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包间门推开,六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
当然不是为了看徐锐,而是全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林云书身上,好奇又带着点起哄的意味。
陈嘉阳率先起身,脸上堆着笑,快步迎过来:“嫂子!快进来坐,中间位置给你留着呢!”
林云书被他一口一个“嫂子”叫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依旧礼貌朝他微笑颔首。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时,眼神里多了点依赖的乖巧,像是在等他带自己进去。
徐锐大大方方地牵着她的手迈进包厢,径直往主位旁的空位走,随后落座。
陈嘉阳正欲开口给林云书介绍众人,就被他一个眼神截断:“我自己来。”
陈嘉阳悻悻地撇撇嘴,在他旁边坐下:“行,你自己来,多在自己媳妇儿面前刷刷存在感。”
徐锐没理他,指尖轻轻捏了捏林云书的手,开始从左边依次介绍:贺铭,乔氏风控主管;钱宇,白氏集团运营总监;骆君楷……
他语调清晰,简单却直扣重点,就是听着莫名有点像是商务谈判前的介绍。
目光转到何既明时,林云书忽然开口:“锐哥,这位我认识,是霍总的特助何先生。”
徐锐挑眉,这次想起去年和霍氏合作,两人确实有碰过面。
他还隐约记得,当时何既明还跟他开玩笑:“锐哥,你们总裁办那首席秘书也太厉害了吧?怎么做到一会儿干练得像职场精英,一会儿又甜得让人刮目相看的?”
听到林云书主动坦言,徐锐故意逗她,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你才见过他一次,你就记住了?”
林云书这时还没反应过来,某人是吃醋了。
她认真解释:“何特助一表人才,业务能力过硬,当然……”
话没说完,忽然对上徐锐沉下来的眼神,她连忙改口:“当然,何助理是霍总身边的红人,想不记住都难。”
轮到陈嘉阳的时候,徐锐却闭了嘴,径直略过。
他拿起桌面上的玻璃杯,转头问林云书:“想喝酒还是喝饮料?”
林云书想到刚才某人那酸酸的样子,她说:“我喝饮料吧,待会儿我开车。”
徐锐给她倒了一杯饮料。
一旁的陈嘉阳不乐意了:“锐哥,还有我呢?”
徐锐轻笑一声,这才慢悠悠地介绍他:“他是陈嘉阳,乔氏集团公关部经理。”
末了他还特意加了一句:“一个老狐狸,建国后偷偷成的精。”
这话一出,林云书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在场的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包厢里原本有点拘谨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络起来。
经过一圈介绍,林云书得知,那两个女孩,不是徐锐的红颜知己,其中一个是何既明的女朋友高雨晨,另外一个是贺铭的女朋友冯悦。
她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锐哥的红颜。
这两个女孩都很健谈开朗,没一会儿三人就聊成了一片,从电影明星讲到穿搭,再讲到护肤,越聊越投缘,最后还相互加了微信。
另一边的男人们,起初还围着徐锐,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林云书。
颜值高,能力强,就是个子小了些,锐哥的上一任有一米七呢。
陈嘉阳立刻接话,笑着反驳:“你们懂啥,这叫最萌身高差,看着多般配。”
第360章 番外(徐锐篇)谁教你‘鲜嫩多汁’是这么用的?
几人说笑了几句,话题渐渐转到工作上。
陈嘉阳和贺铭都是乔氏集团的员工,说起自家公司,语气里带着点微妙:“乔氏集团恐怕是要变天了。”
“乔总年前就没怎么露面了,据说是得了重病,乔杨和乔黎两兄妹又不堪大任,实在撑不起场面。”贺铭压低声音,语气里藏着担忧。
徐锐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他轻笑一声,语气笃定:“放心,乔氏倒不了,你俩的饭碗稳得很。”
春节收假后,傅氏集团和乔氏集团吉威的项目就要正式提案了。
圈里关于乔氏的风言风语,他自是听说过一些。傅凛舟的投资眼光向来毒辣,从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敢在这个节点选择合作,必然有万全的准备和后续布局。
至于乔氏总裁的位置,乔杨、乔黎兄妹撑不起来也无妨,自然会有更合适的人接手。
商场从不是论资排辈的地方,从来都是能者居之。
酒局结束,黑色的宝马稳稳泊入车库时,已经是十一点多。
林云书没喝酒,徐锐也只是浅酌了几杯。
他们这种常年在名利场应酬的人,早就厌倦了推杯换盏的虚礼,朋友聚会,不过是意思到了就行。
林云书推开门刚要去拿拖鞋,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一股力道将她往回扯。
男人的力气极大,。
她一阵旋转后,在房门合上的瞬间,她的后背重重地抵在了门板上,发出闷闷的撞击声。
好在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后脑也被他掌心稳稳护住,她倒没感觉到一点疼痛,只是心底有些莫名的惊慌。
徐锐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抵着她,温热的气息笼罩下来,将她圈在自己与门板之间。
林云书抬起眸子,略带无措的眼睛望向他,语调怯生生的:“锐哥……”
“林云书,你心底到底装着多少优秀的人?”徐锐说话的语调平静,但却透着股酸劲。
徐清野让她赞不绝口,只见过一次的何既明她也赞赏有加。
林云书抿了抿唇,瞬间明白他是为了方才夸何既明的事吃醋。她眨了眨眼,明亮的眸子中漾开了些无辜。
故意逗他:“锐哥,好酸呐!怎么又吃醋?”
她偏着头问,语气真人又调皮:“是因为醋便宜吗?还是说,你听网上说的醋能杀菌除味,还能能防老抗衰?”
徐锐被她气笑,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威胁道:“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林云书却不怕,抬手拉开他羽绒服的拉链,钻进他的外套里,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用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声音软乎乎的。
“锐哥,这世界上优秀的人那么多,我赞赏的人也会很多,但是我爱的,却始终只有你一个呀!”
“今天你朋友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些。他们说我个子小,那同理,我的心也就很小的,小到只住得下你一个人。”
林云书的视线,落在他那偶尔滚动的喉结上,自然看不见某人快要咧到耳后的嘴角。
徐锐也不是真的跟她较劲吃醋,林云书的纯真纯粹,他比谁都清楚。
只是最近自己变得有些“奇怪”,莫名贪恋她这样黏着自己、哄着自己的模样。
这点小小的醋意,不过是想让她哄哄自己的由头而已。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软了下来:“好了,先把鞋换了。”
“哦。”林云书从他怀里退出来,一屁股坐在鞋凳上,准备拉自己短靴的拉链。
可男人已经先一步蹲下,修长的指节落在她黑色的皮靴上,快速拉开拉链,脱下靴子,又给她穿上拖鞋。
“谢谢锐哥。”
徐锐换下鞋子:“去洗漱睡觉吧,时间不早了。”
“嗯。”林云书脱下羽绒外套,搭在沙发上。
她走到主卧门口,又突然转身折了回来,眼底带着星芒望向他:“锐哥,你下次不要吃醋了,要吃就吃我吧,我鲜嫩多汁,味道应该比醋顺口多了。”
徐锐被她的话逗得无语轻笑,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信号:“林云书,谁教你‘鲜嫩多汁’是这么用的?”
“本来就是嘛!”林云书理直气壮,“华夏文化博大精深,同一个词语用在不同的场景能展现不同的含义,不必卡得太死。从小老师就教,要懂得活学活用。”
“哦,是吗?”男人嘴角的笑意浓郁了几分,他长臂一揽,掌心扣着她的后腰往自己身前带,“那我现在试试?”
话落,他俯身低头,温热的唇瓣轻轻压了过去。
暖暖的触感落在唇瓣上时,林云书脑中像是炸开了一簇小小的烟花。
方才的理直气壮瞬间消散,只剩下睫毛不受控制地轻颤,心跳也不知不觉地加了速。
徐锐的吻,依旧克制,带着几分温柔地试探。
情到浓时,他轻轻探了探舌尖,可感受到怀里的人身子轻轻一颤时,又立即退了回来。
他宽大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腰际,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
“还敢不敢乱用词语了?”
吻隙间,徐锐松开她一寸,用鼻尖蹭了蹭她泛红的脸颊,哑着嗓子问她。
林云书连耳根子都滚烫,她指尖微微用力,攥紧了他的衣襟,犟着嘴反驳:“我不是乱用词语,我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徐锐轻轻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被吻得水润泛红的唇瓣上时,忍不住滚了一下喉结。