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氏又逼迫道:“让你自己来,是给你留面子!你若是不舍得对自己下重手,我就让别人替你打了!”
“……”
贾氏不停挑刺,玉书一耳光接着一耳光扇在自己脸上,俏丽白净的脸很快就高高肿起,唇角破裂,溢出一丝丝殷红的血。
但贾氏不说停,玉书便不敢停。
一百个耳光打完,又强忍疼痛多打了十几个耳光,贾氏才轻描淡写地说道:“行了。”
此时,玉书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不需要用手去碰,哪怕只是张口说话都是钻心的疼。
打量着她惨不忍睹的脸,贾氏终于满意:“滚吧!以后把爷们伺候好,收敛一点你浪荡的性子,别以为你做什么我不知道!”
玉书不敢反抗,磕头应“是”。
哪怕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和话语,她也疼得厉害,疼得发抖。
忍着心里的恨意,她头晕眼花地离开荣寿堂。
回到前院书房,玉书先找了一块纱巾蒙在脸上,以求挡住被打得青红紫绿的脸。
盛怀安看到她回来,目光落在她脸上的纱巾上,皱眉问道:“脸怎么了?给我看看。”
玉书犹豫着看他一眼,垂眸解开纱巾。
“嘶……”盛怀安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接着便声音复杂地说道,“继续戴着吧。”
玉书心里哂笑,柔顺地重新戴上纱巾。
到了夜间,盛怀安又想要了。
玉书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竟还看得上自己。
但两人欢好的时候,他让她趴在书桌上不要转身,心知他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脸败坏了兴致,只把自己当成泄欲的工具,玉书又在心里冷笑一声。
心里最后一丝温情和奢望也被粉碎了,她决定以后就只靠自己。
但她也没想到的是,变故又起。
……
两炷香之前。
柳如眉坐在梳妆台前,看了一眼昏黄铜镜里憔悴的自己,回头跟陈嬷嬷确认:“你真打听到了,二爷去跟兵部尚书府的项五姑娘相看了?”
“是。”陈嬷嬷说道,“说是去的京郊景园。”
“结果如何?”
“这个老奴也打听了,说是项五姑娘那边没了音讯,怕是没看上二爷。”
“呵……”柳如眉轻笑了一声,接着笑声越来越大,竟笑出了眼泪,“这就是他口口声声对我说的爱我入骨!他和叶明珠成婚不跟我商量,说是为了叶家的药能治我的病,和项五姑娘也是……”
说到这里,柳如眉忽地收声。
藏在心里的难堪,没有必要诉诸于口。
不然,难道还等着别人同情不成?
她不需要同情。
她面色冷淡地看向陈嬷嬷:“嬷嬷,你把昊儿给奶娘送去,给她点上一根我惯用的安神香,让她带着昊儿早点歇息。送完昊儿,你自己也去歇息吧。”
她又看向金珠和银珠:“你们两个也是,晚上不用在我这里伺候了,我晚上想一个人静一静。”
陈嬷嬷和金珠、银珠两人连忙应声。
等人都离开,柳如眉又在梳妆台前坐了一阵,直到外面什么声音都没了,才端着一盏灯起身朝外走去。
走进玉兰树后的假山,她面无表情地打开密道机关。
每次都是盛怀安主动来清晖园找她,这条连通前院书房的密道她从未走过,这还是第一次。
漆黑的密道像是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令人心惊。
她犹豫了一瞬,走进漆黑无比的密道中。
手里的油灯只能照亮很小一块地方,她感觉自己像是走在暗无天日的海底,就连心也变得更冷了。
但她也没有想到,她的心还能更冷。
漫长的密道终有走到头的时候,她从多宝阁后走出,原以为看到的是伏案苦读的盛怀安,却不想,听到书房内室传来一阵暧昧的、低低的喘息。
这声音,是盛怀安的。
和她那次好不容易说服他收了金珠和银珠之后,他跟她们珠欢好时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
可他说他看不上玉书。
说不是她安排的女人,他一个都不会碰!
扶着多宝阁站在原地,柳如眉突地笑出声,笑着笑着,眼神逐渐变得淡漠。
第103章 小叔子和嫂子?
有一瞬间,柳如眉想过原路返回。
就当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不知道……只要她还用得着盛怀安,跟他虚与委蛇便好了。
可是,她忽然就不想忍了。
算计到现在,她得到了什么?
是贾氏带给她的屈辱?
还是盛怀安带给她的辜负?
走到书房内室,她一眼看到衣衫不整的盛怀安把一个女子压在书桌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上位者姿势,肆意索取着。
“盛怀安!”柳如眉幽幽喊了声,脸上是哀莫大于心死的苦笑,捂着胸口问道,“这就是你口中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盛怀安狠狠吓了一跳,他先是恼怒,以为是不怕死的下人胆敢过来打扰他。
发现站在身后的人竟是泪眼朦胧的柳如眉之后,他一张俊脸又变得煞白煞白的,眼中满是惶急。
“嫂嫂!”顾不得别的,他连忙转身朝柳如眉走,着急想跟她解释。
见柳如眉突然抬手挡住眼睛,他反应过来自己衣衫不整,又连忙拿起丢在地上的外裳穿上,非常狼狈。
然而等他穿好衣服,柳如眉已经走到密道门口了。
“嫂嫂,别走!”他连忙追上,用力扯住她的手腕不许她走,“我和玉书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我亲眼看到的,难道还有假?”柳如眉含泪看向他,柔弱的声音在发颤,“你和项家五姑娘相看没有告诉我,你跟别人……也哄着我瞒着我,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什么?”
“你当然是我的嫂嫂,是我最爱的人!”想也不想,盛怀安便急切开口。
这一声听在柳如眉耳中,她虚弱地笑了笑,掩唇咳嗽着,一副没有力气争辩的模样。
但听在玉书的耳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小叔子和嫂子!
她早知道他们不清白,但没想到他们胆子这么大,竟然到了这地步!
这天大的丑闻被她听到了,就冲着卫国公府门前的三座贞洁牌坊,她……她还有活路吗?
玉书吓得直哆嗦。
此时此刻她根本没有和柳如眉争风吃醋的意思,甚至都不想荣华富贵,恨不得自己是隐形人就好。
趁着那两个“疯子”没注意到她,她慢慢从书桌上起身,轻手轻脚地拿起地上的衣服穿戴好。
但她也不敢离开,只敢老实待在原地不动。
另一边,柳如眉执拗地进入密道,盛怀安没有办法,只能面露难色地关上多宝阁密道口,追上她。
只是他们两人也没走多远。
没有拿灯,漆黑的密道中完全不能视物,根本不好走。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仿佛能放大人心中的欲望,以及恶意,盛怀安只往前走了几步,突然用力将柳如眉拉入怀中,摸索着狠狠吻上她的唇。
“盛怀安,你放开我!”柳如眉泪流满面,用力反抗。
盛怀安却不再是往日里对她温柔体贴,甚至过于小心的样子,强硬地扣住她的手腕,在她的抗拒之下,将她的唇咬出了血。
两个人,像是两只纠缠在一起兽。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如眉终于崩溃地哭出声。
她没有一声控诉,但仿佛声声都是控诉。
只哭得盛怀安一颗心发软发疼,比谴责他一万句还要来得让他愧疚。
“嫂嫂别哭了,是我错了。”松开握着柳如眉肩膀的手,盛怀安连声哄道,“你别担心,一个下人怎么能和你比?你在我心里才是独一无二的!大哥还在的时候,我就恋慕着你,我这辈子都只心悦你!”
“别哭了好不好?”
“你要是不喜欢玉书,我会尽快处理了她。只是母亲那里不好交代,可能要费一番口舌罢了。”
“你不是想出去走走吗?我会尽快安排,好不好?”
“……”
盛怀安哄了很久,主动许诺了柳如眉了很多很多。
直到柳如眉冷静下来,哽咽着说了一声“我再信你一次”,他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说道:“我回书房拿盏灯,送你回清晖园。”
……
把柳如眉送回清晖园,盛怀安再回到书房,发现玉书怔怔坐在书桌旁的地上。
听到他走近的脚步声,她抬头呆呆地看着他,一双漂亮的眼睛里蓄满泪水,要掉不掉,显得越发可怜。
只是那张被纱巾盖着的脸,也就只剩下一双眼睛能看了……
盛怀安在心里低骂了一声,也不知道自己是想骂谁。
“二爷……”玉书颤声问道,“您,刚才我……您会不会……”
她问得语无伦次,但盛怀安却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