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贾氏笑了,“既然你应了,等下回书房的时候就把她带走吧。”
盛怀安起身行礼:“谢母亲。”
“还不谢谢太太?”王嬷嬷推了推玉书。
玉书扯出一丝笑容,快步走到贾氏面前,行了一个跪拜大礼,安静走到盛怀安身后站定。
从此以后,她就是盛怀安的人了。
虽说只是个通房,但以后不必做脏活累活,比寻常丫鬟要舒服得多。
若是把二爷和他将来的正室伺候好了,肚子争气生个一儿半女,做个姨娘也不是没希望。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明明是她这几天做梦都想做成的事,她却突然的意兴阑珊,没有了预想中的高兴。
她甚至有些迷茫。
她想起那晚被赶出书房之后,福安低声安慰哭泣不止的她,说二爷不是她的良配,让她在府上找个合适的管事嫁了,以后当管事娘子。
通房只是让主子消遣一二,凑合用用的玩意儿,管事娘子应该不是?
所以福安才会劝她?
……
夜色深深。
叶明珠为盛云彻行完针,在他吐出一口黑血之后,递上清水让他漱口,又递给他一碗益气补血的药汁。
将药汁一饮而尽,盛云彻起身去了浴房。
等他带着一身湿热的水汽回来,叶明珠已经盘坐在床上,正看着一封薄薄的信。
“什么信?”盛云彻问。
“喜鹊临死前给玉书写了一封信,燕枝从玉书身上弄到原件,照样誊抄了一份给我拿来了。”
“哦?”盛云彻挑眉,上床坐到她身边,“一起看看。”
叶明珠抬眸看他一眼,打消他想要贴过来的念头,直接将信纸递给他:“您自己看吧。”
盛云彻:“……?”
他似笑非笑勾起唇角,忽而起身将她压在床上,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咬牙切齿道:“把我当豺狼虎豹防着,嗯?”
“盛怀安都要有通房了!我竟还是童子身,这合理吗?!”
第62章 沉迷
四目相对。
被盛云彻牢牢盯着,叶明珠忍了忍没忍住,别过脸,喷笑出声。
她这一笑,盛云彻立时恼羞成怒,直接抬手捏住她的脸颊,气闷道:“你还笑?你竟敢笑?”
“嗯……”叶明珠强忍着笑意,“好好好,您别气了,我不笑了。”
“呵!”
“盛怀安要个通房算什么,您……”叶明珠才说到这里,盛云彻沉冷的眸光忽而扫过来,她到嘴的话下意识一转,“您可是成了婚有了妻室的人,不比他强?现在主要是顾惜您的身体,等您身体大好了,我也不会拦着您什么。”
“嗯。我什么时候大好,你给个准话。”盛云彻慢悠悠道。
想了想,叶明珠饶有深意地反问:“您觉得呢?”
盛云彻深深看她一眼,挑眉轻笑道:“病弱之人也并非没有行动能力,只要不影响行房就成。”
“……行。”叶明珠道,“那就再过半月,给您用了第二次碧珠花之后。”
盛云彻思忖片刻,往床上重重一躺:“可。”
“夜深了,我们歇息吧?”叶明珠问。
“……行行行,你睡。”
吹灭一盏烛火,叶明珠很快睡过去。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蚊虫在脸边嗡嗡乱飞,时不时咬她一口,她烦得抬手拍了一巴掌,翻了个身又睡了。
盛云彻:“……”
摸了摸被打的脸,他气笑了。
不过回想之前的对话,他眉眼间又泛起一丝得意愉悦。
有的人口口声声说他们只是合作,实则一点不愿意给他纳通房。
啧!
……
盛府。
前院书房。
盛怀安深深喘着粗气,眼神沉沉,玉白俊脸上泛着红潮,额头密布汗水,让他看起来和平日里的斯文从容不同。
掐着玉书的腰肢释放之后,他从她身上下来,靠在迎枕上冷冷吩咐:“去打盆水来。”
“何必打水那么麻烦?”玉书柔顺地笑了笑,将汗湿的发丝拨到一边,俯身对他道,“奴婢为您清理就行。”
盛怀安呼吸一紧,死死盯着她看了片刻,默许地闭上眼睛。
喉中溢出满足又愉悦的哼声。
过了好一阵,盛怀安忽地睁开眼睛,沙哑得不正常的声音道:“好了,别清理了。”
“嗯?”玉书咬唇看他,满眼的单纯不解,“爷,还没弄干净呢。”
“反正要再脏的。”
“什么?”
“时间还早,再弄你一次。”盛怀安深深呼吸,“坐上来。”
“是。”玉书立刻乖顺地应了。
又是一次云雨。
再一次结束之后,玉书又想低头为盛怀安清理,却被他挥手制止:“滚出去,今晚不用你伺候了。”
“是。”玉书立刻起身。
“对外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有数点。”
“是。”玉书笑着点头。
就算被盛怀安冷声以待,她脸上也没露出委屈的表情。
等人走了好一阵,盛怀安也从软榻上起身。
推开窗,散去满屋子的气味,他深深吐出胸中的浊气,忽而感觉还算不错。
之前贾氏担心他玩物丧志,沉迷女色,也是要求他像盛云彻看齐,强令他在大婚之前洁身自好。
他心里只有嫂嫂,对府里的奴婢没有兴趣,也不想分心影响了科举,对这事看得很淡,从来没有异议。
现在贾氏主动把玉书送到他身边,他为打消贾氏的怀疑要了玉书,原以为不过应付应付,却没想庸脂俗粉也是有好处的。
今晚这一番发泄,把他最近心里累积的郁气都一同宣泄了出去,让他压力大减,竟有几分畅快。
难怪张书恒他们喜欢去青楼寻欢作乐,原来是有这种作用。
不过他是要科举入仕的人,每几日发泄一次就行,绝不能跟张书恒那些纨绔子弟一样,整日流连花丛,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他和那些人不一样。
同一时间,清晖园。
正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死寂如古墓。
柳如眉安静坐在床边,看着不远处摇曳闪动的烛火,倚在床柱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淡漠。
“喜鹊,你去……”她忽然开口,又沉默下来,忽而嘲讽笑了声。
……
第二日。
叶明珠用完早膳,就收到了燕枝的汇报。
昨晚盛怀安要了玉书的身子,柳如眉在清晖园枯坐一夜,临到天亮时才倦极在床上睡去,看似是伤了心。
伤心?
叶明珠轻笑一声,对此不置可否。
“你能从柳如眉那里弄一些催情香出来吗?”她问燕枝。
燕枝点头:“能。”
“行,那你尽快给我弄来。我要研究一下配方,把这好东西给盛怀安用上。”
“小姐,您是想让他沉迷女色吗?”宝簪好奇问。
“对。”叶明珠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敲,莞尔笑道,“他不是觉得自己出淤泥而不染,和别的男子不一样,除了柳如眉别人都配不上他吗?他不是觉得自己的嫂嫂冰清玉洁,柔弱无辜吗?我送他个惊喜。”
等盛怀安沉迷欲海。
等他发现自己中了药,而这药是他亲爱的嫂嫂研制出来的催情香,他会不会把自己的沉沦都归因于柳如眉?
她很好奇。
这天下午。
如意从外面回来,也打听到了盛怀安这一阵的动向。
“你说这几天盛怀安和张书恒走得很近?”叶明珠若有所思地问道,“他们之前来往过吗?还是这几天才熟悉起来的?”
如意知道她想问什么,条理清晰地回道:“是这几天才熟悉起来的。”
“我找人打听了,盛怀安和张书恒之前只是点头之交,各自有各自的圈子,并没有私下来往过。”
“张书恒从云溪上山庄回来之后,主动约盛怀安喝酒,两人才熟悉起来。盛怀安被之前的圈子排挤,现在混进张书恒的圈子,对张书恒颇有几分谄媚讨好。”
“小姐,我怀疑张书恒是不是故意接近盛怀安,想要找机会报复于您。”
“嗯。”叶明珠点头。
宝簪很生气,又很担心:“云溪上山庄那事我们做得很隐秘,张书恒的丑事是被王景撞破的,他要恨也应该去恨王景才对,报复我们小姐做什么?他……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瑞香道:“对上王景,就等于对上王景背后的淑贵妃,谁愿意惹上那尊大佛?张书恒多半不知道真相,只是迁怒小姐,想要报复一二。他要是知道了真相,手里有证据,出手的就不会是他了,而是张尚书了。”
张书恒和长随元宝乱搞一事影响是不止是他自己,影响的是整个张府。
据说张尚书还因此被圣上斥责了。
玉芙也道:“不管张书恒有没有发现什么,我们现在要紧的就是防备他,见招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