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彻若有所思:“这不和碧珠花一样?”
“……是。”叶明珠眨眨杏眸,心虚地甜甜一笑,“但也不是。”
盛云彻察觉到不对劲,眯起凤眸,手已经捏上她的脸颊,危险问道:“怎么回事?”
于是,叶明珠便交代了长寿蛊和碧珠花的关系。
三颗长寿丸,已经是她能拿出来的极限了。
再催生子蛊,子蛊没有药效也是白搭。
盛云彻气笑了,咬牙切齿道:“所以,我以为我在吃药,结果我在吃草?”
“噗嗤!”叶明珠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叶明珠!”盛云彻板起脸。
叶明珠连忙解释:“我只是拿碧珠花做个样子,没让你真的吃。”
“重点是这个?”
“不然呢?”叶明珠求教。
“很好!”盛云彻气得哼笑一声,将她打横抱起,带着她往床上走。
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想怎么样。
一番胡闹,叶明珠樱唇微张,额发湿润,仰面躺在床上轻轻喘着气。
相反,盛云彻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双臂撑在她身侧,修长手指她唇上摩挲着,一双湛黑幽深的凤眸盯着她看,眼神充满侵略性,却偏又克制得令人发指。
“要不……”叶明珠心里一软,“我们今日圆房?”
盛云彻却敏锐问道:“怎么突然这么乖?你不想我出京办差,又给我准备这些药,是担心我这次会有危险?”
说起这个,叶明珠迟疑点头:“是。”
“为什么?”
总不能说出自己重生的事,叶明珠道:“婉儿说她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你这次办差会出事。”
盛云彻哑然失笑:“就因为一个梦?”
“我……”
叶明珠着急想开口,盛云彻打断她:“放心,我会多带人手,会注意的。”
“……好。”叶明珠只能这么说。
又不能抗旨,还能怎么办呢?
“所以……”盛云彻又含笑问,“你怕我死在外面,不忍心看我到死都是童子身,想给我一场欢愉?”
叶明珠:“……???!!!”
怎么绕回来了?
虽然她是这个心思,但被他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怎么就那么不对劲呢?
“不用圆房。”盛云彻低笑一声,目光灼灼看着她道,“如果我真回不来,别为我守着。有个清白的身子,再嫁不难。”
“国公爷!”
以为他会欣喜答应,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叶明珠连忙捂住他的唇,心头泛起酸涩的感觉。
经历过前世,她对婚事并没有期待,甚至有些抗拒。
曾经她还想,如果盛云彻死了,她兴许会为他守一辈子,因为男人对她来说可有可无,她更想要清净。
反而盛云彻身体好了,没了死劫,她才会考虑离开卫国公府。一是不想耽误他迎娶真正心爱之人,二是也不知道要如何与他相处。
可现在……
只要想到盛云彻有可能会死,就算只是作为朋友,不是夫妻,她也觉得很难过,无比清晰地知道自己希望他活着。
不仅活着,还要毫发无伤地回来。
“您一定要平安。”她说。
“别怕。”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盛云彻笑着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等我,我会活着回来。”
他又补充:“如果我如约回来,圆房时我想对你做什么,你都不能阻止。”
叶明珠:“……?”
满心的酸涩,瞬间变成了无语。
但深吸一口气,她还是咬了咬唇应声:“可以。”
……
盛云彻出发这日,叶明珠送他到府门口。
熹微晨光中,不喜牵来一匹骏马。
穿着一身玄色劲装的盛云彻大手扯住缰绳,潇洒利落地上马之后,垂眸沉声对叶明珠说道:“回吧。”
俨然一对再寻常不过的夫妻。
夫君要出远门,妻子出来相送。
叶明珠点头应“是”,却并没有走,而是站在原地,目送着盛云彻和不喜不悲两人策马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她才准备回院子。
谁知她转身才走了一两步,突然一道马嘶声响起,接着便是马蹄声急促靠近的动静,越来越近。
叶明珠杏眸微睁,心有所感地转身朝前看去。
只见盛云彻策马狂奔而来,在她面前急停。
卷起来的风吹起她的发,她微微眯起眼睛,他俯身而下,借着衣袖的遮掩封住她的唇,纠缠着和她深吻。
叶明珠杏眸瞪大,一动不敢动。
等她回过神,盛云彻冲她肆意低笑一声,说了句“有事去找杨博彦”,调转马头再次离开,只留下一道挺拔劲悍的背影给她。
叶明珠咬了咬唇。
虽说盛云彻用衣袖遮挡了一二,但谁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她的唇脂也都被他吃掉了!
所幸,这时的街上没有多少行人。
宝簪快步走来,低声禀告:“小姐,刚才燕枝来报,说盛怀安出府了,我们要跟上去吗?”
“跟。”叶明珠道。
盛云彻策马远去的背影再度消失在街道转角,她收回目光,掩住担心。
第107章 疑问
静安寺就在燕京城近郊,主持佛法高深,是不少贵妇人烧香拜佛的首选之处,香火鼎盛。
这次盛怀安带柳如眉出门散心,让她穿上丫鬟的衣服,戴上帷帽,借的是玉书的身份。
至于玉书,前院书房里没见到她的踪影,多半是被藏在多宝阁后的密道中了。
知道消息,叶明珠冷笑一声。
盛怀安不舍得送走玉书,又要给柳如眉一个交代,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他大可以跟柳如眉说,之所以留下玉书,都是为了方便她借着玉书的身份外出。
叶明珠一路跟着盛怀安的马车,来到静安寺山下。她没有上山,而是找了一个僻静之处等着。
一是去静安寺只有一条九十九个台阶的登山路,没有别的小路,她的行踪被盛怀安发现之后,容易打草惊蛇。
二是她对盛怀安和柳如眉的丑事没有兴趣,找个合适的时机曝光他们就行,没必要近距离恶心自己。
她让燕枝盯着,结果她不多时就折返了。
“夫人,属下跟踪他们到一间禅院,发现那里有人在暗处守着。我怕进入禅院会被发现,没敢继续监视,退回来跟您禀告。”
叶明珠皱眉问:“是盛怀安带去的下人吗?”
“不是。”燕枝道,“普通的下人,我避开他们的耳目没问题。但那几个守在禅院外的人,似乎像是死士。”
“死士?”叶明珠心里一惊,忙问,“那禅院里还有谁?”
以她对盛怀安的了解,他根本没有财力豢养死士。
更不可能是柳如眉。
难道说他们来静安寺不是私会,而是为了见谁?
燕枝说道:“属下远远看到禅院里有个中年美妇的身影,看着像是柳如眉的姨娘小孙氏,暂时没看到旁人。”
“小孙氏?”叶明珠心头疑问更浓。
小孙氏只是个姨娘,夫主柳贤也早被柳家除族,她能养得起死士?
还是说,那禅院里还有别人?
她对燕枝道:“你远远盯着,看禅院里还有何人。”
“是。”燕枝领命而去。
一个多时辰之后,燕枝回来。
确定禅院里的中年美妇是小孙氏,没看到其他人。
叶明珠让燕枝继续远远盯着,自己带着宝簪和如意回了卫国公府。
既然禅院里还有外人,盛怀安和柳如眉应该不会无耻到那地步,她也着实没有心情。
早上送走盛云彻之后,她便一直恹恹的,有些提不起神。
……
到了晚上,叶明珠知道自己为什么一整天都心情闷闷的,提不起精神了。
竟然是月事来了。
沐浴过后,叶明珠被宝簪伺候着烘干头发,眼尖地看到如意正在藏她的月事裤,但她没有阻止。
自从上次被……被盛云彻扯掉月事裤之后,她也不是非穿那东西不可了。
她只是自尊心强,不愿意给人添麻烦,被人厌恶。
她不是喜欢虐待自己。
睡在床上,叶明珠小腹隐隐有些坠坠的疼,看向窗外快要圆起来的月亮,脑海中不期然浮现一张英俊肆意的面容。
“盛云彻……”
他到底去了哪里,去办什么差事,会不会平安回来?
叶明珠止不住脑子里的胡思乱想,重生后第一次,失眠睡不着。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望月的时候,月色之下有十几匹骏马在披星戴月地狂奔,马蹄踏起飞扬的尘土。
某个瞬间,领头的那匹骏马忽地放缓速度,手持缰绳的俊美男子仰头望月,目光沉凝。
他面上戴着一张状如凶鬼的面具,看不清长相,但身周散发的气息无比沉冷,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