,衔着月亮朝她奔跑而来,在快要撞上她身体的时候化作一道流光,冲入她的小腹之中。
这……
叶明珠惊愕抬头看向肚子,用手揉了揉,心里充满了惊奇。
她下意识想找个人分享。
“盛云彻!”一声惊呼,叶明珠睁开眼睛。
瑰丽梦境和身处现实的感觉忽而交叠,让她有种似梦非梦,似醒非醒的恍惚感,就连盛云彻喊她,将她抱入怀中都没反应。
好一阵,直到盛云彻修长手指捏上她耳垂,她才恍然回过神来。
“做噩梦了?”盛云彻又问。
“不是。”叶明珠连忙开口,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小腹,突然又道,“你,你去将宝簪过来。她跟我学过如何把脉,让,让她先替我看看,我,我……”
“你什么?”盛云彻连忙问,“不会是病了吧?哪里不舒服,你跟我说,我去宫里给你请太医。”
“不是……”叶明珠俏脸一红,小声说道,“我刚做了一个奇奇怪怪的梦,像是胎梦,我……就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有了。这事不能声张,万一不是,被人笑话怎么办?”
盛云彻也瞬间恍惚地,一脸惊愕地看向她的小腹,眼中有着深深的震撼:“……”
“……”叶明珠脸色更红,推了推他,“别看了,别看!还没有确定呢。”
盛云彻:“我先去叫你的丫鬟过来。”
“嗯。”叶明珠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她从心里希望是胎梦,她是真的怀上了流着她和盛云彻血液的孩子,这会让她从心里涌出幸福。
正胡思乱想,一道清脆的声音喊回她的注意力。
“夫人,我,我来给您把脉!”宝簪眼带惊喜,三两步就冲到了她的床边,把她的手小心放在脉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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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番外-婚后日常4
宝簪很认真。
仔仔细细给叶明珠诊脉,生怕自己医术不精,诊断出一个错误的结论。
因为紧张,寒冬腊月的天气,她额头上竟然沁出了晶莹的汗珠。
好一阵,她眼神忐忑地深深呼吸一口气,对叶明珠禀告道:“小姐,啊不,夫人,奴婢,奴婢没有查到喜脉……”
没有?
叶明珠有些意外,但也不意外。
她抬手摸了摸小腹。
虽然宝簪说“没有”,但她心里不知怎么的,莫名有种陌生的感动……就像是这里已经开始孕育着小生命,已经将蓬勃的朝气和喜悦带给她。
“没事。”叶明珠抿唇一笑,温柔看向宝簪,“你别紧张。说不定是日子还浅,这才诊不出喜脉。再过小半月后你给我看看,说不定就有了。”
“嗯嗯嗯。”宝簪连忙点头,习惯性夸赞道,“夫人您这么厉害,肯定是已经有了小公爷,只是暂时没诊出来而已!”
“对。”叶明珠笑着应声。
宝簪没有多待,知道两位主子想单独相处,福了福身之后立刻去了外间。
她一走,盛云彻便在床边坐下,一脸委屈地握住叶明珠的手,一边把玩着她的手,一边不时睃她一眼。
似乎有话要说,但又不说。
叶明珠本想憋一憋他,但实在是善良了,如他所愿地问他:“……爷,你想说什么?”
“她竟说你厉害?!”盛云彻道。
“不然呢?”叶明珠反问。
她的丫鬟,夸她不是很正常的吗?
“难道不是我厉害?”盛云彻反问,还举例,“农夫种地得了丰收,肯定得第一个先夸牛把地耕得又深又透,然后才说土地肥沃,适合种庄稼吧?怎么到你丫鬟这里,反过来了?”
叶明珠:“……?”
难道农夫不用夸自己技术好吗?
什么耕牛,什么地的,简直了!
她深深呼吸,根本不想和自家夫君说话!
有心想忍住,毕竟大过年的。
但忍了忍,实在忍不住了。
反手握住男人的手,她拿到唇边,气哼哼地一口咬了下去。
盛云彻吃疼却喜不自禁,目光灼灼地问道:“你有力气了?你也想要了?”
“……你,你别光想那事行不行?”叶明珠忍无可忍,一声娇骂,“你走,快走!”
她是真的需要休息,真的真的需要!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万一她真的有了,只是时日尚浅,把脉把不出来,可不能因为他的孟浪而影响了孩子。
“为什么?”盛云彻问。
等叶明珠把“不能伤了孩子”这个理由一说,他也只能偃旗息鼓,扼腕兴叹。
他其实有自己的小心思。
之前他一心想要孩子,是想稳固自己的地位,所以自叶明珠松口说同房时可以不用羊肠衣,可以准备要孩子的时候,他欣喜若狂。
他心里想着,要是有了孩子,自己这个做父亲的被踹下位的概率应该就很小很小了,因此他分外努力。
……绝不仅仅是因为他重欲,才会那么爱缠人。
他是有计划的。
可现在,他突然就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
夫人有了孩子之后……不,现在还没有孩子,甚至连喜脉都暂且没有诊出来,他就要开始“失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