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见过好东西,是因为荣华郡主对她的喜爱,让她受宠若惊。
叶明珠安抚拍了拍她的手:“郡主娘娘温和慈爱,她送你的东西,你放心拿着就是。”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笑:“我就跟你不一样了,我脸皮厚。郡主娘娘送我好东西,我就安心收着,如今库房都快放不下了。”
她话音一落,不止荣华郡主再维持不住面上的严肃,笑着说了一声“顽皮”,雅琴等人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四岁大的叶呈,则是全然的开心。
他举着一柄小小的木剑,眼睛亮亮地跟荣华郡主行礼道谢,奶声奶气的童音直把荣华郡主哄得更加开怀。
从荣寿堂出来,叶明珠带着叶宝珠和叶呈回了临风堂,把他们安排在东厢房,让姑侄两个住一起。
盛云彻下值回来,见她脸上笑意盈盈,不由也扬起唇角。
在软榻上坐下,他习惯性将她抱在怀里,一边玩着她青葱似的手指,一边说道:“我进府门,母亲就着人叫我去景春居,你猜她和我说什么?”
“什么?”叶明珠好奇看他。
盛云彻捏了捏她的耳垂,湛黑凤眸笑看着她:“母亲说,想跟你做个交易。”
叶明珠惊讶了:“交易?跟我?”
“是。”盛云彻道,“她知道你想给小妹找个好人家,便说这事她帮你一起操心,你给她生一个呈儿那样可爱的孙子就行。”
叶明珠:“……”
盛云彻挑眉:“怎么,不愿意?”
“不会是你在乱说吧?母亲才不会催这事。”叶明珠霞飞双颊,嗔怪看他,“君子克己复礼,你怎么总想着那事?”
“你说我怎么总想着?”盛云彻反问。
叶明珠红着脸道:“真不是我推脱不愿,真是为了您的身体考虑!”
盛云彻凤眸微眯,眼神危险:“你还怀疑我不行?”
“……当然不是!”叶明珠轻咳一声,“但毕竟有丹石毒需要拔除,也要顾及着身体不是?”
盛云彻轻哼一声,直接问:“还需多久?”
叶明珠思忖片刻,试探回答:“再调理一个月,看看情况。”
盛云彻气笑了:“一月又一月,还要看情况?你是让我克己复礼?我看你是逼我吃斋念佛,带发修行!”
他表情恨恨,眼神愤然,明明一番话说得咬牙切齿,却听得叶明珠忍不住想笑。
她今天的心情,实在是太好了。
前世她嫁给盛怀安三年,娘家人从未登过盛家的门。只因为贾氏和盛怀安打心里看不起商户,不愿意跟她娘家人来往。
今生,荣华郡主身份那样尊贵,却对她的小妹和侄儿那样好。
额头抵在盛云彻肩上,她笑得不行。
她一笑,盛云彻也绷不住臭脸了,眼中飞快掠过一丝笑意。
但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手指捏起叶明珠的下巴,他低头就吻了上去,决心要给她一点好看。
宝簪和如意很是识趣,对视一眼,笑着低头退下。
四下无人。
盛云彻温热的吻落在叶明珠唇上,灵活的舌头闯入她的齿关,勾着她的舌头吻得又凶又急,比之前更有侵略性,带着深深的占有欲。
叶明珠被吻得面红耳赤,浑身发软,感觉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但就在盛云彻的手一直往上,摸到她抹胸的系带正要扯开时,突然“啊”的一声惊呼响起,打破房间里的安静。
是谁?
叶明珠慌忙推开盛云彻,惊讶看去,只见叶宝珠牵着叶呈“落荒而逃”的背影,眨眼就消失在视野中。
这……
捂住脸,叶明珠脸红得快要冒烟,一双原本就水润灵动的杏眸因为含羞带怯,像是淋了一场春雨,越发剔透。
叶呈好奇又担心的小奶音从门外传来:“小姑姑,为什么大姑父要咬大姑姑呀?咬嘴巴不会疼吗?”
小孩儿的声音突兀消失了,听着像是嘴巴被捂住。
应该是小妹“出手”了。
叶明珠更羞了,轻轻掐了盛云彻手臂一下:“你做的好事!”
“怪我?”盛云彻忍俊不禁。
叶明珠知道是自己丫鬟一时疏忽,但不管:“白日就不安分,不怪你怪谁?”
“晚上可以?”盛云彻立刻问。
叶明珠气得拿拳头捶他。
盛云彻笑声越发肆意。
身体放松,他搂着叶明珠朝身后软枕上一靠,倒是说了一声“行,怪我”,但风流肆意的姿态,眉眼之间的笑意,让他的认错怎么看怎么不走心。
被他这么看着,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热意,叶明珠面红耳赤地想起身。
他却搂着她,不让她走。
还来?
第51章 幼时的缘分
“你先放开我,我去跟小妹解释一下。”叶明珠哄道。
“可以。”盛云彻点头,又道,“好处。”
叶明珠:“……”
她低头,在男人英俊的脸上亲了一下。
他凤眸轻睨了她一眼,似乎有些不满意,但到底还是放开了她。
……
出乎叶明珠意料,她找到叶宝珠的时候,小姑娘虽然不好意思,但眼里满是欣喜。
“姐,之前你说你和姐夫感情好,我还担心你报喜不报忧来着。现在一看,果真很好,嘿嘿。”
叶明珠怔了怔,笑道:“是,我们很好,但你回去不许乱说。”
“嗯嗯。”小姑娘忙不迭点头,捂住嘴巴,“我最听姐姐的,肯定不乱说。”
叶明珠亲昵地揉了揉她脑袋,心里软成一片。
她和盛云彻的婚事只是合作,现在他贪恋她的身体,愿意对她做足姿态,但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宝簪她们几个或许也是怕她婚事不能长久,如今都没改口,一直叫她“小姐”。
只是这些话,她永远不可能跟家里人说,叶宝珠的“误会”反而是她愿意看到的。
搞定叶宝珠,叶呈小屁孩更好说服。
送他一袋子松子糖,跟他解释姑姑和姑父是在玩游戏,他便开心玩小木剑去了。
叶明珠松了一口气。
突然,宝簪引着文静内秀的盛婉儿走了过来。
盛婉儿行了个福礼,羞涩道:“大嫂,听说您娘家妹妹和侄儿来了,我亲手做了些点心,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喜欢。”
叶明珠含笑挽起她的手:“肯定会喜欢,他们姑侄都是馋猫。来,我带你过去。”
她又对宝簪交代,去小厨房多备些香饮子和点心,把她平日里用的冰镇燕窝羹端来。
盛婉儿连忙道:“嫂嫂,不用这么客气。”
“客气什么?你第一次来我这儿。”叶明珠抿唇笑。
她应了荣华郡主的话,以后会多带盛婉儿出门赴宴,让人知道卫国公府有一位待嫁的好姑娘。
同时,她也想多带叶宝珠出去见见世面。
两个小姑娘都灵秀可爱,若是能成为闺中密友,那是好上加好。
……
是日。
天边晨光熹微,草叶上的露珠还未干。
五辆马车从卫国公府侧门缓缓驶出,去往京郊的云溪上别院。
前头一辆四轮马车坐着盛云彻和叶明珠,后面几辆青布马车上坐着几个丫鬟长随,还有一些出行的行李。
一路上都很顺利,快到别院的时候,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叶明珠撩起车帘朝外看,只见一队锦衣卫缇骑策马疾驰而来。
他们一个个高大精壮,煞气十足,穿着的玄色曳撒袍角卷飞如墨云压城,官道上的行人纷纷侧目,一个个唯恐避之不及。
看到锦衣卫脸上的黑铁面具,叶明珠脱口而出:“卫寂的鬼面军。”
“你也知道卫寂?”盛云彻突然开口,饶有兴味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分外清楚。
叶明珠回头看他,没忍住反问:“和您并称‘黑白双煞’的锦衣卫指挥使卫寂,我能不知道吗?”
盛云彻轻笑出声,挑眉问道:“那你觉得我和他相比,谁更凶残?”
您也知道您凶残?
叶明珠无奈:“我只认识您,又没和他打过交道,哪里来的比较?不过……”
“不过什么?”盛云彻追问。
叶明珠很想说“反正您不是个好人”,但再一想,盛云彻目前待她还是很可以的。
话锋一转便说道:“其实我幼时跟鬼面军有一点小小的缘分。”
“说。”盛云彻坐直身体,似乎来了兴致。
叶明珠笑着道:“我六岁那年和家人出门看花灯,走到皇恩桥时人山人海,下人都被冲散了。父亲抱着我被挤到桥边又被撞了一下,一个没站稳,我就从他怀里掉进了水里。”
“当时我害怕极了,吓得哇哇大哭,呛了好几口水。父亲其实不会游水,但因为心系我的安危,直接跳进水里来救我,把我母亲和大哥也吓得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