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里的项红樱有个喜欢的白月光公子,跟家中父母极力争取,终于和白月光公子有了一次相看。
只是她也没有料到,就是这一次相看,竟然激怒了暗中痴恋她的寒门将军。
不满她和人相看,他趁她夜深睡着时将她掠走,将她囚禁在一处精心布置过的民居里,逼着她和他一起生活,就像是夫妻那样。
话本中期,寒门将军知道项红樱有个意中人,逼问她未果,竟将她用绳索捆在床上不许她下床,疯狂索取,足足将她囚了九天九夜。
话本里写,就是这九天九夜让项红樱怀孕了,从此对寒门将军的感觉发生了变化……
之后她为他洗手作羹汤,还为他生儿育女,再也不想着逃走,并且也眷恋上他给她的爱和温暖,最后结局和。
这么说来,盛怀安不会就是话本里那个白月光公子吧?
很有可能!
既然这样,盛怀安这次的相看必然不成,她应该不用提醒项红樱小心盛怀安这个渣男了。
但那寒门将军看着也不像好东西,她要不要提醒项红樱小心他呢?
叶明珠有些犹豫。
话本里的项红樱是女主角,和至死也没个好结果的盛婉儿以及秦雪飞不同,不是被辜负厌弃的角色。
寒门将军不仅很爱她,还是爱到疯狂那种。
项红樱后来似乎也是幸福的……应该是幸福的吧?
叶明珠思考着,一时难以判断。
如果是她,她肯定会恨不得杀了强迫她的男人,绝对不会和那人厮守终生。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也许项红樱和她不一样呢?
就像是盛云彻在燕京城恶名昭著,她不也偶尔会觉得他不错吗?
想到这里,叶明珠暗暗一个激灵,不敢置信地抬手搓了搓手臂,想要搓掉上面的鸡皮疙瘩。
盛云彻垂眸看向她,握住她的手:“你冷?”
“嗯……”叶明珠随口应了声,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道,“可怕。”
盛云彻:“什么?”
“啊……”叶明珠及时反应过来,连忙引开了话题,“国公爷,听说景园里的大厨尤其擅长宫廷菜,一手炙鹿肉更是绝活,我们就在这儿用午膳吧?”
“鹿肉?”盛云彻轻笑一声,玩味道,“可。”
这一次,叶明珠没注意到他眼中的笑意。
她脑子里在想另外一件事:莲羽行动应该顺利,玉书应该不会错过这次给她安排的机会吧?
……
景园门口。
盛怀安回头看了一眼景园的牌匾,整了整衣袖,颇为自得。
虽然他不喜欢项红樱那样粗鲁的女子,但不得不说她很有眼光,能看到他内心的锦绣不说,也对他爱得热烈,就像是……从前的叶明珠。
不过项红樱又比叶明珠好不少,虽然是庶女却有个兵部尚书的父亲,在家里还颇为受宠,想必家里给的陪嫁也不会少,勉强可以配他。
去项家提亲,也不是不可以。
妻子可以娶了放在家里供着,想寻欢作乐,多纳几个妾就行。
一边想着,盛怀安一边上了马车。
玉书正要跟着上马车,突然一颗小石子轻轻打在她手臂上,让她步子一顿。
她警觉地转眸看去,石子飞来的方向什么人都看不到,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鸟鸣声响起,顿时明白过来。
她上了车,还没有坐稳,盛怀安便不耐地敲了敲车厢,示意车夫立刻动身。
一个站立不稳,玉书低低惊呼一声,摔倒在地,直接扑到盛怀安腿边。
“怎么上个车都这么慢?”盛怀安又是不耐烦,又是觉得她可笑,拿扇子指着她道,“看你这样子,简直贻笑大方。果然下人就是下人,做什么都不体面。”
玉书呼吸一顿,很快便恢复柔柔笑意,起身后嗔怪说道:“奴婢卑贱,当然比不上二爷您。”
盛怀安说了一声“当然”,示意她给自己煮茶。
他在外人面前温文尔雅,但玉书已经是他的人了,这辈子都要靠着他过日子,不敢背叛他,他不需要在她面前遮掩什么。
不满又如何?忍着。
景园在京城远郊,沿途会经过几处茂密丛林。
盛怀安靠在软枕上,享受着玉书殷勤的伺候,透过车窗看着苍翠的山林,感觉心里颇为畅快,恨不能立刻赋诗一首。
可极为突然的,一道黑影从山林里飞掠而出,骤然闯入他的视野。
嗜血的眼睛,犹如野兽盯住他。
他心脏狠狠一颤,下一刻,黑影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卷进车厢,一柄滴血的绣春刀抵在他脆弱的脖颈上。
马儿发出嘶鸣声,玉书的尖叫刺破他的耳膜。
第98章 一瞬间的沉迷
“大,大人……”盛怀安哆嗦着,脸上一副似笑似哭的表情,颤着声音说道,“您,您想要什么直接说,我一定想办法满足您,您能不能先把刀拿开?”
“我有功名在身,我兄长是卫国公盛云彻,您也不想杀了我惹上大麻烦吧?”
“我……”
“闭嘴!”凶狠打断盛怀安的话,穿着一身锦衣卫曳撒,浑身染血,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扭头对外面的车夫吼道,“驾车,继续往燕京城走,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他嗓音极为难听,像是用锈铁片在桌子上划拉发出的声音,沙哑又刺耳。
“是,是是是。”车夫唯唯诺诺地应声,马车重新走动起来。
见锦衣卫的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盛怀安小心翼翼地朝后挪,想要躲开威胁性命的绣春刀。
可谁知道他才一动,锦衣卫便猛地回头看向他,手上一用力,锋利的绣春刀便在他脖子上割出一条血痕,疼得他面色惨白。
“别动!”锦衣卫手肘压在他锁骨上,阴冷威胁道,“再动,杀了你!”
“是,是!”盛怀安双腿发软,果真不敢再动了。
脖子刺痛,伤口有血珠滚落,他也不敢擦。
就在他心里打鼓,以为自己这次多半会凶多吉少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冲到他身边,用手打开抵着他喉咙的绣春刀,张开双手将他护在身后。
竟是玉书……
外头的车夫和福安都没敢进来。
“你,你要杀就杀我,别杀我家二爷!”玉书的手被绣春刀割伤滴血却浑然不觉,只颤着声音坚强说道,“你,你别太放肆!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你伤害我家二爷的!”
“哦……”锦衣卫声音沙哑地讥笑一声,“没想到,你这丫鬟竟然这么忠心护主,可见你主子对你不错。”
盛怀安也从震惊中回神,看向玉书的眼神分外复杂。
“不过,省省功夫。”锦衣卫收刀归鞘,靠着车窗坐下,一边用锐利的眼睛扫向窗外的景色,一边说道,“我不要你们的命,只要顺利进了燕京城,我会立刻离开。”
“……是。”盛怀安恢复镇定,谄媚笑着道,“我一定掩护大人进城。”
“呵。”锦衣卫扫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盛怀安暗暗松了口气,又对玉书道:“还不坐下,给大人煮茶?”
“不用。”锦衣卫冷声开口,“安静。”
“是是是。”盛怀安连忙给玉书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老实点,别再出声。
锦衣卫不肯喝他们的茶,对他们保持警惕和防备才是正常的。只要这个杀神等会儿如约离开,就没事了。
也是这时,他才敢用手擦去脖子上的血迹。
很快,马车进入燕京城。
才过城门口,盛怀安便紧张看向抱着绣春刀闭目养神的锦衣卫,生怕他再有要求。
直到锦衣卫跃下马车,消失在一条狭窄昏暗的巷道中,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一迭声催促驾车的车夫:“快点,快点回府!”
马车驶入盛府,他才彻底放心。
下了马车,他便忍不住阴沉骂道:“晦气!锦衣卫就是一群鹰犬!等我入朝为官,定要他们好看!”
一下午,盛怀安都气不顺。
唯独对玉书比平日里更好一些,还破天荒赏了她一根金簪。
不止玉书感觉到他的变化,福安也感觉到了。
四下无人的时候,福安笑着恭维玉书道:“你今日对二爷好,二爷都记在心里了,以后你的好日子来了。可惜我当时跟车夫一块坐在马车外,没你的机遇。”
玉书连忙笑着行礼:“福安哥是二爷最信任的人,我以后还要您多关照呢。”
“必定关照你!你有事找我帮忙,说一声就成。”福安笑道,“你日后前途好着,我们互相关照。”
晚上。
盛怀安和玉书云雨过后,出了不少汗。
将玉书抱在怀中,他用手拂开她汗湿的额发,看着她的眼神里竟有几分温柔:“没想到,跟你做这事还有这样的好处,发泄一番过后,心里终于畅快不少。”
“二爷,您打趣奴婢呢。”玉书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柔顺地窝在他怀里,“今日的事真是万幸,还好您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